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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令姜哼了一声,一把将他的俊脸推开,“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要不是皇上指婚,我爹才不乐意将我嫁给你。” 好了,嵇令姜一不小心将实话说出来。霍时渊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嵇令姜心下也有些忐忑,她正想着如何描补。 霍时渊忽然凑近,嘴唇相贴,“那娘子可得记好,你是皇上指婚赐给我的,老老实实给我相夫教子,千万别生出旁的心思。” 他的话音刚落,马车停下,车夫说:“老爷夫人,老宅到了。” 霍家老宅倒是颇为俭朴,如果不是霍时渊亲自带她过来,她以为不过是大一点的庄户人家。 虽然他们在马车里有点不愉快,但在外人看来,他对她挑不出毛病。 他伸手,她搭手。 扶着她下马。 新婚夫妻该有的模样,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霍家的人得了消息,除了霍时渊的父母,倒是都站在大门口。 每个人脸上端着笑,“老爷和老太太都盼着两位呢,外头风大,先进去。” 说话的圆脸媳妇看着挺年轻,嵇令姜不知如何称呼。 霍时渊替她说道:“这位是二弟媳妇。” 嵇令姜礼数周全的问好。 二弟媳妇赶忙摆摆手,“我不懂这些高门礼数,我好,我们都很好。” 周围的霍家人纷纷搭话,“大嫂,我们霍家就出了我大哥这么一位有出息的,我们都是武人,不懂你们文化人的规矩。” 二弟媳妇挤在前面,又道:唉唉唉,大哥,你可不知道,爹和娘一大早就伸着脖子盼,说终于盼到大哥你娶新妇了,现在在大厅指不定怎么高兴。” 霍时渊的二弟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许是觉得自家媳妇丢脸了,喝道:“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啰嗦。你赶紧吩咐厨房多做些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 “唉唉唉,好,我这就遣人去催催。” “那个金燕啊,你再往厨房跑一趟,多做些老爷们爱吃的菜。” 金燕的小丫头,脆生生应下,一溜烟的跑去给厨房报信。 原来给公婆见礼也可以一路吵吵嚷嚷的,大家七嘴八舌说着最近的见闻。 以前母亲耳提面命的规矩体统在霍家似乎用不上,她的心放下一半。 “好了,到了到了。” 嵇令姜还能听到他们在耳边商量,等会应该给大嫂新婚见礼多少银钱合适。 嵇令姜保持微笑,难怪霍时渊不跟他父母住一起,就这一大家子七嘴八舌嗡嗡吵,确实没几个人受得了。 严格来说霍时渊他早就脱离他原始阶层,与他的父母兄弟基本没有共同话题,他说的他们不懂,家里人跟他聊东家长李家短的事,他也没兴趣。 严重的不适配,所以还是分开比较好。 还好他父母也开明,当真让他这长子开府单过。 从某方面来说,嵇令姜确实运气不错。 倘若换她嫁给其他人,按照这个时代的尿性,绝大多数都需跟父母同住。 有些讲究的人家还要新媳妇天不亮去请安,吃饭就更不必提,还需要站在一旁伺候。 说实话她做不了一点,她是嫁过来给人做媳妇的,又不是自费来当保姆。 其实这都不算最麻烦的,最最烦人的是搞,没意思的很。 还好霍时渊是开府单过,这一点基本上秒杀市面上所以的适婚男性。 霍时渊扶着她的手带她来到霍时渊父母跟前。 两位老人也都没什么架子,尤其是霍时渊的母亲对嵇令姜特别满意,拉着她的手问了很多问题。 “昨日婚礼太过忙乱来得及多看,没想到是如此标志的美人。” “大公子也是好福气能娶到祭酒家的大小姐。” “要是大公子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替你说他。” 周围的人打趣,“大哥自然对大嫂好的,母亲你是没见着,大嫂下马车都是大哥亲自扶的。小两口感情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霍时渊的父亲倒是不太说话,坐在旁边听着一大家子七嘴八舌说话。 嵇令姜暗暗观察,他父亲的脾气倒是好得很。 聊了大半炷香的时间,他父亲开口,“开始敬茶吧。” 二弟媳妇亲自拿来蒲团,垫在跟前。 