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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早就不在意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 这一次,不管越戟怎么折腾,谢忱最都没再回复。 直到凌晨,越戟被生物钟叫醒,他这才看见了谢忱最的正脸。 上一次他们闹得不愉快,谢忱最没跟他睡过完整的觉,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喜欢趴着睡啊。 只见他呼吸清浅,浅绯色的唇瓣随着呼吸微动, 估计是忘了自己睡在他房间,睡着后脸还朝向他,那张醒时总是精明的半分不饶人的脸如今竟还有些可爱? 草,看来他真是疯了!他竟然觉得谢忱最可爱? 他和这两个字哪里相关? 越戟烦躁的挠了挠脑袋,着急下了床。 他今天游的时间长了些,进客房洗澡后本以为再下楼会看到正在用餐的谢忱最,没想到这人才刚醒。 他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就得给人当司机,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谢总好。” “好。” 谢忱最一副温润知性的模样,都不知道将公司这些小姑娘给迷成什么样了,偏偏他自己还像没事人一样。 就这么享受被人崇拜喜欢的感觉吗? 呵,真是够自恋的。 “没看出来,你还挺受欢迎。” 谢忱最失笑,“比不得越少,风流倜傥,名声在外。” 越戟知道谢忱最在嘲笑他是个玩咖,他冷嗤了一声,大步跨到了谢忱最的身边,将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就连谁从他身边经过,谢忱最都不知道。 “谢总,这是今天的会议资料。” “有心了。”谢忱最接过,可袁秘书却迟迟未走。 “怎么,还有事吗?” 袁阮看了眼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气场冷冽的越戟,到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没、没事,谢总您忙。”话虽这样说,可袁阮后退的动作却极慢,走到门口时还不舍的又多看了谢忱最一眼,这些全都被一旁的越戟看在了眼中。 女人围观也就算了,现在连男人他也勾引? 草,还有没有一点已婚人士该有的自觉。 越戟走近了两步刚想找事,瞥了一眼才看见谢忱最手里拿的竟是越氏财团的财务报表,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看得他头大。 “你看这玩意干嘛,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现在是‘我们家’的事。”谢忱最头也不抬,“越叔…不,越董已经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了,我现在也是越氏的股东,自然要关心公司的运营。” 越戟不可置信,“多少?我爸疯了,给你股份?”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这门婚事?”谢忱最的目光自上而下的打量着越戟,“图你脾气差?还是图你会打人?我谢忱最从不做亏本买卖。” 越戟脸色瞬间难堪到极点,指节捏得发白,刚要发作,办公室门便被轻轻敲响。 谢忱最看了眼腕表,“该开会了,越戟,你一起。” “我也去?”越戟嗤笑一声,一脸玩味。 “旁听陪同而已,你不会不敢吧?” 谢忱最眼眸流转,似在嘲讽。 越戟冷笑,“有什么不敢。” 会议室内,众人已陆续落座。 谢忱最进来时,周围的公司前辈无一不打招呼,唯独越鸿光一动未动的坐在会议厅的主位,霸占了谢忱最的位置。 大家心照不宣,知道有一场好戏要来。 谢忱最神色不变,步履从容走到了桌边,侧目看了眼越鸿光面前刻着自己名字和职位的桌牌,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场。 “越总的位置似乎不在这。” “哎呦,看我这老眼昏花的,看错名字了,还以为这是我的位置。不过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不如委屈侄媳妇去坐我的位置?” 越戟在心中低嗤,呵,这老东西,这是要倚老卖老,还真把他爹的公司当自个儿的了。 越戟刚要说话,谢忱最突然笑着开口,“之前跟越董说越总年纪大了,该回家颐养天年了,越董还不信。我看越总现在是越来越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越鸿光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没料到谢忱最竟敢当着一众高层的面当众打他的脸。 周围的员工都在窃窃私语,谢忱最却慢条斯理的叫来了助理。 “陈特助,帮越总找到他该坐的位置,否则他又老眼昏花到去坐别人的位置。” 谢忱最喜欢他爸? 陈特助人还没走到越鸿光身边,就见越鸿光一脚踢开了椅子。 轮滑椅即将撞到谢忱最时,被越戟一把拎起放到了自己身后,“二叔眼睛看不清也就算了,火气还这么大。” 说着,越戟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座位推给了谢忱最。 