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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稿?” 沈南峤思绪涣散,其实没太听清楚林栖在说什么,只是机械的重复着。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昼烬也喜欢画吗?但你画画确实很好啊!算昼烬有眼光。” “昼烬……” 沈南峤无力撑起意识,慢慢的闭上眼睛。 林栖听出他声音不对劲,没再多说什么:“我听你声音还很疲惫,你好好休息,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硬撑。” “知道……” 沈南峤手一松,手机滑落在被子里,他晕了过去。 客厅的窗户从外面打开,高大的身体一跃而入,无声无息的落在地板上。 昼烬看向卧室方向,房门紧闭,丝丝缕缕的冰雪凉意顺着门缝爬出来,在空气中颤抖着,好似树梢上的落雪被风扫过,簌簌落了下来。 沈南峤的信息素很不稳定,是病了吗? 昼烬走过去推了推卧室的门,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没了房门的遮挡,凉意争先恐后的涌出来,撞在昼烬身上,一瞬间就散开,在空气里消失无踪。 床上有个被子团,隐约能看到几缕黑色发丝浮在上面。 沈南峤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闭着眼睛难受的呜咽,好似受伤的小兽,躲在阴暗的山洞里独自舔舐着伤口。 “沈南峤……” 昼烬走到床边,轻轻扯开被子。 冷意扑面而来,仿佛有细碎冰晶砸在眉骨、眼睑。 昼烬眨了眨眼睛,等冷意消融后抬手碰了碰沈南峤露在被子外的脸颊。 “还好吗?” 沈南峤脸颊滚烫,皮肤烧灼出不正常的红润。 很显然情况并不好。 昼烬弯腰靠近他,将他从厚重的被子里挖出来。 沈南峤意识很模糊,觉察到有人碰他,本能的开始挣扎。 昼烬按住怀中乱动的身体:“乖,别动!送你去医院。” “不……不去……” 沈南峤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他甚至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但潜意识告诉他,不能去医院。 他这个样子去了医院,传到沈家和顾家耳朵里,oga的身份会彻底曝光。 “不要去医院……不去……” 沈南峤反复重复着这句话,急切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他烧的太厉害,皮肤滚烫,手指热乎乎的,无力搭在昼烬的胳膊上,泛着粉的指尖看起来特别脆弱,像是捏一下就能碎的干净。 昼烬握住他的手塞回到被子里,叹了口气:“你不想去医院,总要吃点药,不然病怎么能好?” 沈南峤闭着眼睛,脸颊藏在被子里,可怜脆弱的模样,让昼烬舍不得强迫他。 昼烬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描述沈南峤的病情。 “他发烧了,应该有38、9度,温度很高……”昼烬瞥了一眼地板上用空的抑制剂:“应该是易感期的缘故,他用了很多抑制剂,剂量不小,发烧估计是药物产生的不良反应。” “可以先用温水擦拭身体降温,再吃一些退烧药。如果到了晚上还是持续高温,那就得去医院了。” 家庭医生说了治疗方案,还特意让助手送去很多退烧药。 挂断电话后,昼烬在浴室里接了盆温水,端着去了卧室。 沈南峤烧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勉强看到有人影在眼前晃动。 睡衣纽扣被打开时,他也只是无力的推了推那只褪他衣服的手,但那点微末的力量,好似蜉蝣撼树,起不到一点作用。 其实只需要打开纽扣就行,但睡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昼烬就自作主张的把衣服脱掉放在了旁边。 沈南峤皮肤很白,高温在皮肤上烧灼出一层淡淡的红,现在那层皮肤更薄更嫩。 他虽然不经常运动,但体脂率并不高,肌肉紧实,线条流畅。 腰腹看起来嫩呼呼的,像小动物一样软。 昼烬视线从脖颈扫到小腹,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他用力攥了攥手里的毛巾,毛巾里溢出的水分染上指尖,湿漉漉的。 昼烬深吸一口气,低头专心擦拭着滚烫的皮肤。 温热的毛巾带走皮肤表层的温度,但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沈南峤的温度还没有下去,发烧让他身体不断颤抖着,手指用力攥着床单,难受的哼咛着。 他现在又冷又热,一会儿在炙热岩浆里煎熬,一会儿又在冰天雪地里挣扎。 沈南峤双手胡乱的摸索着,他也不知道在摸什么,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他抓住昼烬的手,贴在了脸上。 