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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他的女儿,用馆阁体亲自誊写一份,还会单独列出破题的思路,并对涉及的知识点进行归纳总结,并附上自己的见解。 偶尔她女儿跟他意见相左时,两人还要辩一辩,好几次还把写策论的人叫来,让他做裁断。 他女儿也是心胸豁达之人,对于不同的论点论据,全罗列出来附在策论上,供后面的学子翻阅体悟,绝不私藏。 哪像他后面找的学生,都认为做这事是吃力不讨好,耽误他们课业。其实他也明白,读书人哪个不藏私,他们不舍得将自己的真本事露出来。 刚开始嵇春苇还没回过味来,后来才明了,他便不让他们来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其实最开始他也不理解嵇令姜为何要这样做,嵇令姜却告诉他,她在看别人的策论,学他们的破题思路,也是对所学知识进行系统性的复盘,可比摇头晃脑的背书强多了。 嵇春苇觉得自家女儿的学习方式非常好,想要让其他学子跟着学,但感兴趣寥寥。 读书这种事本身就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嵇春苇也不会太过强求,毕竟国子监最不缺的就是学生。 嵇春苇看着自家女儿,他终于可以把零散,琐碎,国子监行政的事情交给她了。以前他从没想过这些小事能耗费他的心神,但女儿不在的这段日子,他和他的几个同僚头都要炸了。 无时无刻不在盼望令姜的归来。 他的好些同僚都在问,令姜什么时候从外祖家回来,国子监不能没有她啊! 那些表啊格的,平日里他们只要签个字就行,现在都轮到他们自己做,才知道事情之繁琐,还涉及多个部门协同,他们还得花大力气去沟通。 平日里他们瞧着令姜那丫头,做起来很轻松,就一两个时辰就做好。还能去率性堂,广业堂等听课,半点不耽搁。 谁知轮到他们自己上手时,才知道并非易事。 嵇令姜才刚刚坐上马车,父亲已经迫不及待将国子监的事务甩给她,还给她列了一张清单。 嵇令姜下意识接过,就几张统计表,找对应的负责人进行协调沟通,这点小事这帮知识分子都能干不好?她父亲还有脸给她列任务清单? 果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嵇春苇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为父都快哭死了,还有一直教你的叔叔伯伯,他们的头发和胡子都不知道掉了多少。为了他们的胡子,你可得赶紧回来。” “看在你们这么需要我的份上,这单任务我接了。” 嵇春苇连说了几个善,大善! 他还连连表示,“还是我女儿最能干,我和你的几位叔叔伯伯可算解放了。”嵇春苇还表示,“当浮一大白!” 嵇令姜笑道:“至于吗?不然我回国子监把这些活写一份工作说明出来,只要按照我这工作流来,谁都能接手。” 嵇春苇摆摆手,“别别别,为父再也不想看到那些活了,你来做就行。” 自己父亲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般孩子气。 看来象牙塔还真是一款优秀的防腐剂啊! 嵇令姜到国子监,毫无疑问受到国子监上下热烈欢迎。 周世宗穿着国子监的弟子服,站在最外层。看着大师姐被率性堂的各路师兄包围,他们低头不知道聊些什么,他隔着人潮都能感觉到此刻大师姐的开心。 他也情不自禁的唇角上扬。 他下意识的朝她走去,但他作为外门弟子又怎么好意思跟国子监这群真正的天骄一般凑到大师姐跟前。 周世宗自惭形秽,被巨大的失落包裹。 迈出去的脚也悄悄收回。 但他转念一想,昨晚父亲亲口跟他说会亲自遣媒人去嵇府提亲。 他高兴的一整晚都没睡,今后他们便是未婚夫妻,他上前跟她亲密一些也无妨吧。 他鼓足勇气去靠近,还没摸到大师姐的衣角,被率性堂的师兄给拦下。 这种籍籍无名的小卒子想靠近大师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们一年到头都不知赶跑多少个了,竟还有人恬不知耻的凑过来! 连率性堂都进不来的人,还好意思出现在大师姐跟前。 率性堂的弟子将他拦下,神情倨傲道:“你一外门弟子凑这么近做什么?大师姐是我们率性堂的定海神针!你一介外门弟子,不好好温书做学问争取升到内院,扒着我们率性堂的大师姐做什么。” “想要靠近大师姐,你把你身上的青色衣裳换成澜衫在说。”