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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青推门进来,匆匆瞟了眼,飞快的把衣服放下就退出去。 “等等,你把封见雪给我叫过来!”乌云奚磨牙,“他不解开这锁链,是想把我永远锁在这里吗?” 有病吧? 好好的怎么说发病就发病? 兆青回答:“弟子并不知仙首的行踪。” “封见雪经常行踪不明吗?”乌云奚不满嘀咕,“神神秘秘的……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封见雪不帮他解开锁链,他能活动的范围只在这间寝室。 “弟子不知。”兆青踌躇道,“尊上还有其他吩咐吗?” 乌云奚眼睛骨碌碌一转,打探消息:“你跟在封见雪身边多久了?他一直都一个人吗?有没有红颜知己?男颜知己有吗?他真的没有金屋藏娇?那他每天都在做什么?” 兆青被这一乱窜的问话砸得晕头转向,仙首的一切,他都不敢多言:“弟、弟子不知道,尊上若无事吩咐,弟子就先行退下了。” 说完生怕乌云奚不肯,一脸紧张局促看着他。 乌云奚纳闷的挥了挥手,兆青松了一口气,赶紧退出去,无声带上房门,随即目光落到了衣服上。 “这衣服……还怪好看的。”乌云奚的外袍昨晚不小心弄脏了,就算能施展清洁术清掉,不水洗他还是觉得别扭。 衣服是白色的,款式布料和封见雪身上的一样,像缩小一号的版本。 乌云奚抿了抿饱满的唇珠,炸呼呼的想封见雪是不是暗示他矮?不就是比他高了半截脑袋吗? 这是乌云奚的硬伤,一米七七的身高,在封见雪一米八六的身高面前,就是矮了一截。 不爽的换上衣服,刚拿起黑色束腰带时,一只黑色金边翎羽发饰掉在了地面。 “嗯?”乌云奚捡起看了看,非常别致的发饰,“还挺细心的嘛。” 他醒来时没找到发箍,想来是被封见雪拿走了。 无法离开房间,乌云奚只好把目光看向了窗外,外面的景色春意盎然,是乌云奚喜欢的季节,院中的花草树木少了些,显得很空旷。 乌云奚趴到窗户上,脚上的铃铛和金链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眯着眼睛感受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暖洋洋的很舒服。微风拂过面颊,白发轻扬,黑色金边翎羽发饰别在耳廓上轻颤,像似要化作一只黑色鸿鹄,翱翔苍穹。 忽然一只手臂从乌云奚身后搂住了腰,强硬霸道的往身后一扯,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把乌云奚整个人都禁锢在怀中。 乌云奚懵了下,闻到了封见雪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冷香,从他怀中后仰着头,入目的是封见雪非常不好的面色。血染的瞳眸深处隐隐透着不安,圈住他腰间的手臂攥的很紧,背贴着胸膛能听到他心跳很快。 “怎么了?”乌云奚担忧的摸上他脸庞,皱眉:“出什么事了?” 封见雪盯着的乌云奚的眼神气势惊人,闭了闭眼,似压抑着心底黑暗,许久才问:“你刚想做什么?” 乌云奚狐疑:“晒太阳啊,我能做什么?难不成还跳楼不成?” 寝殿的卧室在三楼,就算跳下去对于他们修士来说,就跟玩一样。 “你不会以为我刚才想翻窗逃跑吧?”乌云奚乐了,晃了晃脚,清脆的铃声在这午后的卧室内,像温柔的春风拂过心房,“这还没解开呢,怎么跑?” 或许是因为乌云奚的笑容太明艳,或许是脚腕上铃铛套环给了封见雪一种心理安全感,那股可怕的气息逐渐消失,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往日冷清的从容不迫的仙首大人。 封见雪手抚摸上乌云奚耳鬓的翎羽,“很好看。” 乌云奚被封见雪眼神盯得面热,说:“我发箍是不是你拿走了?”还挺喜欢那小法宝的,二师兄不肯给他弄,他还琢磨着自己研究研究,弄几个颜色进去玩。 “嗯。”封见雪没否认,顺势让乌云奚坐在了腿上,殷红的唇瓣贴在他眼角与白发上,“很好看,无需藏着。” 乌云奚很不习惯这样坐在人身上,听见封见雪这么一说,莫名有种心底的想法都被看透的感觉,嘀咕:“我没藏。” 他只是想,他日与封见雪再度重逢,依然是那位意气风发,满头青丝的少年郎,未曾离去五十载,也未曾白发苍苍似老头。 “嗯,没藏。”封见雪想到昨晚从骆娆娆口中得知的一切,心便闷得慌。 “封见雪,等五十年后,无祁山通往凡尘的门开启,我们去一趟下界吧?”乌云奚垂眸把玩着封见雪的手指,掩饰内心的担忧。 