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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毕竟是你亲哥…” 谢煵狠狠啐了一口,“我呸!他有这么多钱,也没见他从手里施舍点给我!之前他一直躲在城里不回来,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他了,必须让他把我的债全还清了,不然我就把他关到肯给我钱为止!” 后面的对话变得模糊,残存的意识渐失,心脏骤然紧缩,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 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隐约可以看见头顶的一丝天光,但是根本由不得他细看,光线就再次被掩盖。 谢忱最不知道自己究竟昏了多久,后脑勺传来的钝痛一阵阵的往骨头缝里钻。 太阳穴突突的跳,就连舌尖都带血腥味。 他试图去摸后脑,却发现双臂被什么东西绑在了身前,粗糙的绳索勒着手腕,一动就火辣辣的疼。 周围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些硌人的碎石子。 谢忱最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漆黑一片的环境,他努力想要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却又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惧。 他在老家… 刚才又被人打晕… 这么黑的地方,家里只有一个。 是地窖? 这个念头刚出,谢忱最就觉得刚才还拼命稳住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又被关到了这个让他噩梦开始的地方。 恐惧如潮水涌了上来,将他整个淹没。 他尽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靠在角落里。 直到后背贴上墙壁,他才隐隐有了一些安全感。 不难猜到谢煵会疯到了这种地步,但他没想到的是谢母,竟就这样由着谢煵发疯,还给他做帮凶。 原本念着母子一场,过去的事终究是他种下的因,他还想弥补容忍。 现在看来,他只觉得可笑。 什么家人?他早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黑暗中,谢忱最闭着的的眼睫不停地颤抖,他用力咬了咬舌尖,想让自己不要失控。 这个地窖的位置很偏,在院子最后面一棵老槐树底下,离正屋有好几十米远。 现在多半是深夜,就算外面真的有人,也不可能听到他在这里发出的任何声音。 更何况,打晕他的就是他亲弟弟,帮凶还是他亲妈。 就算真的有人听到了他的声音,又会有谁相信? 黑暗中,时间变得模糊不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更久。 他只知道自己的呼吸声一直没有真正平复下来… 在黑暗里,他想起了很多事,有过去的,有现在的,可更多的… 是越戟。 他临时变卦,越戟肯定会生气。 说不定又要信息轰炸他。 一想起越戟看到信息后的生气样子,谢忱最竟忍不住弯了唇角。 如果一直联系不上,越戟应该会来找他吧。 这个念头如在黑暗中突然出现的救命绳索,让他勉强抓住了一点可以攀附的东西。 ……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刚刚落地的越戟,正阴沉的盯着手机上的那条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的信息。 他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从“对方暂时无法接通”到“已关机”,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小时。 他不信邪的一遍又一遍的拨过去,可得到的结果始终如一。 【怎么不接我电话?】 【你临时改主意是什么意思?】 【放心,我根本没生气,你先接电话。】 … 【你不会睡着了吧?我都没睡你睡什么?】 【谢忱最,你快点给我回信息!再不理我,小心我回家欺负你了?】 信息不回,手机关机,这种情况可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且现在最让他注意的,是那句‘小意外’,究竟是什么意外? 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让越戟极其不爽,仅剩不多的耐心也渐渐消失。 机场内的广播声响起,越戟强压着心头的那股焦躁,翻出了陈秘书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陈秘书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越少?” “谢忱最在哪?” “啊?”陈秘书明显没反应过来,“谢总?他今天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提前走了,说是有点私事要处理。” “他去了哪儿?” “这个…谢总没说,他只说不会耽误明天的工作,还让我提前安排好司机去接您。” 闻言,越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挂了电话,又打了家里的座机。 他最近不在家,担心谢忱最一个人应付又不吃饭,就特意让吴妈过去照顾。 没想到本该下班走了的吴妈,此刻竟接了电话。 “吴妈,谢忱最在家吗?” “少夫人不在,电话也没打通,我怕出事,就一直在等着,这会正想给少爷你打电话呢。” 不在公司,也不在家? 越戟的心猛地一沉,率先就怀疑上了郑延贞。 总不会是这家伙趁他不在,偷他家吧? 可他又觉得不至于,郑家那边也是一片祥和,郑延贞一直有露面。 如果谢忱最真的在他那,他肯定恨不得天天守着,又怎么会在外面闲逛… 不过一会儿,查了谢忱最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是他交代陈特助来接他。 之前一通,则是一个陌生电话。 谢忱最的手机信号也从几个小时前就断了,最后一次定位是在青云岭。 有关谢忱最的信息,越戟可以说是记忆深刻。 他记得,这是谢忱最的老家。 那个故事里的深山。 那个给他心爱的人带去灾难和阴影的地方。 极速营救,谢忱最被迫周旋 越戟挂了电话,直奔机场外而去。 他爸现在身份敏感,不能随意露面,他也不想让他爸出手。 问到了具体的地址,他便着急先朝目的地开了过去。 本想飞机过去,可夜晚去山区,又没有适合的停靠点,最后他们只能驱车前往。 不过越恒天不是蠢人,吴妈又给他打了电话,他一猜便知道个七七八八。 他怕越戟冲动做事,便又让人带了六七个个保镖跟越戟同去。 以防万一,越戟突然想起了他当初怕谢忱最逃跑,硬让对方带上的那个脚链,里面有定位芯片。 当初他更多的是抱着情趣捉弄的态度给谢忱最戴上的,可此刻那个玩笑般的东西,忽然变得无比的重要。 他只希望谢忱最没有摘下那个链子… 越戟立刻打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页面加载了一会,紧接着一个红点出现在了地图上。 他放大地图,看着那个红点的位置,渐渐皱起了眉。 确实是山里。 和他爸说的那个地址几乎是一模一样。 越戟联想起了谢忱最之前说过的那个‘小意外’,和他那个不省事的弟弟,还有那个偏心的妈。 如果他突然接到什么消息必须连夜赶回老家,那就说得通了。 还真是有意思,他还没腾出手来主动去收拾他们娘俩,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之前顾及谢忱最的感受,觉得他和谢煵到底有血缘关系,他才只是小惩大诫,将人送进去关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关了这几天,不仅没让他长记性,还让他胆子更肥了! 飞机降落在城区边缘,五辆车,连同一辆医护车匆匆地往谢忱最在的位置驶去。 车子越往山里开,路况就越差。 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最后变成了勉强能通车的石子路。 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村庄越来越稀疏,就连道路两侧的灯光都少的可怜。 最后只能依靠车灯和月光来辨别道路。 越戟坐在后座,一直盯着那个定位上的红点,只觉得焦灼不安。 “啧,就不能开快点,都说了我来开。” 一旁的王秘书忙着拉住了越戟,“少爷,越董说了让您别冲动,谢总不会出事的。” “你怎么保证?只有他本人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我才能相信这话。” …… 谢忱最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等他缓了缓情绪,才慢慢的摸索起了周围的环境。 他现在只能庆幸谢煵没那么丧心病狂,不是直接将他从顶端丢下来的,否则情况可能会比现在更糟糕。 仔细想想,真是可笑,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学会了这样苦中作乐。 他用力推了推地窖上方的盖子,却怎么也推不动。 看来是被人从外面锁起来或压住了… 谢忱最低骂了两声谢煵。 从他起来的位置到这,也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可他却走的极慢。 冷汗冒了出来,他又无力的靠回了原位,没想到还没刚坐稳,上头的铁盖就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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