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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来。”陈系舟声音压得很低,怕外面听见,“在我们家,客人不用碰这些。” 商亭握着碗沿的手顿住了,这么多年刻进骨子里的规矩,到了这里反倒成了一桩让人局促的窘境。水流哗哗淌过指尖,他看着水槽里堆叠的碗筷,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到底什么才算得体。 陈家把他的房间安排到了三楼的客卧,和陈系舟的卧室不远也不近,刚刚好,又显得有些刻意。 也是,按照陈系舟的脾气,就算把他安排在几公里外的酒店住也无济于事。 商亭洗完澡坐在三楼客厅打量着周围,发现整个楼层都是按照陈系舟的喜好来的,中式家具和现代家具成三比七的比例。 陈系舟从浴室出来,只有腰间搭着一条松垮垮的浴巾,发丝还滴着水。商亭许久没有见过他这样,不由得有些局促,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掠过去,只能坐直身子,勉强装作若无其事。 陈系舟哪管这些,走过去就是一把将人从沙发上捞起来紧紧箍在自己怀里,发丝上的水因为低头的动作落在商亭脸上,又涩o情的滑落。 他问:“感觉怎么样?” “嗯……挺好的,你家人都挺好相处的。” 陈系舟哑声笑了笑,“我爸爸很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不喜欢你觉得你这个人不行就不会给你夹菜了,他只会客客气气的说‘吃吧’。” “那你呢?”商亭问,明明三楼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声音就是很轻,像是怕被楼下的其他人听到,“你觉得我怎么样?” 陈系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认真看了商亭一会儿,目光从商亭的眼睛落到他的嘴角和耳朵,最后又落回他的眼睛上,才弯了一下嘴角,悠悠开口说:“我觉得你好的不行。” 商亭耳朵软不经夸,才一句话就说得他面红耳赤想要推开陈系舟想去睡觉。可陈系舟哪能轻易放过他,他们吵架又冷战了许久,自己还生了那么久的病,憋着一肚子火不发泄能行吗? 他把人打横抱起直直走向房间,门被陈系舟用脚后跟带上了,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商亭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他撑着手肘想坐起,陈系舟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他的膝盖抵上床沿,一只手撑在商亭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商亭的腰不让他退。商亭闻到陈系舟身上刚洗完澡的沐浴露气味,还带着潮气,发梢的水滴在他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滑,凉丝丝的。 商亭的耳朵红得像滴血,视线偏过去不看他,“你头发还没干。” “不管。” 陈系舟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耳廓,呼出的气息滚烫发热,商亭能感觉到那气息均匀地拂过耳尖,带着温热的潮意。 陈系舟深吸一口气,发现鼻子又不合时宜地堵了,但好在堵得不是很严重,能正常呼吸就也没管,压着商亭就是一顿操作。 他憋太久太久了,人也早就被对商亭的绮念冲昏了头脑,连商亭的求饶声都没有听见,把人的身体抬起来靠着床头放下,伸出双手捏住床头木板,将商亭禁锢在方寸之间。 透明的像沐浴露一样的东西挤了一大半,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又在商亭身下的床单凹陷处聚成一滩。 陈系舟看着如此场景,感觉自己好像又发烧了,他用舌尖顶了下那颗乳牙,随即一口咬在商亭胸前,挺身而o进。 这里不是他们在l市的爱情小窝,商亭一直咬着嘴唇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他连在l市就很少哼哼唧唧的呻oo吟,更别说是在陈家的别墅,在陈系舟的父亲哥哥嫂子都在楼下的别墅。 商亭靠在枕头上的脑袋因为动作不住地往前顶,“嘭”一声砸在床头实木上,把陈系舟吓得不轻连忙拿过另一个枕头垫在床头柜和商亭中间。 太猛了…… 商亭慢慢地想,他看着陈系舟捏住床头柜青筋暴起的手臂,自己现在动都动不了,陈系舟的手臂禁锢着他,胸膛压着他,公狗一样的腰分开自己的身体……他不能拒绝,只能承受。 他们分开了很久,被吵架和冷战消耗的心力都需要在这一次的星ai里恢复原状,两米的定制的黑胡桃木大床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商亭羞赧地闭上眼睛,一直到耳边传来陈系舟沉重的呼吸声。 陈系舟平日里对频率和力度的掌控力完全乱了,呼吸急促,像是哮喘似的。