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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从啐了一声,“滚你的。听说严家那小子下手不轻,多大仇多大怨啊,就为了谢忱最?他不会喜欢你们谢总吧?” “……” 见越戟不说话,贺从乐了,“不会吧,真让我猜中了?那你们谢总可是香饽饽啊!专吸引小奶狗?要说那个严执礼也够帅的,谢总得比他大八九岁吧?哎呀,人家比你年龄还小呢~” “你向着哪边说话的?就算他再帅也不能勾搭有夫之夫吧,他要是敢当小三,我就给他的粉丝好好开开眼。” “当然是我兄弟了~”贺从不是不知道越戟的那些手段,他这兄弟阴招耍的比他还多。 越戟长呼了一口气,将烟按灭,“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让你看着人。听说那个殷玺现在还在住院,我怕他报复,你让人盯着点。” “我懂,我看情敌也觉得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再挤兑我一个试试。” 贺从冷嗤,“我才不稀罕挤兑你。行,等你比完赛回来,兄弟给你办个场,恭喜你脱离处男身份,再也不用怕死后地府不收处男鬼了~” 越戟咬牙,忍了这一遭。 再回到床上,谢忱最还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吓到了,损耗了太多的精力,谢忱最今晚睡得尤其早。 不过谢忱最本来没想和他睡一张床的,是他软磨硬泡才留住了人。 跟他同睡的这些天,越戟发现谢忱最尤其喜欢趴着睡,被子搭在他的后腰,脊背线条一览无余,越戟还依稀记得摸上去后的手感。 手指再次落下,谢忱最却没有任何反应。 睡得这么沉?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难道不知道趴着睡对身体很不健康吗? 又压迫心脏,又伤颈椎,白天还说自己腰疼呢。 “别趴着睡了,转过来。” 越戟像是挖宝似的,想把人从被子里挖过来。 谢忱最先是惊醒,后又睡眼惺忪的拧眉看着他,像是在问他要干什么? “趴着睡对腰不好,你转过来。” 谢忱最困得不得了,甚至没听清越戟的话,人就被越戟转了过来。 这一次,越戟终于能看到谢忱最的正脸了。 “难闻…”不过只维持了不到1分钟,谢忱最就嫌弃的皱了皱鼻子,随后又转了过去背对着越戟。 越戟扯起睡衣,闻了闻。 他只抽了一口就摁灭了,这也有味? 那他刚才站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散味算什么? 越戟不甘心的盯着谢忱最的后脑勺,想也没想就从身后抱上了他的腰,脸颊贴上了对方的后颈,用力嗅了嗅。 发现谢忱最没有反应后,越戟这才蹭了蹭。 “谢忱最,你为什么怕黑啊?” 房间里静悄悄的,他明知道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却还是想再问一遍。 而且,白天他为什么拒绝了医生所说的脱敏训练? 床头的钟表转动时响起的“咔哒”声,让越戟终于有了睡意。 可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睡着之后,谢忱最便睁开了眼。 越戟总喜欢把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上睡,抱他还抱得极紧,这是他和越戟相处一段时间后才发现的。 可他最讨厌这种被人桎梏的感觉,并且还总是会做噩梦。 谢忱最费力扒开了越戟的手。 对于白天发生的事情,他还有些耿耿于怀。 没想到,竟然让越戟看到了他那副样子。 他知道了他的弱点,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拿这事威胁他? 谢忱最辗转反侧,一夜睡的并不踏实。 这段时间谢煵催的紧,越戟走后,他便也回了老家一趟。 这是他成年后,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距今已经有十二年了。 小时候的他,总觉得老家好大,长长的河,高高的树,一望无际的大山,他好像怎么也走不出去…… 车子刚停在了泥泞的家门口,就有路上看到的乡里邻居过来围观。 谢煵听到了刹车声,这才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丢下了手里的瓜子,“呸”了一声打开了窗户,吐出了瓜子壳。 谢忱最正好从车上下来,二人相望对视。 瞧见谢忱最一副名车名表,举手投足的精英大佬样,谢煵就忍不住嘴角抽搐,心生嫉妒。 如果不是他运气不好,晚生了几年,这些东西就全该是他的! 怎么也轮不到这该死的同性恋! “呸!”