封见雪看似正常,但乌云奚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他道心不稳,似有心魔。 就是不知道这心魔,究竟是因何而起。 若是因为自己离开五十年,郁郁寡欢而终,渡劫归来,是否心怀怨恨,才会忘却凡尘一切? 他是沉睡了五十年,醒来只觉熟睡了一日。 而封见雪却是清醒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盼着、等着未归人。 每每想到这里,乌云奚就有种窒息感。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封见雪喜欢他为他牵挂上心的模样,不管是眼里还是心底,都只想着他一人。 虽然没有恢复记忆,可对乌云奚那股占有欲,从初见时如藤蔓疯狂生长。扎根在他心底,想要把一个人捆着,锁在只有他一人能、能触摸的房间里,完全不受控制。 这是他的心魔,永远都难以根除。 “那现在,你能把这解开了吧?”温馨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乌云奚抬了抬脚,偏头时耳廓上的翎羽发饰撩过封见雪的下巴。 此刻的乌云奚,就像一只被锁住的小妖,睁着一双昳丽的眸子,祈求囚禁他的主人,让他回归自由。 “不是还有五十年吗?”封见雪没立刻答应,握住了他晃动的脚,手掌缓缓收紧,感受着皮肤的温度与触感。 乌云奚眼睛瞪大,“什么?你还想把我锁五十年?”难不成是在惩罚他让他等了五十年吗? 他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封见雪,你不是没恢复记忆吗?这样玩不好吧? 然而,在对上封见雪那双血染瞳眸深处的认真时,乌云奚说不出话了。 “为何不行?”封见雪忽低头衔住乌云奚惊讶微张的唇,温柔舔舐,诱哄呢喃:“永远陪着我,不好吗?” 乌云奚被亲的喘不过气来,手无意识的攥住封见雪的衣襟。 不是,好好的怎么说发病就发病? 要不问问乌道友意见 窗外池水波光粼粼折射在叶子上,晃动的枝桠缝隙中,是满头华发的少年,被禁锢在容貌俊美如谪仙的仙首怀里。 劲瘦的腰被手臂霸道的圈紧,修长的手指没入白发间,紧紧桎梏在乌云奚后脑勺,不允许躲避,只能被迫仰着脖子,承受封见雪的掠夺。 这个吻很霸道,强硬,充满了侵略性。 乌云奚还清楚的感受到封见雪的占有欲,清明的眼眸逐渐盛满了水光,在沉沦与清醒间,乌云奚望着封见雪近在咫尺的眼眸,喜欢极了那双血色瞳眸深处细碎的金光,冰冷之中藏着一缕温暖。 直到腰带松散,温热的皮肤被微凉的手掌触摸,乌云奚从如梦初醒,一把摁住了封见雪的手,面颊酡红,耳朵也染上了血色,在阳光下像通透的玉。 但乌云奚的阻止还是慢了一步,封见雪动作微顿,刚垂眸看下去就被乌云奚双手捧着脸不准他低头,“不,不准看!” 但封见雪放在衣服里的手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余光看见团成一团扔在床角下的亵裤,以及随意搭在屏风上的裤子,那双总是格外平静的眼眸慢慢的染上了笑意。 “不准笑!”乌云奚简直要气死了,“你还笑!都是因为你给我脚上套着金链子,我才没办法换裤子!” 原先的又脏了,乌云奚忍受不了那种黏湿感就索性没穿,就是想等封见雪来了让他解锁。 别看乌云奚衣冠楚楚的样子,实际上衣袍里面腰以下都空荡荡的。 “云奚。”封见雪终是没忍住抱着人,头埋在乌云奚脖子低低的笑了。 “啊啊啊啊!!!你给我闭嘴,我都说了不准笑!”乌云奚气的原地炸毛,到底是谁导致他穿衣这么的‘猥琐’,‘变态’! 因为这一变故,乌云奚脚上的金链子成功被解锁。 解放的瞬间,乌云奚就跑到屏风后面穿裤子,别扭的束好腰带,一抬头就看见封见雪嘴角还没消失的笑容,顿时脸又黑了。 “是我的不对。”封见雪认错的很干脆,“下次会注意。” 乌云奚眼眸都瞪圆:“你还想有下次?” 这一次就已经是他难以磨灭的黑历史! 封见雪不置可否,起身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寝殿。 乌云奚望着他高高束起的长发上的红色流苏,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心情的愉悦,气也渐渐消了,问:“去哪?” 封见雪:“万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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