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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筵朗和温珏坐在稍靠边的位置,温珏的手自然地搭在季筵朗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肩膀。 听着林裔飞说话,手里把玩着威士忌杯,冰块轻轻碰撞杯壁。 孟浩喝得有点多,凑到季筵朗身边“朗啊,说真的看你俩这样,真好。” 他声音不大,但在爵士乐的间隙里足够清晰,季筵朗笑了,拍拍孟浩的肩“喝多了?” “没!”孟浩认真道“就是觉得你们让我相信,有些东西是真的存在。” 孟浩也是个神经有点大条的人,在知道温珏暗恋季筵朗十多年后,差点惊掉下巴,看他俩隔了这么多年,终于走到一起,又感慨了好久,但也真心为他们高兴。 季筵朗下意识看向温珏,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有些东西是什么东西,不用直言,他们都心知杜明,季筵朗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端起酒杯,和孟浩碰了一下“谢了。” “敬爱情!”孟浩大声说。 “敬友情!”林裔飞接话。 所有人都笑起来,玻璃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聚会散场时已近凌晨。大家在酒吧门口告别,各自叫了代驾。 顾砚楠和苏默最后出来,苏默难得喝的有点多,脸颊泛红,顾砚楠扶着他上车,手掌很自然地护在他头顶。 苏默坐进去,有点迷糊,还不忘一遍又一遍的跟温珏和季筵朗说拜拜,直到车子离开。 季筵朗和温珏也上了车,两人都喝了酒,只能叫代驾,季筵朗靠在温珏的肩头,感觉很开心。 生活平静,事业顺利,家人健康,有朋友,有温珏,这样的生活,似乎就是他一直以来所向往的生活。 车子驶过深夜的街道,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彩色的河,温珏搂着他,伸手摸他额头,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季筵朗看着温珏,看着看着,就开始傻乐,温珏问他“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笑。”季筵朗回他,最后,温珏也跟着乐。 前面的代驾师傅,往后视镜看两眼,一脸懵逼。 回到家,洗完澡躺下,拿出手机看,发现季筵夏又更新了朋友圈。 季筵夏的朋友圈最近更新的很频繁,工作图、周末爬山、出差学习,小丫头的生活也充实而明亮,看起来很开心。 好几次的张照片里,都能看到一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不熟悉的认不出,但温珏和季筵朗一眼就能看得出,那是温珩。 季筵夏从没在照片里标记他,也没在评论里提及。但那些有意无意的同框,像是一串只有知情人才懂的密码。 往后余生 二月十四日。 季筵朗提前下班,回家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温珏送的那件黑色高领羊绒衫。 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时,门开了。 温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纸袋,看到他的装扮,眼神顿了顿“这么隆重?” “必须的,毕竟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季筵朗转身,看着温珏也特意换过的着装挑眉“温总不也挺隆重的吗?” 温珏笑笑,在他唇边啄了一口,没说话。 晚餐订在一家法餐厅,楼层很高,落地窗外,云江两岸的灯光渐次亮起,游船驶过,拖出一条碎金般的水痕。 逢情人节,餐厅里人的不少,但很安静,钢琴师在角落弹奏着舒缓的曲子。 他们如同普通的情侣一样用餐,因为出众的相貌,偶尔会吸引别人的目光,但来用餐的多数都是情侣,眼中更多的是彼此,并不过多关注别人。 餐后甜点是巧克力熔岩蛋糕,温珏舀了一勺,递到季筵朗嘴边。巧克力酱流淌出来,温热甜蜜,正如他们此刻的心境。 用餐结束,季筵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推到温珏面前。 “礼物。” 温珏打开,百达翡丽手表,跟季筵朗手上戴的是同款,不过颜色不同。 “喜欢吗?”季筵朗问,晃了晃手腕上温珏送他的手表,笑着说“情侣表。” “喜欢。”温珏看着他失笑,收好礼物,又把另一个盒子递给他。 季筵朗打开,是一对精致的袖扣,深蓝色珐琅材质,边缘镶着一圈细钻,在烛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光泽。 “情人节快乐!季筵朗。”温珏轻声说。 季筵朗抬眼,郑重的语气,回复同样的话“情人节快乐,温珏。” 城市里的烟花绽放,照亮他们凝望彼此的眼睛,用餐后,他们牵着手在大雪里漫步,看到很多的情侣拥抱、接吻。 温珏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买来一束红玫瑰,递到季筵朗面前“有它,情人节才算完整。” 季筵朗站在人群背后的阴影里,一把将人拉下来,抬头吻上去,温柔又深入。 回到家里,刚进门,两人就再次急切的吻在一起。 唇舌交缠,呼吸渐重。 温珏的手探进季筵朗的大衣里,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背脊,季筵朗仰头回应,手指插进温珏的发间。 一路跌跌撞撞,最后倒在床上。 衣物一件件散落在地板上,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快速被彼此的体温带的火热。 “我爱你。”季筵朗喘息着,吻从温珏的嘴唇移到下巴,再到锁骨。 温珏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发颤“我也爱你。” 没有太多言语,只有沉重的呼吸、压抑的轻哼,和皮肤相触的细碎声响。 去浴室清洗时,热水冲下来,温珏从背后抱住季筵朗,吻他湿漉漉的肩膀,难分难舍,最后,不出所料的,再次擦枪走火。 第二天,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飞回宁城。 春节前的机场人潮涌动,到处是拖着行李箱、提着年货的旅客,温珩和季筵夏一起来机场接他们。 温珏准备了一大堆的礼品,虽然明天两家就要一起吃,但送兄妹回去,都到家门口了,自然要上去拜访一下二老。 季筵朗家住宁城的老城区,父母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晚饭,二老看见温珏和温珩简直笑的合不拢嘴,连菜都准备了他们喜欢吃的。 季筵朗悄悄看季筵夏,对方心虚的低了低头,看样子,温珩是回家吃过饭了,所以,父母才连他喜欢吃什么菜都记得。 家里一下热闹起来,一切都很温暖,很圆满。 只是到了夜里,躺在各自的床上,两人都失眠了。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习惯了身边那个人的体温,习惯了翻身时触到的身体,习惯了半梦半醒间下意识的拥抱。 季筵朗拿起手机,拨了温珏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还没睡?”温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低的,像在耳边。 “睡不着。”季筵朗翻了个身“你呢?” “也睡不着,正想打给你。” 季筵朗笑了起来“还是我动作快吧,看来是我更想你。” 温珏也跟着笑“我忍了很久,怕你累,已经睡了。” “才第一天。”季筵朗说。 “还有七天。”温珏接道。 “怎么办?才分开就想你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温珏更低的声音“我也是,特别想。” “你给讲故事吧,或者读书也行,你声音好听,特别催眠。”季筵朗说。 “要不,我给你讲讲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 季筵朗脑子里的警铃立马响起来“不行,你肯定跟我想的一样,这要是讲起来,就更没法睡了。” 温珏也不想折腾他,毕竟今天有些累,老老实实从床头柜拿起那本名人传记,给他念。 季筵朗听着听着,还真就困了,声音越来越轻,呼吸渐渐平缓,没过多久,温珏就听到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晚安。”他对着话筒轻声说,然后合上书,躺进被窝,却没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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