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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凛顿了顿,“你不用理会,我心里有数。” 审问 张叙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裴总说的心里有数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要亲自追查石先生,还是先审问一番?自己需不需要提前准备点什么?比如……蛇窝?再比如……备个麻袋为丢海里做准备? 算了,还是先别问了,看看情况再说。 正这么想着,后排忽然传来拨号的声音。裴凛已经睁开了眼,将手机贴到耳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宝贝,晚上我有事要问你,等我回来。” 张叙心里一凛。 听这语气,看来这次裴总是真的动了气。 想想也是,跟沈家沾上关系那还得了?不过……他们从圆月打听到的那消息到底靠不靠谱?那哥哥到底是不是在叫沈明霄? 张叙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清了出去。反正这件事裴总自然会处理,他就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沈既承接电话的时候,从裴凛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嗅出了一丝不妙的味道。他心里惊疑不定,担忧又紧张,出什么事了? 裴凛的语气听起来这么严肃,难道是发现他昨晚偷偷把那半盒套套扔了? 嘶……那可真是有些难办。 裴凛回来的时候,沈既承已经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了。看见裴凛走进客厅,他的脸颊立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过于热情,显得有些殷勤,“你回来啦!” 裴凛淡淡地挑了挑眉。 沈既承顺势给他让开了位置,他也没拒绝,在沙发正中坐下,然后就看见沈既承在自己面前站得笔直,一脸心虚,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摆,目光飘忽不定。 “呃……我知道我好看,”沈既承摸了摸自己的脸,扯着嘴角干笑道,“但是你也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 主要是裴凛那道视线太有压迫感了,看得他头皮一阵发紧。 裴凛移开了目光,却俯身从茶几底下不知道摸出了什么东西,沈既承定睛一看,脊背瞬间绷直了。 那不正是他之前“玩”过的那一根戒尺吗。 裴凛拿在手里,不紧不慢地拍在掌心里,发出一声清脆的一声“啪”。 沈既承顿感不妙。 完了完了完了,他到底是犯什么事了,能让裴凛连这东西都翻出来了?他脑子里飞快转动着,把所有可能的罪状都过了一遍。 难道是知道他把那条最贵的观赏鱼偷偷烤了吃了?不能吧,骨头他都埋进花盆里了。 还是花钱花太多了?不至于啊,裴凛向来舍得给他花钱的。总不能是……昨晚没让裴凛尽兴?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明明挺久的啊。 正这么想着,裴凛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淡淡地响了,“知错了?” 沈既承脊背僵直,心中警铃大作。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他想了想,觉得主动认错的态度比较重要,于是老实交代,“错了……昨晚不该打碎那个花瓶。” 裴凛看了他一眼,“不是。” 沈既承又绞尽脑汁想,“我最近花钱太多了?” “不是。” 沈既承咬了咬唇,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还是说……昨晚我叫得不够大声?” 裴凛握着戒尺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沈既承见他不吭声,以为方向对了,继续往下猜,“还是说……你知道我把你那条红锦鲤烤了吃了?” “……“ “不会是发现我把你的衣服拿去给陈姨的小狗做狗窝了吧?“沈既承皱起眉,一脸困惑, “不能啊,陈姨答应我不告密的啊。” 沈既承还想继续说下去,抬头却对上了那双幽黑的眼神,他瞬间捂住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吃了不少苦,挨了不少冻,所以看见小狗冷就忍不住……这才把你的衣服给它拿去做窝了。” 裴凛垂着眼看了他几秒,终于缓缓开口,声音略微凉薄,“听说……” “你管沈明霄叫哥哥?” 几个字落下来的瞬间,沈既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连呼吸都轻了,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完了。 沈既承对上裴凛漆黑如墨的眼眸,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地渗出来。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故作镇定地挤出一句,“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现在当然不能承认!他的生日还没到,裴凛还没许诺他那个什么都答应的条件! 裴凛眯起眼睛盯着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从圆月打听到的。有人说听见你叫沈明霄哥哥。” “怎么?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跟沈明霄不是你我这种关系?” 沈既承心里把圆月骂了一万遍。 什么叫祸从天降?这就是。他怎么可能在圆月叫沈明霄哥哥?他压根儿就没在圆月碰见过他大哥!这显然就是栽赃! 他急忙扑过去,一屁股坐在裴凛的腿上,搂住他的脖颈,急声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听我解释——” 话没说完,裴凛却抬手拉开了他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语气淡淡的,“有什么好解释的?” 沈既承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凉了半截,“?” 裴凛说,“我又没信。” 沈既承:“……” “我知道是他们胡编乱造。”裴凛将戒尺随手搁在茶几上,看着他的目光里那些探究和冷意慢慢收了回去,“圆月以及沈家,都想挑拨你我之间的感情。” 沈既承张着嘴,一时间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像是松了一口气,可同时又觉得心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直守在角落里的张叙耐心等待着他们裴总的是我多疑 裴凛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神色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声音很轻,略微低哑, “这件事……等那边结果出来再说。” 张叙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旁观者清,局中人却未必看得明白。张叙没有再说下去。 客厅安静了很久,裴凛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最后还是伸出手,从茶几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含在唇间,垂头点燃。 火光在指尖跳跃,一缕青白的烟雾缓缓升起来,笼着他的轮廓,模糊了那些不该让人看见的情绪。 烟灰缸里的烟蒂一根一根地堆积起来,裴凛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疑心这颗种子在心底发芽,像藤蔓一般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呼吸。 他想他大概真的病了 裴凛睁开眼,将指间那支燃尽了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偏过头,嗓音哑得像是被烟熏过, “张叙。” “把药拿给我。” … “你特么疯了?!” 被紧闭的书房里,楚皓南手里拿着空了的药盒,死死瞪着坐在书桌前的男人,向来好脾气的他头一次骂了一句脏话, “我特么给你准备几个月的药量,你一周时间不到,就给我吃完了?!” 只是他这样愤怒的模样,跟坐着的男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裴凛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眉心带着些明显的疲倦,像是没休息好的缘故,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再拿一盒,最近……”顿了顿,才换了一句合适的词, “最近想的多了些。” 楚皓南没好气将空了的药盒直接丢在桌上,“想得多了些?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怀疑谁?” “我说了,他是清白的,调查也没问题。”裴凛蹙眉,似乎不喜对方的怀疑。 楚皓南恨铁不成钢地怒道,“你说他是清白的,我信!毕竟结果摆在这里,确实跟他没关系。那么我问你敢说你吃药不是因为他?” 裴凛依旧淡漠开口,“只是最近工作上压力大而已。” “你发誓。” “我发誓。”裴凛毫不犹豫。 “拿石佳明发誓,你吃药不是因为他,若是的话,他便——” “够了。”诅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凛厉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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