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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农家小夫妻顿时慌了手脚,女人赶忙用帕子给嵇令姜拭泪。 男人又重新披上蓑衣,驾着驴车不敢丝毫耽搁去找郎中。 等郎中的时候,嵇令姜也没闲着,烧了一大桶热水,给霍时渊擦拭,他现在应当是发热,别郎中还没到,人先烧傻了。 她脑海中不住回忆后世物理降温手法。 一点一点在他身上复刻,全神贯注,比如要擦拭胸腹时,她毫不犹豫的解开他的蹀躞带,扒掉他的衣衫,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皮肤白皙紧实,纤薄有力。只不过身上交错着数十道伤口,瞧着狰狞可怖,尤其是腰腹处寸许深的刀口,瞧着她心惊肉跳。 而一侧的农女不知道何时从房间退了出去,嵇令姜心无旁骛的擦拭。 至于裤子,她就没去解,她好歹还是云英未嫁的少女,还是多少要跟异性保持距离。 嵇令姜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好像温度降低了。 倒是一个好消息,随后她用薄被轻轻将他皎白的身躯裹住,坐在一旁看着他惨白的面容。 说实话她对他的观感蛮复杂,他虽然会说一些可怕的话吓唬她,但他到底也没有真正意义上伤害过她。 而今他又身负重伤,在这缺少抗生素的时代,只能靠身体素质去扛。她将他的胳膊塞进被子,衷心希望他能挺过这一关。 郎中是一位60岁左右胡子花白的老头,大晚上被年轻后生拽起来上门瞧病,总归有点气性。 嵇令姜赶忙起身,让他看看。 郎中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瓮声瓮气问道:“怎么搞得?” 嵇令姜又把之前编的瞎话重复一遍,郎中点点头,又道:“老朽给你交一句底,他身上其他地方都还好治,唯独腰腹处再进去半寸,肠子都要掉出来。” 嵇令姜抚胸,还好还好,不幸中的万幸。 郎中给了三帖自制膏药,嵇令姜凑过去闻闻,有一股陈放多年的霉味。但目前他们也找不到其他大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郎中又写了张药方抓了三幅药,让他先吃着,“若是明日一早能跟醒来,则万事大吉,不然则凶多吉少,均看他个人的造化。” 嵇令姜慌得六神无主,见老郎中打算走,她哪里肯放人,万一夜半出现意外,她又不懂医理,不是眼睁睁看着霍时渊去死吗? 她也顾不得露富不露富,当即拿出100两银票。 让郎中先生看顾一晚,当然她也没有厚此薄彼,也给收留她和霍时渊的年轻夫妇付了100两银子。 并承诺若是哥哥醒来,她愿意在付100两的酬劳。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郎中先生推辞几下便安心笑纳,100两银子,够他赚十年。 经过一夜的忙碌,大概鸡鸣时分,霍时渊将将睁开眼。 他的手边枕着毛茸茸的脑袋,他情不自禁的抚摸片刻。 嵇令姜感到自己头发被人扯着,睁开眼便对上霍时渊放空的双眼,她惊喜道:“霍大人你醒了?” 霍时渊清浅嗯了一声,他正打算跟嵇令姜说话。 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直接把嵇令姜挤走,坐在她的位置给他号脉,看看眼底,舌苔确认没问题后。 又开了方子,“每日饭后服药,一日三次。我之前给你的膏药也记得贴上,帮助伤口愈合。这几日卧床休息,有任何问题遣人来找我。” 既然人已经醒了,郎中先生决定回家休息,他60岁的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嵇令姜见他背起药箱,立马起身去送。刚刚想握住嵇令姜手腕的手一空,霍时渊怔忪片刻,随即笑了笑,自己当真是病糊涂了。 嵇令姜依言又付了100两银票,算作他让霍时渊醒来的酬劳。郎中先生也未多推辞,毕竟出手阔绰的贵人不常见。 将人送走后,嵇令姜回到房间想问问霍大人好点了吗? 结果霍时渊的床边又被这这对年轻的夫妇围着,两人颇有服务精神。昨天就熬了一锅鸡汤,又煮了浓稠的稀饭,稀饭裹着鸡汤别提多鲜美。 霍时渊一边用勺子搅着稀饭一边向他们打探昨日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 但很显然这对年轻的夫妇搞错了重点。 “您的妹妹为了您一整宿都没合眼,衣不解带的照顾您。” “就连您的衣衫都是她帮您换下的,还给您擦拭身体。” “昨日她听说您不好,差点哭昏过去。” 嵇令姜赶紧推门进去,打断他俩给自己贴金的行为,她听着觉得怪怪的。 