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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他那位小男朋友,大概没有什么事能让如今的季筵朗受打击。 脚步不自觉的往卧室走,快到季筵朗房门口的时候,温珏放轻了脚步,站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大概是睡着了。 小心推开门往里看了看,季筵朗果然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温珏轻轻叹了口气,这人睡着的样子是真的乖巧,但就是总不好好盖被子。 轻手轻脚进门,帮季筵朗盖好被子,站在床头盯着人看了一会儿。 季筵朗是一个极其温和的人,表情温和,说话也温和,甚少把不好的情绪表露出来,一般的人很难察觉他心情不好。 在温珏面前,大概算是他最有脾气的时候了,会和他斗嘴,会怼他,会表达一些不满,不过,那样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 特别是他和简嘉交往之后,工作本来就很忙,余下的时间也都用来陪男朋友,跟温珏聚在一起的时间更少,就更没有机会看见他的脾气和情绪。 他们都是男人,又都喜欢男人,这样的情况下,自然很有分寸的保持距离,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勾肩搭背,甚至睡在一张床上。 温珏默默退出房间,去书房开了个视频会议,又处理了一些邮件,结束时,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估摸着季筵朗要被饿醒了,才出来做饭。 果然,温珏刚把菜炒完,就听到季筵朗的脚步声。 睡了一觉,季筵朗精神恢复了不少,要不是肚子饿的不行,他还能再睡一会儿,现在闻到菜香,就更饿,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过,季筵朗十分疑惑,他刚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怎么温珏还在厨房里忙着,他以为温珏已经吃完饭,去公司了,是他眼花看错时间啦? 摸到厨房门口,正好对上端菜出来的温珏,还好两人都反应快,及时刹住了车,不然差点撞上。 温珏瞳孔收缩了一下“醒了?” 季筵朗赶紧退到一边,让温珏出来,轻嗯了一声。 “坐下吃饭吧!”温珏把手里的两盆菜放在桌上,示意季筵朗过来坐。 季筵朗边坐下边问“你怎么还没去公司?” “不去了,刚开了视频会议,事都处理完了。”温珏盛好饭递给季筵朗。 “哦!” 怪不得现在才做好饭,原来是刚才开会去了。 看着一桌子自己喜欢的菜,季筵朗思绪又莫名的有点飘忽,想起早上还来不及做完的菜,那都是简嘉喜欢吃的。 听别人说,两个关系很好的人经常在一起吃饭,时间久了,饮食习惯、口味会越来越一致。 就像他和温珏,不知道什么时候,温珏的口味就变得和他很像。 可是,为什么他和简嘉在一起三年了,口味差异还是那么大,他还是没能喜欢上简嘉喜欢吃的菜,大概是时间还不够久 温珏往季筵朗碗里夹了一块肉,沉声说“好好吃饭,别发呆!” “哦!” 季筵朗回过神来,就着肉连扒了好几口饭,可肉再好吃,还是没能消除他心里的失落感,想不通他和简嘉之间到底哪里出了错,怎么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温珏一边吃饭,一边装作无意的又问了一遍。 季筵朗低着头慢悠悠的搅着碗里的饭,坚持说“没事。” “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有没有事,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温珏语气里带着严肃,浅笑着看季筵朗。 你不行? 季筵朗觉得温珏把他看穿了,他心情好与不好,可以瞒过所有人,唯独瞒不过温珏。 他向来不愿把心事讲给别人听,受委屈也好,遇到事也好,都习惯自己消化,自己处理,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别人,也不想去讨论谁。 可是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积压,越来越多的事埋在心里,心好像真的会被装满,也想要找个倾诉的出口。 季筵朗盯着碗里看了半晌,没出声,温珏也没催促,安静的等着,看着季筵朗的表情越来越闷,俨然一副受了伤的样子,看来事情还不小。 感觉到温珏正看着自己,可等季筵朗抬起头,温珏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自顾自的吃菜,心虚又尴尬的看了温珏好几眼,几次开口,又闭上了嘴。 温珏皱起眉头,装得一脸不可置信的问“你表情怎么那么复杂,你该不是出轨了吧?” “” 该说不说,温珏这货猜得离谱是离谱的了点,但却给季筵朗惊出一身冷汗“不是!” 温珏笑了起来“也是,你怎么可能出轨。” 季筵朗筷子又在碗里搅了搅,脸色更加沉重,温珏心里拉起一个声警报。 