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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戟见她这副护着屋内,却对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不管不顾的模样,心底的怒火更是噌噌上涨。 “说你偏心偏到阴曹地府了,都是夸你了。同样都是你儿子,有你这么当妈的?什么玩意儿。” 要不是教养在这,越戟真想先收拾这个老太婆。 谢母被这话弄得愣了一下,目光在越戟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向那群黑压压的保镖。 表情变化了几次,从惊愕到打量,又从打量到某种复杂的情绪,她这下终于彻底确定了。 “你…就是忱最结婚的那个对象?” 要按规矩,我还得喊你岳母 她试探开口,眼底闪烁,“我在电话里听他弟弟提起过,说你们家很有钱…” 越戟大步走向屋内,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正中央的八仙桌,周围的几个木椅,还有墙上挂着的年画钟表…屋子内安静的不得了,一切都挺正常的,可他总觉得处处透着古怪。 他侧目看了眼后院,不急不慢道,“是,要按规矩,我还得叫你一声岳母。” 女人没想到越戟竟就这样毫不掩饰的承认了,她讪笑了两声,刚想应下。 谁知越戟话锋一转,扭头看她,嗤笑道,“不过你也配?” 周美兰一辈子没跟谁吵过什么架,之前丈夫还在的时候,她也是只有唯唯诺诺受气的份。 后来丈夫死了,她一直都是听小儿子的,哪和这样模样凶狠的人说过话。 更别说这人一身光鲜亮丽,让她看着就觉得心里发怵。 她哆嗦了两下,不顾脸面,强撑着道,“不知道忱最都跟你说了什么,但是他最近是真的没有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一直没回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他还没给我呢,我也在找他…” 话说到最后,尾音更虚,带着一种拙劣的虚假。 越戟盯着她,忽然就笑了。 “生活费?还想着生活费呢?你也配拿啊?” “轮不着谢忱最跟我说什么,他压根就不想提起你们母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拿了钱还不满足,你还帮着那个败家玩意去找谢忱最的麻烦。他是前世造孽,才投到你们家来还债了吧。” 周美兰握紧了拐杖,想起了之前谢煵总在她耳边嘀咕的话,咬牙道,“要不是因为他,我们村子早就发展起来了,也用不着他来施舍。” 越戟刚要走,就被女人这话给定在了原地。 他脸上玩味一笑,实在没忍住,一脚踢歪了女人手中的拐杖。 周美兰“砰”的一下摔倒,趴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越戟面色阴沉,不耐烦极了,“都说了我不是谢忱最,没那个好脾气,还爱护短,谢煵没转告你吗?” “叫你一声岳母,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要不是你是他妈,就你这样的,走在大街上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街坊邻居都比自己的亲儿子重要?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儿子,有的是人上赶着要!” 反正他爸稀罕谢忱最稀罕的不得了,谁愿意做他们谢家的儿子!呸! 话落,越戟扬长而去。 他嫌保镖无用,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人。 而站不起来的周美兰只能狼狈的趴在地上,连声恶语都不敢讲。 “越少,全找遍了,谢总不在这。” 越戟冷睨了保镖一眼,又猛地转头,眼神晦暗的看向了跌坐在堂前的女人。 一旁的保镖立刻心领神会,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扯起了女人的头发。 越戟矮身蹲在了她面前,“我耐心不多,就只问一遍,你们把人藏哪了?” 毕竟是谢忱最的生母,他不想太过分,更不想亲自动手。 可显然那谢煵是随了这女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我不知道…” 越戟点头“嗯”了两声,抬手就让身后的人砸。 还敢问谢忱最要生活费,等他把这狗屎一样的地方给砸成废墟,看他们母子俩住在哪。 他懒得管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只是朝后院走去。 谢母在身后喊了一声“诶你干嘛去”,声音尖锐刺耳,可越戟充耳不闻。 盯着眼前这空旷的后院,他突然就想起了谢忱最给他讲的那个故事。 那个给谢忱最带去阴影的地窖… 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在一片杂草和乱石之中,有一块颜色偏浅的木板,方方正正地覆在地上,上面还压着一块大石头。 