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哥? 要不是因为他手里有点钱,他才不会多看他一眼! “忱最回来了?”中年女人不过五十出头,却已是满头银发。 见谢忱最进门,她立马迎了上去,嘴上说着体己的话,可脸上的表情也怎么都不自在。 谢忱最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却没有点破。 他知道,这个家并不属于他。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他只寄钱却没有回来的原因。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杀人凶手。 他杀了他爸。 “呦,大老板回来了~”谢煵拍了拍手,晃着脚,眼却不停的盯着谢忱最手上的表看。 这表他认识,好几十万呢,够他们家好十几年的开销呢。 戴着这么贵的表,却连五万块钱都不舍得给他? 谢忱最还没刚踏进门,谢煵就将嘴里的瓜子壳吐在了谢忱最的身上,嬉皮笑脸道,“不好意思啊哥,不是故意的~” 谢忱最面无表情,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抖了抖,看了眼不远处的沙发,随后搭在了一旁的低矮的椅子上。 “怎么,嫌弃家里脏啊?”谢煵光着脚穿着拖鞋,像是没看到凳子上有东西,一屁股就坐在了谢忱最那熨帖得宜的外套上。 谢母尴尬的笑,拘谨的搓着手,像是在对待陌生来客。 她明明看到了,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般转过了身,“你们兄弟俩好好聊,我去做个饭。你哥大老远回来,肯定饿了。” 谢母一走,谢煵像是觉得身下有东西不舒服,利落的将谢忱最的衣服从屁股下抽出,随手丢到了地上。 随后便眼都不眨的看着谢忱最,抬脚狠狠地踩在了上面,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怨气一并发作。 “我鞋脏了,用你的衣服擦擦鞋,哥你不会介意吧?” 在见识过的越戟的幼稚后,再见谢煵,谢忱最只觉得自己的包容度再度上升。 只不过,越戟偶尔还有可爱的时候,可谢煵却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反胃。 谢忱最不为所动,面上连一丝怒意都没有,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 “别装死,我问你要五万块钱,你凭什么不给我?” “没有。” “骗鬼呢?你都成大老板了,别人都叫你谢总,区区五万块,你会拿不出来?” “我凭什么给你?”这些年他贴补家里钱可不少,最后全都被谢煵拿走,不是去赌就是去玩,还真把他当at机了? 谢忱最这副高高在上如审判者般的眼神,让谢煵恼的牙痒痒。 从小他哥就这样。 长得比他好看,成绩比他优秀,父母也更偏爱他…他是别的家长口中的模范孩子。 可这种光环,直到谢忱最17岁那年彻底破碎。 因为谢忱最是个恶心变态的同性恋! 他哥终于跌落神坛,他高兴的彻夜难眠。 可谁承想,他竟然也跟着受到了连累。 谢煵猛地掀起了上衣,指着侧腰上那条崎岖丑陋的疤,歇斯底里道,“看看这道伤!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受这个罪!” “因为这个伤,我都没赶上高考!我没文化,没学历,去城里打工都没人要我,就是你害得我这辈子过不上有钱人的生活!” 谢煵喊的面色涨红,眼珠暴起,丑态百出。 如果是曾经还未进社会的谢忱最,也许还会受谢煵的裹挟,说不定现在还会愧疚的双手颤抖,无论对方要多少钱都会想尽办法补偿。 可是现在,他根本无所畏惧。 这么多年了,谢煵始终是这套说辞,他哪怕听都听倦了。 谢忱最撩起眼皮,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累吗?每次我来都要演这一出?” “我说过出钱给你转学复读,是你自己不愿意。给你找了工作,你嫌累,非要坐办公室,你怎么也没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一年我往家寄20万,你吃喝嫖赌拿去全花在自己身上,给妈花过几个子儿?”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导致谢忱最现在再拿出这股大哥的语气来,谢煵还是会下意识的有些发怵。 可这种害怕不过几秒钟就瞬间被怒意压下,“你还敢拿大哥的身份压我?你也配?!”话落,谢煵恶狠狠的盯着谢忱最,张口就啐了一口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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