说实话嵇令姜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入乡随俗,先给公公敬茶,公公喝了,在托盘上放下一个荷包,然后再是婆婆,婆婆也喝了,在托盘上放了两只一模一样的荷包。 嵇令姜舒一口气,这算是礼成了吧。 然后就是二弟媳妇带着自己认识家里的亲眷,嵇令姜礼数周到行礼。 家里的孩子除了霍时渊娶的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其他的无一例外都是小门户家的女儿并且早早就定亲了。 按道理大哥官位做得高,家里其他子弟婚事应该是高娶才是? 后面嵇令姜想到,就霍时渊给皇帝做黑手套,京城里的大户人家被他削了个遍。京城里不少官宦人家见过他铲除异己的酷吏模样。 他现在别看风头无两,但他并无多少根基,与这种与虎谋皮的人家做亲,别到时候光没沾多少,反倒被牵累。 所以他一直不算是京城官宦人家做亲的好人选。 霍时渊自己都这般难,可想而知他家里的弟弟妹妹更加不可能向上联姻。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还没感慨多久,婆婆将他俩叫到一边,”你俩去给小佛堂的牌位上炷香,她要是知道你成婚了,指不定多高兴。“说完这句话婆婆眼眶有点红了。 婆婆用手帕擦擦眼角,“她是我和你公公的邻居,小时候特别喜欢燕衡,他的小字都是她取的。她故去多少年了,平日里我都给她供奉点香火,让她在那头不寂寞。” 这是何道理,她刚刚成亲,哪有跪完公婆,给故去的邻居上香的道理。 说实话嵇令姜不太想去,但听着婆婆的描述,像依附他们生活的孤女,在这个世道显得尤为艰难,最后还是香消玉殒。 上炷香就上炷香吧,又不会少一块肉。 婆婆特别高兴,直夸她是好孩子。 嵇令姜走近佛堂,看得出婆婆非常尽心打扫。 有鲜花鲜果,点的香也是最好一档的檀香。 嵇令姜接过婆婆递来的香,准备跪下拜一拜。 婆婆又给霍时渊递了一支,“你跟令姜一块祭拜。” 霍时渊撩袍跪下,两人一道弯下腰身,真像一对璧人。 “小姐天上有灵,定要保佑大公子一切平平顺顺的,家庭和睦,子孙满堂。”霍时渊的母亲在一旁默默祷告着。 等他俩起来时,霍时渊的二弟敲门,“娘这香有什么好上的你自己天天上就算了,还非得拉着大哥,今天更离谱你还把新妇叫上。” 婆婆瞬间暴走,“你这小兔崽子,老娘我要做什么,要你管。我又没让你祭拜,就你这不着四六的模样,我还不带来丢人现眼。” 霍时渊的二弟弟身姿灵活的躲开,“大哥,你管管老娘。等会还得祭祖,爹都弄好了,你带着新妇上炷香就行。” “我们在饭厅等你和嫂子!但你得快点,不然锅子都要烧干了。” 嵇令姜:…… 好吧,这一家人都有一点离谱。只是为何这邻居的祭拜为何还排在祖宗前面?嵇令姜着实不解。 算了,这是霍时渊他们家的家事,她作为媳妇,外人还是不发表意见为好。 大户人家规矩多 在霍家老宅吃完饭后,霍时渊拒绝母亲留宿请求,执意带嵇令姜回半山山庄居住。说实话嵇令姜也不习惯跟他父母住在一块,还有他家四五个兄弟姊妹,总觉得不自在。 他提出回去住时,她松了口气。 好在她婆婆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也没觉得是媳妇撺掇的。只是叮嘱他俩好好相处,大公子要多体谅新妇,还邀请嵇令姜没事来家里玩。 嵇令姜微笑的说:“下次一定。” 只是为什么霍时渊的母亲管他叫大公子? 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在马车里就问出来。 霍时渊放下手中的卷宗,似乎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从小母亲就管他叫大公子。 大公子吃饭啦! 大公子回来了。 大公子的袖口破了,脱下来我给你补一补。 如此不胜枚举。 以前他忽略的细节突然出现在脑海,但这一切不足以跟外人道。 他随口答道:“母亲的调侃罢了,就跟岳父偶尔管你叫大小姐一样。” 行吧,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其实她还挺好奇,婆婆供奉在佛堂的人到底是谁?她隐约觉得里头有猫腻,说不准有什么大瓜,但她才嫁过来,也不好正大光明的八卦。 等时间久了,她旁敲侧击问问二弟媳妇?让她吃吃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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