他的鼻子现在堵得要命,连一丝一毫的空气都进不去,只能用嘴呼吸。商亭看着他张着嘴拼命呼吸的样子,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抵住他的肩膀,说:“你……呼吸声好重。” “操……”陈系舟翻身下床简单围上浴巾跑到客厅里拿起沙发上的鼻塞喷雾又跑回房间,呲呲喷了两下,鼻子瞬间通畅无阻。 商亭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嘴巴一直在开合,露出里面的液体……陈系舟看得一把火烧到天灵盖,跳上床再次暴风疾雨式chouocha。 实木大床甚至开始慢慢移位,嘎吱声充斥着整个耳膜,商亭从一开始的享受慢慢觉得力不从心,甚至还有淡淡的痛觉。 陈系舟本来就天赋惊人,现在又不知消停的耕耘,商亭觉得自己简直是被陈系舟钉在床上了,连动的力气都没有,直把他整个人往床垫里按。 年轻人把他翻了个身,商亭的眼睛开始失神,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一次直击心灵的沉沦结束,商亭颤抖着放开快要被他揪坏的床单,陈系舟却仍然不肯放过他。 商亭哑着声音怨道:“你、你别动……” “我没有动,是你在抖,你看。”陈系舟说完拉起商亭让他看看自己的身体,确实抖得不像话。 “还不是因为你才抖的……”商亭还没说完,双手没了陈系舟拉着,身体又脱力般往后倒,甚至还以为惯性在床垫上弹了两下才重新陷进里面。 陈系舟喷了两下喷雾,继续伏下身体努力耕耘。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他今天晚上要用一百分的努力来获得一百分的收获。鼻塞喷雾维持了十几分钟的通畅就没作用了,陈系舟觉得只有几秒钟鼻子就又堵了,他不满地啧了一声,重新直起身。 陈系舟平时在床上两只手从来都是用来掌控商亭的——扣腰、按肩、掰脸、十指交握按在床单上。 他的双手永远在“控制”和“占有”商亭。但此刻,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去做一件和他的身份完全无关的事——给自己通鼻子。 那只手从商亭的腰上离开,摸到被商亭的腰压住的药瓶,单手拧开仰头喷了好几下。整个过程里他的另一只手还扣在商亭腰上,胯的动作就没停过,商亭有些生气,这个人明明都生病了,却还是舍不得出去认认真真喷药和休息一下…… 如此往复,陈系舟每隔十几分钟就要喷几次鼻塞喷雾,不然鼻子堵得和哮喘一样,牙齿却死死咬着商亭不肯放。 冬夜漫长,这场修复感情的事最终随着鼻塞喷雾的用尽而结束。 满满一瓶药,医生才开的,就那么用光了。 此时的商亭已经晕死过去,整个人就像是颗被使用过度的螺母,满是使用的痕迹。实木大床已经不贴着墙壁了,移位了好几厘米,若是迟迟不结束,今晚恐怕就要一命呜呼! 陈系舟抱着商亭泡进浴缸里,又是xi又是咂的过了很久才出去,看着一片狼藉的床,上面沾满了因为喷多鼻塞喷雾流下的药水和其它不可言说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液体,床单也近乎完全掉落…… 陈系舟终于觉得心满意足。 不堪回首 翌日一早,陈系舟是被商亭喊醒的。 为了不让陈家人觉得自己是个好吃懒做才来见家长第一天就睡到大中午,商亭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早早就起来了。 但他却不敢一个人下楼,只能洗漱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床边喊醒陈系舟。 陈系舟没有起床气,但会赖床,嘴上答应着,可等真正清醒过来时也已经过了十多分钟。 明明自己才是被折腾得最惨的那一个,可陈系舟却比他还要蔫巴巴的,商亭在心里默默吐槽。 保姆给他们煮了粥,商亭盛了小小一碗,徐婉莹过来的时候看到他说:“够不够?锅里还有呢,再去盛一些。” “够了够了。” 许是觉得陈系舟今天醒得早很稀奇,陈太安下来的时候多看他好几眼才移开视线。 “下午要是没事,让系舟带你出去转转,a市还有些地方能看。” 商亭说:“好,谢谢叔叔。” 陈太安点了一下头,起身离开餐桌,走到客厅靠窗的位置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报纸。商亭坐在餐厅里,看着陈太安侧对着自己的身影在窗边展开报纸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个早晨比他想象的轻松很多。 他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的焦虑和恐惧,怕自己说错话、怕做错事、怕自己和陈家不搭……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这些都没那么重要了,从踏进陈家的那一刻开始,压力自己的就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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