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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谁帮我拦住这群小厮,每人给1两银子。” 管事被嵇令姜的操作弄笑了,还能这样。 “各位,这是我们书肆的家务事,列位不要插手,等会你们买的书享受本店最高折扣。” 原本还有些心动的人,打算在观望观望。 嵇令姜恨得牙痒痒,心底大骂奸商。 她找到这家东亭书肆是京城有名的大书肆寻求合作,结果人家就想吃独食。 他们商谈的地方离大门特别远,书肆又大,好不容易到了楼梯口,结果上来几名壮汉。 嵇令姜被逼到窗户角,她实在不想便宜这帮小人,从二楼跳下去,翻滚卸力,问题应该不大。 围追的小厮看出她的意图,结果却扑空。 嵇令姜想着自己肯定要摔一身青紫,结果落入松雪味儿的怀抱。 她下意识搂住人的脖子,原本附着在她周围的‘蜱虫’瞬间消失。 她抬头笑得明快又大方,“谢……”了。 脸色遽然一变,立马从男人怀里跳出来,“怎么是你?” 霍时渊看着落空空的手臂,神色平静的将手收回,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她是背着她父亲出来折腾的,那哪能说出来。 言语不详道:“我在这里有点事,只不过谈崩了。”霍时渊给身后的钱喜使个眼色。钱喜立马去找管事了解来龙去脉。 书肆里的人一看来的人是监察司的,瞬间人做鸟兽散。 东亭书肆的管事原本以为苏文盛不过是一介破落户,没想到他竟然跟监察司搭上关系。 面对监察司,东亭书肆的管事可不敢胡言,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原来就是他想分文不出抢司主夫人手里的东西,钱喜随手卸掉他的胳膊肘,“京城脚下眼睛要放亮一点,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东亭书肆的管事疼得一头冷汗还不忘道歉。 钱喜在霍时渊耳边将来来龙去脉说清楚,霍时渊狐疑的看着嵇令姜,“你很缺钱?” 直白的被人点出来,她面子上有点过不去,虽说东亭书肆门口没什么人,但大家都站在远处吃瓜。 她不想被人当做谈资,在附近找了一处茶馆。 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愤恨的控诉,“要不是我爹不同意,我何必跑出来跟这群奸商合作。” 霍时渊低头不语,“岳父不让你做是为你好,换做是我,我也不同意。” 嵇令姜瞳孔放大,“我想做点东西凭什么不让?国子监三个月都没发出月奉,我们自救都不行,非得让大伙饿死啊!” 对于嵇令姜的义愤填膺,他半点都不会触动,官场大熔炉,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 “那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国子监的事有岳父顶着。即便闹起来,无论是内阁还是皇上都会下令让监察司介入。” “想尽一切办法不发月奉对吧,就没有人站出来抨击一下这种不合理行为吗?”嵇令姜愤世嫉俗。 “令姜不管你认不认同,君父是无错的。”霍时渊冷静的说出这个世界通行的价值观。 “荒谬,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人不犯错,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嵇令姜是一个较真的人,她非常讨厌封建社会父父子子君君臣臣那套。 霍时渊倒是很平静,官场上的事他不想跟她说太多。 “我送你回祭酒府。”他的茶喝完,这段日子京兆府那帮人咬他咬的很紧,不停拿监察司暗卫掳走嵇令姜说事。现在皇上开始渐渐疏远他,现在皇上私下的护卫已经全面交于缉事厂负责。 至于是否收回监察司独立人事任免权,皇上只说现在需要清修,不想讨论俗事。 京兆府的这帮人知道若是错过此等机会定然会迎来监察司的反扑。 最近关于霍时渊的弹劾奏折如雪花般涌来,皇上留而不发,任下面闹得沸反盈天他稳坐钓鱼台。 嵇令姜听说不执著带她回半山山庄,她心想他是不是接受和离这件事。 她尝试开口问他,“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份和离书?”毕竟他俩现在名义上还算夫妇。 霍时渊的眸光一下子就冷了,他对嵇令姜是有些失望的。 “从潮州回来,监察司遇上现下最大的危机,甚至到这一刻,你都没有问过我到底怎么样,监察司怎么样。” 嵇令姜敛着眉目,其实她不是不关心他,她没死自然伤不了监察司的根基,至于京兆府提出的将监察司的人事任免权收回放到吏部。 在她看来是好事,监察司是皇帝私权利无限膨胀异化的产物,监察司可以不按任何规章制度,抓人审理奏报皇上。 有些人为了上位揣摩上意,构陷莫须有的罪名,铲除异己。