外门弟子穿的是青色直缀,只有真正的内门弟子才有资格穿澜衫。” 周世宗涨红脸颊,他身侧同样是外门弟子的同窗却义愤填膺道:“你们内门弟子有什么骄傲的,国子监免费给你们提供的笔墨可都是我们纳捐来的,我说句不好听的,你都是我们养的,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们外门弟子。” 这句话可不只惹到率性堂,直接无差别对所有内门弟子展开攻击,这下可是捅到马蜂窝了。 “国子监明明可以靠自己的才华考进来,你们却只能靠家里花大把的银子送进来,你们还有脸拿出来说嘴,我要是你啊,我都无颜见自家阿父。” “你以为他们想掏纳捐吗?还不是自己能力不够。” 率性堂的学子围着他俩哄笑。 周世宗也被激起性子,放下狠话道:“你们率性堂有什么了不起,你们当中有几个能考中进士,又有几个能如愿授官。我们是外门弟子不假,但若是我们考中进士,家里人会想方设法给我们铺路。你们有这个资源吗?” 率性堂的弟子哄堂大笑,“那你可千万得考中才行!不然你家的人脉可就用不上。” 周世宗硬生生挤在嵇令姜身侧,鼓足勇气牵起嵇令姜的衣角,目光有些许狼狈但也闪着光,“今后大师姐会帮我。”只帮我一人。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赶了出去。 “你赶紧给我们滚,我们率性堂的事,大师姐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管你们。一边呆着去!”率性堂的人见他们外门弟子竟然恬不知耻打大师姐的主意,瞬间义愤填膺拧成一股绳。 外门弟子早就对他们内门弟子总是霸占大师姐心生不满,以前大师姐总会抽时间给他们划复习重点,在大师姐不忙的时候,甚至还会专门列出个人单独的薄弱点进行专项训练。 有一次他们外门弟子在大师姐的帮助下,考核进内门的弟子数大幅跃迁。大师姐帮他们划复习重点,做专项训练。 但大师姐给他们开小灶的事被内门弟子知道后,他们便想法设法把大师姐留在内门,也让大师姐帮他们整理复习资料。 之前率性堂还有一位师兄让大师姐帮忙押考题,没想到还真被大师姐压中了。 原本那位师兄的水平能考上进士就算超常发挥,结果那一年大师姐帮他压中一道策论,他自己还精心准备,还专门请教了学正、祭酒等进行点评。 他当时看到策论的时候都惊呆了,之前他写过的策论全在脑海中,他都没有打草稿,直接挥毫而就。 果然不出意外,这位在率性堂没什么存在感的师兄,考得特别好,都冲入二甲。 后面大师姐跟本没时间帮外门弟子提升,以至于他们现在还是拿的是大师姐半年前给他们准备的资料进行学习。 这群外门弟子早就对门内弟子不满,刚刚率性堂弟子明晃晃的瞧不起人,立马就有外门弟子冲出来,“你们什么意思,真把大师姐当你们率性堂的禁脔了吗?她是属于我们国子监的,大师姐都没发话,你们上蹿下跳做什么。”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率性堂的小心思,不就是想霸着大师姐,让她帮你们划重点,帮你们整理复习资料,最好也能帮你们压中一道策论。” 率性堂弟子们的小心思被人明晃晃的点出来,还是被他们一直都瞧不上的外门弟子。 双方谁都不服,眼看都要打起来。 国子监祭酒及时出现,“都吵什么吵,看来国子监目前的课业还不够繁重,你们还能吵起来?你们便以【朋】为题,做篇策论,今日落课之前交给我。” 率性堂的学子一片萎靡,拱手称是。 外门弟子则喜气洋洋,一般学正或博士布置课业都不会带他们,让他们交作业,也会特地放低难度。 所以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祭酒只罚率性堂的学子而不会对他们外门弟子予以惩戒。 谁知国子监祭酒眸光一扫,最后落在周世宗身上,“今日落课之前你把外门弟子的策论收好,交到你们大师姐手中。” 周世宗先是一愣,后是一阵大喜,他们外门弟子终于得以跟内门弟子一样待遇。 并且他还有机会跟大师姐单独相处。 周世宗弯腰称是。 见事情已经处理妥当,祭酒将自己女儿拎到敬一亭,他抱着一摞遗留下的庶务,一股脑的扔在嵇令姜的【工位】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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