夫妇俩立马将私人留给他俩,还颇为贴心给他们关上门。 走之前他俩还在猜测,“他俩肯定不是哥哥妹妹,应该是背着家里人私奔出来的苦命鸳鸯。” 嵇令姜:……,我真是谢谢你们。 霍时渊耳力过人,他俩的话自然也听见了。 尴尬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嵇令姜奋力找补道:“你不知道昨日有多凶险,郎中说你要是今早醒不过来,就凶多吉少。我哪里会照顾人,只能花大价钱请郎中守了你一夜,再者我们借住在别人家,又不好意思厚此薄彼,所以我也花了一笔钱请人照顾你。” “再者这笔钱也是你自己的,你打马球赢的赌资。”嵇令姜极力撇清关系,她就觉得刚刚那对小夫妻说的话实在太暧昧了,她有必要澄清一下。 霍时渊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鸡汤肉粥,也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他看见油腻的东西有些反胃。 他抬眼看了看嵇令姜,“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近前一些。” 嵇令姜无奈,往前挪了几步。 “你在近一点。” 嵇令姜又挪了半步。 最后霍时渊直接挑破,“坐我边上。” 嵇令姜侧坐在床侧。 眼带疑惑看着他,霍时渊只是将温度刚好的鸡汤肉粥递给她,“我吃不下,你昨晚也没休息,吃完粥,就趴在我这睡上一会。” “天色见黑,我们便离开此处。”他嗓音低柔,带着久睡过后的慵懒。他甚至还有兴致抚摸她的头发。嵇令姜感觉他把她当狸奴了。 她从他手里救回自己的头发,轻咳两声,“你现在还没恢复好,郎中说了你至少要静养7天。” 霍时渊低沉着嗓音笑了笑,只觉得她天真,也对,她是京城不谙世事的娇女,最大的烦心事便是嫁一个好人家。 嵇令姜见霍时渊有点心不在焉,小心翼翼说道:“我还要去我外祖家,小满估计找我找得快疯了,我得跟他汇合。何况我跟您不顺路,不然我们各走各?” 她的意思他听明白了,他不错眼的瞧着她,可嵇令姜哪敢跟他对视,恨不得将脸埋在碗里,大口大口去吃。 结果乐极生悲,她不小心呛住了,咳嗽得撕心裂肺。 霍时渊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微凉的指尖滑过她的脊骨,惊得她一阵觳觫。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嫡亲兄长吗?你不跟我走还打算跟谁走?”他的嗓音打着旋儿落入她耳里。 “小满是吗?”言语中威胁意味分明。 嵇令姜难以置信,他堂堂监察司司主会跟她的一介小仆过不去。 他兀自从她手中接过她吃剩的鸡肉粥,垂眸一勺一勺送入口中,好似盘踞的蟒蛇一点一点撕扯他的食物。 嵇令姜感觉自己当真闯了大祸,惹到不该惹的人。 霍时渊将空碗递给嵇令姜,“你让人熬的粥入口绵软又带有鸡汤的鲜美,为兄甚是喜爱,你再去盛一碗过来。” 嵇令姜默默接过碗,打算去盛,但走到门口时,她鼓足勇气问道:“霍大人,你打算何时才放过我?”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下午15:00加更一章~ 我不把娘子带在身边就只能杀了娘子 霍时渊觉得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眼神隐隐带着威压,“是你自己说的愿意为某做任何事,某只是让你兑现承诺而已。” 嵇令姜死死扣着门把手,过了许久才道:“霍大人您做监察司司主当真屈才,您去做生意,我敢保证沈万三都得叫您一声师父!” 霍时渊一阵错愕,但他也懒得跟小丫头计较。 将监察司排揎一番之后,嵇令姜心情好了许多。 尤其是刚刚他错愕的小表情,嵇令姜觉得一阵好笑。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敢跟监察司司主大小声,她可真是出息了。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喜欢虎须拔毛的主,她很懂见好就收的道理,趁霍时渊没反应过来,端着空碗一溜烟跑了。 肾上腺素带来的勇气退却之后,聪明的智商占领高地。 她实在不敢单独面见霍时渊。 嵇令姜从荷包里掏出一小块银锭子,贿赂这户人家的女主人。 看在银子的份上,女主人勉为其难的帮她跑着一趟。 托盘放着着一瓮滚烫的鸡汤肉粥,又配了两小碟自家腌制的爽口小菜替嵇令姜跑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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