一时令京城人家闭门锁户,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留意被监察司的人盯上。成为他们向上爬的登天梯。 很长一段时间京城都笼罩在恐怖之中。 嵇令姜将自己心底的话说出,霍时渊许久未回过神来。 “原来你是这般看我的,也是这般看监察司的。” 嵇令姜摇摇头道:“我对你没有任何偏见,对监察司没有任何偏见。我只是不相信有圣人,只有建立好的制度,把权力关在笼子里,才能更好的让政府机器为民众服务。” 嵇令姜一本正经道:“你要学会带着锁链跳舞。” 霍时渊被她的歪理气笑了,“你这些想法是谁灌输给你的,你的国子监的祭酒父亲?” 权力对他这种级别的男人就像从小用趁手的器物,他怎么会允许旁人染指,他的夫人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帮他夺权。 嵇令姜老实道:“跟我父亲没关系,这是我真心实意的想法。权力需要监管,构建好的制度则可以让魔鬼去做天使的事。” 霍时渊抚掌而笑,“没想到我竟然娶了位小菩萨,满脑子的悲天悯人。” 嵇令姜感觉他在阴阳怪气,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抬腿想走。 结果她的腰横着一只劲瘦的胳膊,男人神色平静,但眼里隐有几许疯狂,“我若是如你所说的倒台了,我的仇人遍布朝野,你作为我的夫人你以为躲得掉?”他的声线幻化成一条小蛇,往她耳朵里钻。 “你以为你那毫无权势的父亲能护住你吗?多的是人愿意把你扔在教坊司或豢养成私妓,毕竟监察司夫人的名头足矣让曾经被我踩在脚下的虫子兴奋。” 嵇令姜皱眉,“人家不可能那般低趣味。”她虽然是穿越而来,但她也在此生活了17年,接触到的人无一不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她和他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国子监门口,霍时渊不打算进去,倒是抱了她一下,“很快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他轻轻环抱她一下,一触即散。 章荀 嵇令姜和霍时渊在国子监的短暂接触,在国子监引来不少人侧目。 以前她在国子监时,率性堂的学子看见她都会围拢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也会远远跟她见礼。 而现在她就像病菌,离得近的就当没看见,离得远的转身就走。 明明之前她还很受欢迎,还说她是国子监的活招牌。 现在这块活招牌要推进仓库吃灰,这样的认知让嵇令姜有些心酸。 “最近你怎么也不来率性堂。”父亲的首席大弟子章荀对她反倒是热络起来。 难得还有一位平常心对待她的人,嵇令姜很是感动。 章荀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穿成这样?” 嵇令姜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男装,有点不好意思,“出门比较方便。” “你又背着师父出去玩了?率性堂都不来,你可拉了不少课业。” 嵇令姜一噎,“我哪有。”她见章荀不信,立马竹筒倒豆子,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我最近被我爹抓去敬一亭做白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国子监积攒了不少庶务,以前都是我来做。博士和学正甩手掌柜当习惯了,让他们接手总归还是不情愿。”嵇令姜还是多少保留国子监三个月没法月奉的事实,给她老子留点面子。 她看章荀穿的并不是国子监发的澜衫,而是寻常庄户的短打。 “你这是?” 章荀无奈道:“这月的膏火银迟了大半个月,我上月的银子绝大部分托同乡带回家去,现在有些捉襟见肘,索性我去接点刻本生意,一来可以看看时兴的书籍二来补贴家用。” 嵇令姜眼睛瞬间亮起,一把抓住章荀的手腕。 章荀瞬间红了脸,急急挣脱开,“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做什么。” “好好好,不碰你不碰你。”嵇令姜举手投降,弄得跟大姑娘一样。 章荀的脸色才好看一点,“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也是托我同乡才找的活计,虽说有点累,但银钱丰厚。” 果然是穷人的孩子好当家啊,嵇令姜感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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