昼烬体温偏低手指凉凉的,很舒服。 沈南峤贴上他的掌心以后还不满足,蹭过去抱住了昼烬的腰,脸颊跟着埋进他小腹里。 我抱着你,别闹了 炙热的呼吸隔着衣服也能清晰的传递过来,烫的昼烬浑身紧绷。 手指扣上颤抖的肩膀试图把黏在身上的沈南峤拉开:“躺回去,乖。” 昼烬嗓音暗哑,下颌紧绷到了极致。 沈南峤很热,满脑子都是降温。 抱上昼烬就像是抱了一块冰,沁凉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他不想松手。 “抱抱……” 他声音很低,软软的。 像是一把小钩子,在昼烬心尖上钩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过电一样,迅速流过全身。 昼烬碧绿色的眼眸沉到了极致,浓郁成了墨黑色。 他胸口起伏几下后,硬生生压下热流。 高阶alpha经过特训,即便是对发热的oga都能坦然面对,可昼烬现在却不敢低头看一眼怀中的沈南峤。 他可以不被oga影响,却不能忽视沈南峤对他任何一点撩拨,哪怕是无意识的。 沈南峤没什么力气支撑涨疼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滑……昼烬飞快托住他的头,不让意外发生。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碰到。 昼烬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飞快扯过被子裹在沈南峤身上缠了一圈。 沈南峤不甘被束缚,难受的动了动。昼烬收紧手臂将他拢在怀中,低头看他烧红了的脸颊。 “都病成这样,还折腾人。” 昼烬低头在沈南峤鼻尖上亲了亲:“我抱着你,别闹了。” 沈南峤突然蹭过去,鼻尖贴上他的脖颈。 “闻闻……” 昼烬意识到他在闻什么,硬生生压了等阶,墨绿色的瞳孔也变成了深黑色。 他除了信息素很强大,还有个特殊技能是可以随意调整等阶。 他的信息素可以是最锋利的武器,也可以无声无息让人觉察不到。 “乖一点,不要乱闻。” 昼烬手掌盖在沈南峤鼻子上,阻止他继续在身上嗅来嗅去。 小狗一样,到底在闻什么? 沈南峤是不可能会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他是烈焰,他是冰雪。 烈焰烧灼焚化冰雪,他们似乎天生相克。 沈南峤没有达到目的并不安分,借着意识不清开始胡作非为。 他费力的从被子里探出手,趁着昼烬不慎搂住他的脖子,唇也跟着贴过去—— 胡乱的吻毫无章法,其实这根本算不上是吻。 一个烧糊涂的病人做什么都没有主观意识,也是值得原谅的。 可昼烬是清醒的,黑沉的眸子看着怀中胡闹的沈南峤,没有阻止,眼睁睁看着他胡乱摸索着终于找准位置。 沈南峤的唇贴在他唇上,也只是贴着。 可能是不会,也可能是力气用尽了。 昼烬知道不该趁人之危去占一个病人的便宜,但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好人,当一次坏人不好吗? 昼烬手指捏住沈南峤的下颚,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吻了过去。 吞噬性的亲吻,藏着他所有不为人知的隐秘,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沈南峤脑袋很沉,胸口很闷,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与他抢夺氧气。 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破碎音,可怜兮兮的,但昼烬却没有怜惜他,吻的更凶。 门铃骤然响起,昼烬眼底的暗潮褪去一些,他放开了怀中的沈南峤。 沈南峤烧的稀里糊涂,又被狠狠地吻了半天,破碎又可怜的缩在被子里,试图把脸藏起来。 他好难受,身上疼,嘴巴也疼。 昼烬离开卧室时把塞进裤腰中的衬衫抽了出来,用下摆做了遮挡。 但眼神里的暗色还没褪去,打开门时,门外穿着白大褂的小助手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胆怯的看着门内高大的alpha,总觉得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陈主任让我来送药,这些都是,上面写了具体的使用说明。” 小助手把手中提着的药袋递过去。 昼烬接过来拿在手中,抿了抿唇说:“他烧的还很厉害,物理降温不太管用。” “这里面有退热贴,可以缓解热度。如果到了晚上还是没降温,一定要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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