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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卡塞回他手里:“我不缺钱,谢谢你的好意。” 梁昀霄看着手里的卡,又看看她:“你当真要跟我划得这么清?” 叶舒宜不说话。 “你可以划清,但不是现在。”他的声音有点急,“你妈需要钱治病,店面需要钱赔偿,这些都是火烧眉毛的事。你先拿着,把眼前的坎过了再说,行不行?” 叶舒宜闭了闭眼,咬了咬牙,把心硬起来。 “我说了,我不用。”她把卡往他口袋里塞,“梁昀霄,我们两清了。你别再做这种事,让关系变得更复杂。我不喜欢复杂。”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里走,手腕被人攥住了。 “你放手。”他没放。 叶舒宜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梁昀霄手上用力,把她拉回来,另一只手撑在墙上,把她圈在怀里。 叶舒宜仰头看他:“放开我。” “你怎么能这么绝情?”他的声音在发抖,“说分手就分手,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你有没有心?” “我就是绝情,我就是善变。”叶舒宜盯着他,“你现在才知道?” 梁昀霄看着她,眼眶一点点红了。 “小叶,我们和好好不好?”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恳求,“每次跟你吵架,我心都好痛。真的。我们别这样了,行不行?” 叶舒宜别过头,不看他。 他伸手,轻轻把她的脸掰过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上次我说让你别去辩论社,是我不对。”他的声音很低,“我就是吃醋,看到你和江博走得近我就不舒服。我不是不尊重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真的。这句话如果伤到你了,我跟你道歉。” 叶舒宜抿着唇,不说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动摇。 “原谅我好不好?” 他低头吻她。 叶舒宜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吻,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梁昀霄吻着吻着,觉得不对。他试着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抵着她的唇,想要进去。但她的牙齿咬得紧紧的。 他进不去。那扇门,从里面锁死了。 他慢慢松开手,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凌乱。 “我爱你,小叶。”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们能不能不分手?” 叶舒宜看着他。他的眼睛红了,里面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有恳求,还有一点她不敢确认的东西。 她差点就点头了。那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好”。 但她想起了sienna。 她发现自己怂得要命。她不敢问。 不敢问他到底喜不喜欢sienna,她怕听到答案。哪怕他说不喜欢,她也不会信。 她已经陷在一种深深的不自信里了,对他,也对自己。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梁昀霄,我们真的已经结束了。” 她看着他,目光清明,冷静得像一潭深水。就像那次,他陷在赛事的不公和对手的挑衅里,暴躁得像一头困兽,是她用这双清明的眼睛和冷静的声音,把他从迷雾里拉了出来。 但这一次,这双眼睛里没有。只有决绝。 梁昀霄看着那双眼睛,感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他所有的挣扎、不舍、纠缠、怨念,那些支撑着他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站了一早上的东西,在这双眼睛面前,碎得七零八落。 他松开了手。 叶舒宜没再看他,转身上楼。 脚步声渐渐远了。 梁昀霄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楼道。 五月的阳光兜头照下来,已经有了灼灼的热度,晃得人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一下,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那段回去的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的。 后来回到南江,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她最后望过来的那道目光——那道要和他两清的、清明的、决绝的目光。 周浩打了他几个电话没接,信息不回,放心不下,直接找到了家里。一开门,玄关堆着好几个没扔的外卖盒,桌上也全是。他皱着眉往卧室走,推开门,就看到梁昀霄倒在地上,不是睡,是整个人瘫在那,旁边歪着两三个空酒罐,衣服也没换。屋里一股酒味混着外卖的味道,闷得人难受。 周浩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起来了。” 梁昀霄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都快泡酒缸里发霉了。” 梁昀霄撑着坐起来,头还是晕的,晃了晃。 “昨晚喝多少?” “……几瓶吧。” 周浩比了个大拇指:“我知道你能喝,但不能这么喝吧。”他闭着眼都能猜到——这家伙肯定是跑去宁城跟叶舒宜吵了一架回来的,整个人神志不清,还有点恍惚。 “你和小叶怎么说?她给你下蛊了?怎么一回来就这德性?” 梁昀霄低着头,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轻:“她和我分手了。”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和我分手了。” 周浩愣了一下,随即道:“分了也好。我和你说,这学妹不是善茬,你别碰她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被她玩死。” 梁昀霄没接话,只是喃喃:“为什么就分手了?女生分手,都不给理由的吗?” “别问我,我不知道。”周浩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我都是提分手的那个,没被人甩过,没这经验。” 他扶着梁昀霄往卫生间走,梁昀霄喝多了脚软,走路发飘,差点撞墙上,被周浩一把拽住。 “洗洗脸吧,你这样,胡子多久没刮了?和荒岛上的鲁滨逊有得一拼。” 梁昀霄被他按在洗手台前,周浩在旁边叹气:“我要知道你谈恋爱是这幅德性,之前就不该劝你谈。人家谈恋爱图高兴,你倒好,拿命谈。” 梁昀霄挤了牙膏,含着泡沫,含糊道:“别在我耳边叨叨,烦。” 周浩笑了一下:“我是恨铁不成钢。长这张脸,本该是你玩弄别人,结果被人玩弄。” 梁昀霄翻了个白眼。 “什么时候回临川?” “明天。” “回去也好,关起门好好搞事业,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梁昀霄漱了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每天在里面关着,和坐牢没区别。每天这么努力,还有人在网上骂。” “出名都这样,就怕没人知道你。”周浩靠在门框上,“好好比吧,就你这表现,博美肯定签你。” “他签不签是一回事,”梁昀霄抹了一把脸,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我这次一定要拿第一。” 周浩见他这样,放了半个心:“你拿了第一,那就是光荣母校。校长都要亲自来迎接你。” 梁昀霄没说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全是血丝,胡子拉碴,脸色苍白。但他觉得,斗志好像回来了一点。 当然,那只是周浩在的时候。 第二天早上赶车,他一个人坐在高铁上,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他翻来覆去地想,想叶舒宜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们真的已经结束了”,还有那双眼睛,清明的,冷静的,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他忽然觉得这女人真狠。爱你的时候,好像什么都能给你,眼睛里全是你。可不爱了的时候,又决绝得像从来没爱过一样。 他做不到。他没有那种说停就停的休止符。 回临川后,失恋的事到底还是影响了他。创作卡在瓶颈,怎么改都不满意,旋律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到最后大脑一片空白,像死机了一样。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这次第一是彻底拿不了了。 导师都看出他状态不对,以为是压力太大,单独找他聊了一次。毕竟是看好的选手,能走到现在,导师也希望他能拿冠。 “心态放平,别被外界的评论影响,有人议论是正常的,专心把音乐做好就行。” 梁昀霄木着脸:“知道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后来实在写不出新歌,他翻出以前的deo,随便改了改就报上去了,破罐子破摔。 这期有一个和当红唱跳艺人合作的舞台show,每天练习拉满,排舞、对流程、抠细节,强度很大。但他每次都有种割裂感,身体在舞室里一遍一遍地跳,脑子却在别处,在宁城,在那个关着门的楼道里。他需要专注,可他专注不了。 就这样撑了几天。 某天晚上,练习结束,他一个人留在舞室,坐在地板上喝水。喝着喝着,手突然开始发抖。水杯从指间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撑着地板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心脏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呼吸也开始发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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