各位落座后,本以为这场风波就此平息,没想到不过是个开始。 昨天一开会,谢忱最就大刀阔斧的改革了公司的运行模式,连带着旗下的几个子公司也都做了合并。 各个部门依次上台汇报进度,可谢忱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指尖的钢笔转来转去,谢忱最终于听不下去强行打断,“你只要告诉我,以上述资料为基础,计算预计增长率的话,你们产品业务部达到公司基本标准了吗?” “谢总,目前的增长率虽然呈下降趋势,但…” “打住。”谢忱最抬手打断这人的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你们从最开始的需求调研和产品规划上就出了问题,内容假大空,规划商业化,还一意孤行,固执己见…” 钢笔在资料上敲来敲去,敲的在场的人心尖直颤。 “何经理是吧?我看最先提这个策划案的人是你,越总是没审核就通过了吗?” “之前我就说过,领导者该有自己的决断能力,这样才能让下面的人信服,很明显,越总在这方面的能力欠佳啊…” 谢忱最一快速翻阅着资料,面上露出了像在看垃圾的嫌弃神色。 他将资料摔在了一旁,双手交叉笑着看向越鸿光,“何经理是越总的妻弟吧。” “任人唯亲这一点,我比不上越总。之前我就说过了,公私要分明。公司就该有严明的规章制度和职位划分,可越总记性不好,总忘了我是谢总,这让我很为难啊。” 陈特助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成冰,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压迫感。 谢忱最那句“任人唯亲”轻飘飘落下,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越鸿光的脸上。 他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真皮扶手捏碎。 “谢总,你别太过分!”越鸿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这是我越家的公司,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颠倒黑白!” “外人?”谢忱最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后倾,“现在越总又觉得我是外人了。 谢忱最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那双深邃冷眸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谢忱最指尖轻叩桌面,下一秒,会议室巨大的电子屏骤然亮起。 上面清清楚楚罗列着何经理利用职权安插亲信、胡乱立项挥霍公款的全部证据。 每一条、每一笔,时间、金额、经手人,清晰得刺眼。 刚才还试图狡辩的何经理脸色唰地惨白,腿一软,几乎瘫在地上。 越鸿光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看向屏幕,又猛地转头瞪向自己的妻弟,气得浑身发抖。 谢忱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两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越总现在还觉得我过分吗?我只是在清理公司里的蛀虫。” “需求造假、规划空泛、商业化一塌糊涂,产品业务部烂到根里,不是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又是什么?” 话音落下,谢忱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直接抬眼看向门口候着的陈特助,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陈舟。” “在,谢总!” “产品业务部经理何志,立即开除,永不录用,涉及经济问题的部分,法务部直接移交司法机关。” “即日起,产品业务部全员重新考核,不合格者一律清退,部门架构三天内重新调整。” “至于越总,监管不力、用人失察、以私废公,停职一周,扣发全年绩效,收回所有项目审批权限,闭门思过。” 三连令下,全场死寂。 越鸿光更是一惊,没有想到谢忱最做事竟如此雷厉风行,铁血手腕,竟当众不给他面子。 他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道,“谢忱最,你敢!我是公司副总,是越家人,你没资格处置我!” “我没资格?”谢忱最轻笑一声,抬手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扔在桌中央,文件滑落,摊开在越鸿光面前。 他俯身,单手撑在桌面,气场强势碾压,声音低沉而危险。 “越总,我和你同样拥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和决策权,公司可不是你越家安置亲戚的后花园,更不是你的一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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