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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承抬了抬下巴,“比什么?” 裴书礼攥拳,“比谁能让你大哥对沈瑜安的态度软下来。” 沈既承根本不畏惧,毫不犹豫答应,“行!” 裴书礼点头,“我们走着瞧!看看谁先赢。 两人谈好之后,立刻转身想要跟沈瑜安说什么,转身却发现,沈瑜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我靠,人呢!”裴书礼瞪大眼睛。 别着了 裴凛有两天没见到沈既承了。 发消息过去,那头总是隔很久才回,回消息也就几个字,不是说在忙就是晚点再说。裴凛起先没太在意,公司最近确实有些事要处理,他手头也压着几个项目,忙起来顾不上细想。 可到了第二天晚上,他给沈既承打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说两句就挂了。裴凛干脆第二天上午把公司的事交代给了柳曜张叙,提前走了。 他开车到天盛集团的时候,前台认识他,没拦,他径直上了楼。沈既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面没人。 裴凛站在桌边看了一眼,退出来,往走廊另一头走。经过沈砚禾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从里面拉开了。 沈砚禾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空杯子,看见他,挑了一下眉,脸上浮起一抹笑, “哟,稀客啊。”他侧身让开门口,朝里间偏了偏头,“进来坐。” 裴凛跟着他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 沈砚禾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水,又走回来,顺手按了内线,跟助理吩咐了一句泡茶。他把自己的杯子搁在桌上,在裴凛对面坐下来,靠着椅背。 看见裴凛将自己办公室都扫视了一圈,沈砚禾忍不住笑了笑, “看什么呢?找人啊?别找了,不在。” 裴凛的眉头皱了一下, “沈既承去哪了。” “我也想知道。”沈砚禾无奈地摊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无奈, “他俩搞什么呢。裴书礼三天没回家了。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可能就去找你了。” 裴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沈砚禾把手里那份文件搁到桌上,往椅背里靠了靠,“我问了大哥,大哥说这两人跟沈瑜安凑在一起。” 裴凛听到那个名字,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沈瑜安?他跟沈既承在一起,你就放心?”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沈砚禾摆了摆手,语气放平了些,“放心好了。我保证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而且我也在他们身边放了保镖,有什么危险会立刻阻止。” 裴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这几日我忙,你这边盯着勤一点。” “好。” 话音刚落,裴凛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那头传来沈既承的声音,语气听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语气依旧轻快, “裴凛,我今天不回去啊,你不用来接我下班。最近公司挺忙的,我要加班。” 裴凛:“……”脸上那点本来就没什么的表情彻底沉了下去。还不等他说什么,对方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裴凛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已经结束的通话,脸色黑沉难看。 他咬牙道,“好一个加班……” 如果不是他今天来这里,恐怕真的会信了某人的鬼话。 沈砚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啧啧啧,裴总这魅力,看起来不太够啊。” 裴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沈砚禾的手机也响了。沈砚禾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一弯,接起来,语气立刻柔和了几个调, “亲亲宝贝。” 那头裴书礼的声音传过来,语速很快,压得也低,像是背着谁在偷偷打电话, “那个什么,我二哥最近抽风,他不准我去你那边。所以先不回来了啊。” 沈砚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握着手机,顿了一拍,语气勉强维持着温和,“你说什么?” “你不信啊?”裴书礼焦急道, “真的,他现在都还在旁边守着我呢!好了好了,不说了,挂了。”嘟的一声,电话断了。 沈砚禾:“……” 裴凛坐在对面,看着他这副表情,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那弧度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讽, “沈二少的魅力,看起来也不太大。” 沈砚禾:“……” - 沈明霄跟李梨站在走廊里说着话。李梨手里拿着一沓单子,“二少说让我来办理出院手续后叮嘱您,说让您这些天就在家养病,公司的事不用操心,他跟小沈总会盯着。” 沈明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沿着走廊朝外面走去。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花园那边围了一圈人,佣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鱼池旁边,低声议论着什么,见他过来,纷纷往两边让了让。 “怎么回事。”沈明霄走过去。 一个佣人转过身,脸色有些紧张,低下头回话,“大少爷,不好了。鱼池里的鱼不知道被谁给毒死了,一早上过来全没了。” 沈明霄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走到池边往下看了一眼,水面上翻着一片白肚,锦鲤一条条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池水浑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池边的石头上,搁着几片切了一半的洋葱,他盯着那几片洋葱看了两秒,首先想到的是沈既承,偏过头问了一句, “沈既承呢。” “小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佣人答了一句,顿了一下,又补了半句,“倒是……” “倒是什么。” “沈瑜安先生出现在鱼池边。” 沈明霄的眉心跳了跳。他转过身,朝鱼池另一侧走去。沈瑜安正站在池边的石板路上,手垂在身侧,手指攥着衣角,低着头,乖乖站好。 沈明霄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 “你做的?” 沈瑜安抿了抿唇,盯着那一池的死鱼沉默了两秒,低声应了一个字,“是。” 沈明霄深邃的目光落在眼前人的头顶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朝旁边站着的佣人吩咐了一句, “该怎么样处理怎么样处理。”说完便沿着石板路朝屋里走去,背影在上午的阳光底下拉得很长。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看沈瑜安第二眼。 佣人站在原地摸不着头绪,偏头看了看旁边的李梨,压着声音问, “李助理,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李梨迟疑了一下,看着池子里那一片翻白的鱼,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大概的答案, “大概是……重新换一批?” 佣人哦了一声,明白了。 而此时,不远处那栋酒店的三楼房间里,窗帘拉开了一半。沈既承举着一副望远镜,朝着沈家老宅花园的方向望了半天。 当他看见大哥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门廊里。他把望远镜从眼前拿下来,垂在手边,靠着窗框叹了口气。 “失败了。” 裴书礼趴在旁边的床上,翻着手机,头也没抬,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我早说了,这招对他没用。你大哥什么场面没见过,死几条鱼算什么。” 沈既承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搁,在窗边坐下来,皱着眉没说话。 “接下来,看我的!” 沈既承狐疑看向裴书礼,“你要做什么?” 裴书礼直接出了门,“你别管!等着我的好消息好了!” 沈既承:“……” - 沈砚禾加班到了九点。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合上文件夹搁在桌角,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他站起来,从沙发扶手上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关了办公室的灯,朝电梯走去。 夜里的路况比白天好走,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视线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上,想着回去之后裴书礼还在不在家。 车开到半路,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保镖的号码。他按了车载蓝牙,接起来。 “沈二少。”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裴二少刚从外面回来,去了趟药店。” 沈砚禾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了?他生病了?” “不是。”那头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让人查了一下,他买的是……那种药。” 保镖又再次委婉的形容了一下,话落的瞬间,沈砚禾急忙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稳。 “你确定?他买这种药干什么?” 保镖回答,“确定。”顿了顿,又补充压力一句,“不清楚裴二少买这种药干什么,但是好像是往老宅方向去了……” 老宅? 沈砚禾脑子里闪过什么东西, “不好!大哥有危险!”他立刻打了方向盘,掉头,朝来时的方向开去,车速提上来,路灯一道一道地从窗外掠过,明明灭灭地打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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