越戟瞳孔骤缩,大步走了过去。 谢母瘸着腿一拐一拐地追到后院门口,看到越戟直奔地窖的方向,脸上最后一层伪装终于维持不住了。 “你站住!不能开,你不许动!”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满是惊慌。 越戟弯腰一把掀开了那块大石头,果然就在这下面看到了地窖的门。 不过上面却有层层锁链。 “谢忱最!谢忱最,你在不在里面?!” 越戟大喊了几声,将耳朵贴近了铁门。 不等听到回答,他就急不可耐的拿过铁钳,发疯般的拧断了锁链,猛地拉开了铁门。 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从洞口涌出来,混杂着泥土和腥臭味。 手电的光照进去,连光线里都漂浮着无数细小尘埃。 越戟一瞬间就看清了洞底的人。 谢忱最蜷缩在角落里的土壁上,双手被绳索困在身前,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他眯着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蹙眉流泪。 越戟在见到这样的谢忱最,又怎么会若无其事?怜惜之情瞬间涌了上来。 他根本不顾身后的保镖,撑着身子,直接跳了进去。 落地时膝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可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谢忱最?”掌心还没刚贴上谢忱最的后脑勺,对方就疼的传来了闷哼声。 越戟瞬间移开了手,就看到了掌心里那刺眼的血红。 他闭了闭眼,只觉得眼前一幕和他童年时的事重叠在了一起。 当时他妈也是这样,生病吐了好多血… 越戟只觉得声音有些发紧,对待谢忱最就像是对待什么瓷娃娃似的,想碰却又不敢碰,“谢忱最…你看看我,是我,我来了。” 谢忱最的睫毛颤了颤,本想责怪越戟怎么才来,可一睁眼就看到对方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落,他急得哪还记得什么责怪。 只觉得一直悬着的心,此刻终于定了定。 他无奈道,“你哭什么?” 越戟咬牙切齿道,“一群傻逼,竟敢把你关在这。” 他心疼的不停的摩挲着谢忱最额前的头发,嘴唇贴着他的脸,忍不住亲了又亲。 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幼崽的猛兽,试图不停地用舔舐来安抚他。 另一只手,还在利落地解着谢忱最手腕上的绳索。 可那绳子勒得太深,手腕上一圈青紫,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 谢忱最甚至能感觉到越戟的手在抖。 谢煵被揪出,越戟护妻 他眯起了眼睛,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错开了脑袋道,“别哭了,怕什么,我还没死呢。” 谁知一句安抚开玩笑的话,落在越戟的耳中却一下炸了。 “不许瞎说!” 绳索解开了,越戟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吓死我了,谢忱最,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是要吓死我吗?” 谢忱最被勒得喘不过气,被勒了许久的手只能无力的拍拍越戟的肩背,“喘、喘不过气了…” 头顶那个一直紧闭的门,此刻终于被打开,原本令人讨厌恐惧的地方,如今有了越戟在身边,谢忱最竟觉得也没那么害怕了。 越戟的脑袋蹭了蹭谢忱最的脖颈,声音有些沙哑,“你还能不能站起来?我抱你出去…” 谢忱最看了眼脚,顺从的又靠在上了越戟的肩膀,隐忍道,“扭到了脚腕,疼。” 他本想自救,却不慎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到这会还疼,估计是肿了。 像越戟这么自傲又护短的人,在听到自己整天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天天含在嘴里的人可怜巴巴的说出这句‘疼’时,他哪还顾得上别的。 “别怕,我来了,我这就带你出去,你别害怕…” 越戟动作轻缓的将谢忱最从下面抱了上来。 而站在后院门口的谢母,此刻脸上挂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慌张,有愧疚,也有些害怕… 她心虚的轻声叫了声,“忱最…” 可谢忱最靠在越戟的肩上,路过时连看都未看她一眼。 越戟将人万分小心的放到了急救车上,就立刻有医生围上来检查。 他忧心忡忡的盯着谢忱最看个没完,又在看到谢忱最因为伤口蹙眉的表情时,瞬间变了脸色。 “医生,你手轻点。” 越戟脸色阴鸷,在看到谢忱最脑袋后的那个伤口时,一股戾气直冲他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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