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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解释就是掩饰。 裴凛在书房,而沈既承就闷闷不乐的窝在沙发上,时不时地朝楼上看一眼,又失望地垂下眼皮。 直到午饭的时候,沈既承终于看见裴凛从楼上下来,他眼睛亮了一瞬,可是又想到昨晚的事,他又垂下眼眸,抿紧了唇,没吭声。 裴凛也没去管沈既承,在餐桌前坐下。 只是当米饭都盛上了之后,却看见那抹身影依旧缩在沙发上,顿时蹙了蹙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张叙一个眼神示意,张叙领会之后,讪讪走到沙发处,好心提醒道,“沈先生,该吃饭了。” 沈既承下意识抬起头,朝裴凛那边看去,看见对方什么都没说,坐在餐桌前,他心里就格外郁闷。 算了。 他昨晚对他说的那些话,裴凛肯定还在生气,他还是不要去找他的不痛快好了。 更何况……他也确实吃不下。 一想到昨晚他跟冯林睡了,他就难受的要命。 他摇了摇头,“不了……我不是很饿……” 张叙点了点头,正准备退下,却触及他们裴总警告的眼神,他的脚步瞬间僵了一下,还是劝说道, “吃点吧?不然……晚上会饿的?” 沈既承看也没看张叙,“不吃。” “不饿。” 裴凛脸色都黑了。 张叙心里一紧,生怕自己的工资不保,急忙说,“少吃一点呢?浪费粮食不太好,毕竟只有您和裴总两人吃饭,又不像前几日,有冯先生在。” 他刻意加重后面几句话。 沈既承刚要拒绝,可又反应过来什么,急忙从沙发上坐起来,狐疑开口,“你是说,只有我跟裴凛?” 张叙心里松了一口气,“是啊。”可算是听懂了。 沈既承眼睛一亮,“他走了?” 张叙犹豫片刻,下意识看向他们裴总的方向,却看见他们裴总并不搭理他,又恢复往日的淡漠,他摸不准他们裴总的心思。 但……没有阻止大概就是默认的意思吧? 于是他点下了头,“对!” 你说 沈既承几乎是弹起来的,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他快步绕到餐桌旁,在裴凛对面坐下,那双桃花眼重新亮起来,灼灼地望着对面的人,没忍住问了一句,“冯林走了还会回来吗?” 裴凛没有回答。 他抬眼看了沈既承一眼,那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语气也冷淡, “跟你有什么关系?” 视线却还是在沈既承脸上多停了片刻,从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缓缓滑到他瘦得越发尖削的下巴,才不紧不慢地移开。 沈既承也不恼。 冯林不在一天,他便能自在一天。 只要不去想昨晚发生了什么。那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嘴角那点弧度便淡了两分。 昨晚他们是睡在一起的吗?裴凛的卧室里是不是还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他低下头,默默扒饭,没有再开口。 裴凛用完餐后却没有急着离桌,坐在原位,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偶尔点一下,像是在回什么消息。 沈既承偷偷抬了好几次眼,想知道那头是谁,值得裴凛坐在餐桌边就回了这么久。 可当他吃饱饭后终于放下筷子,鼓足勇气准备开口时,裴凛已经起身离开了,椅子被轻轻推回桌下,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既承攥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每次都是这样。 每回他一放下筷子,裴凛就走了,像是在掐着点避开他似的,连多坐一秒都不肯。 就那么不愿意跟他待在一起吗? 他在餐桌旁坐了一会儿,闷闷地转着杯子,决定晚上再找裴凛好好谈一次。 可下午的时候,北山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隔着老远沈既承就看见了楚皓南。 那人依旧如往常一样,手里提着一只医疗箱,穿过前院走进客厅。楚皓南一看见沈既承,脸上竟没有半点意外,反倒像是印证了什么猜想似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恼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沈既承被他劈头盖脸的一句话砸得一头雾水,怔在原地,不明白自己怎么招惹了他。 可楚皓南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意思,提着箱子径直往楼上走,边走边问张叙,“裴凛在哪?我要找他。” 张叙在前面引路,一直带到书房门口。 楚皓南推门而入,看见裴凛还面不改色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火气又往上窜, “你还说不是因为他!要不是我信了你的鬼话,亲自跑来这一趟,你打算瞒我多久?” 裴凛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越过楚皓南,淡淡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 张叙心领神会,将房门轻轻带上,守在门外。 楚皓南把医疗箱往桌上一搁,恨铁不成钢地开始絮叨,“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你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离他远一点!这不是为你自己好,也是为他好!” 裴凛合上面前的文件,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语气平淡,“我能怎么办?难不成把人丢出去?” 楚皓南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你当初怎么说的?不是信誓旦旦要丢海里喂鲨鱼吗?”如今别说丢海里了,怕是连碰他一根头发都舍不得。 裴凛面不改色,“故意伤人,违法的。我是守法好公民。” 楚皓南被他这句话噎了一瞬,随即一声冷笑,“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他当然知道裴凛不会真那么做,可人总得从这儿弄走。 他换了个思路,“那你把他扔外面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裴凛冷冷地瞥过来,嗓音也沉了两分,“外面冰天雪地,你想冻死谁?” 楚皓南被他堵得彻底没话说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裴凛讲道理是半点用也没有。他摆了摆手,“行!跟你说没用!” 他站起身,拎起医疗箱,“我去楼下找沈既承谈,让他自己主动走。这你总没意见了吧?” 裴凛垂下眼,指腹慢慢摩挲着手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他能主动走,自然最好。” 省得天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碍眼。 楚皓南轻嗤一声,转身往外走。 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他侧过头,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有些人啊,恐怕口不对心。” 门合上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裴凛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动。 他垂着眼睫,沉默了很久。指尖停在手背上,那一小片皮肤被摩挲得微微泛了红,他却像是浑然未觉。 楚皓南刚下楼,就看见沈既承正坐在沙发上朝楼梯口张望,脖子微微伸着,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走过去在沈既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慢悠悠地把医疗箱搁在脚边。 “没想到你就是沈家小少爷。”他上下打量了沈既承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感慨,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还挺佩服你的,能把裴凛骗得团团转。” 沈既承的手指蜷了一下,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是故意的。 最初只是一个谎言,可越到后面越圆不回来,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垂着眼,声音有些发闷, “我没想伤害他。”无论发生什么,他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裴凛。 楚皓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脸上的神色, “看得出来你不是故意的。” 一个人的状态是做不了假的,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既承脸上停了一瞬,“不过你倒是瘦了不少。” 沈既承没有接话。 实际上他觉得自己现在比之前好多了,脸也没那么尖削了,大概是这段时间赖在北山墅吃得太多的缘故。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楚皓南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神色略微收敛了几分,语气也正经起来, “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他顿了一下,“关于裴凛。” 沈既承猛地抬起眼,原本蜷着的手指也松开了, “你说。” 与你无关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直接点告诉你,我希望你能离开裴凛。”说完,楚皓南自己都觉得这句台词有些耳熟啊。 感觉下一秒,他就该掏出一张支票,让对方填个数字。 沈既承怔住了,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为什么……” “裴凛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楚皓南说得很直白,“你当初的坦白对他来说,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东西。” 沈既承垂下眼,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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