他当然知道季筵朗不可能出轨,扯这个话题,就是想一下气氛,逗一逗季筵朗,但好像踩雷了 “简嘉跟我提了分手。” 季筵朗声音很低,听起来闷闷的,说完还尴尬的看了看温珏,扯了扯嘴角,硬是没能笑出来。 这事说出来,其实挺丢人,分手理由更就丢人了,没说之前想说,可刚说完,季筵朗又后悔了。 他干嘛跟温珏说这个,可是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他只能一边尴尬的吃饭,一边偷看温珏的反应。 温珏看了季筵朗一眼,低头继续夹菜,只是眉头皱得死紧,似乎闪过一些愤怒,表情有点复杂,但一句话没说。 没有指责简嘉,也没有笑话季筵朗,或者表现出同情,季筵朗有一口没一口的继续吃饭,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时不时偷看一眼温珏,气氛陷入沉默。 季筵朗以为这顿饭就要这样安静的吃完时,温珏才又开口,语气平静得好像他什么也没听到“好久没打拳了,想不想去练练?” 再看温珏时,他已经恢复平日里那副淡淡的表情,季筵朗找不到不去的理由,轻轻点了点头“好!” 他和温珏都喜欢打拳,以前一有时间,两人就约着去俱乐部打拳,只是后来各自忙事业,他又谈了恋爱,就很少一起打拳,温珏约他十次,他可能只有两次能赴约。 简嘉年纪小,比较喜欢听音乐、打游戏,季筵朗空闲时间多数陪着他做这些。 两个人在一起,必然要相互包容和迁就,就算自己不会,但看着简嘉开心,季筵朗也觉得挺好,自己那点业余爱好,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吃完饭,两人去了一家新开的搏击俱乐部。 门口没有花哨的招牌,只有一扇黑色铁门,推开后却别有洞天。 宽敞的拳馆里,几个沙袋悬在半空,有人戴着护具在拳台对练,拳套击打沙袋的闷响。 教练的指导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汗水味,却意外让人觉得放松。 “以前你说过,压力大的时候就想打拳”温珏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副全新的黑色拳套,尺寸刚好是季筵朗的码数“我托朋友留的,试试?” 季筵朗捏着拳套,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确实很久没打拳了。 温珏耐心的帮他缠好绷带,沉默着给他戴上拳套,帮他调整好绑带,才轻笑着问“要跟我对练,还是打沙袋?” “沙袋吧,好久没打了,找找感觉。” “行。” 季筵朗站在沙袋前,拳头悬了很久,第一次挥出去时,力道轻飘飘的,沙袋只晃了一下。 他盯着沙袋上的纹路,脑子里又闪过在家里看到的画面,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来,他猛地握紧拳头,再次挥出,这一次用了全力,拳套击打沙袋的闷响在拳馆里格外清晰。 一下,又一下,找回感觉后打得来越来越用力,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浸湿了衣领,手臂开始发酸,可他没停,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愤怒、自我怀疑都砸进沙袋里。 温珏就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在他换气的间隙递过一瓶水,瓶盖已经提前拧开。 “歇会儿吧。”两个小时后,看到季筵朗的动作慢下来,额头的汗滴落在拳套上,温珏递过一条干净的毛巾,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季筵朗接过毛巾,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等他摘下拳套,发现指关节已经泛红,甚至还有点破皮,刚才太用力。 温珏立刻拉过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他贴上。 季筵朗看着温珏低头帮他贴创可贴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失神。 温珏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能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的温度透过创可贴传到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暖意。 就在这时,放在旁边休息椅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他一眼就看到了“小嘉”两个字。 季筵朗的身体瞬间僵住,刚才打拳时释放的情绪一下子被抽走,有些莫名的心慌,但还是拿起了手机。 温珏则很贴心的起身去扔垃圾,季筵朗这才打开了微信。 “朗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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