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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洛桑原本放松的肩膀慢慢沉了下去,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毫不掩饰的愤怒气息慢慢笼罩了这里:“这事说起来怪我,我家里那点糟心事,在圈子里待得久的人基本都知道。 当时我父亲堵到我跟前,甚至拿着刀逼我给他转一大笔钱,眼看刀刃就要碰到我,夏言想都没想就直接冲过来替我挡了那一下。 我其实清楚,他那时候根本没真的想伤人,是夏言自己故意迎上去的,她就是想用她的命作为筹码,彻底把我从家里的泥潭里拽出来,换我往后的自由。” 季濯沉默着抽了两张纸巾,轻轻推到她手边。 洛桑接过来擦了擦不知不觉濡湿的眼角,声音放得更缓:“我今天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平时留意了太多细节,差不多也猜出了大半实情。” 洛桑手机扫过界面顶端的时间提示,对着季濯开口:“快到登记时间了,我先走了,夏言腹部那道刀疤,记得每天提醒她按时涂祛疤膏,别偷懒忘了。” 季濯见状直起身,朝前送了她两步,语气带着点迟疑地追问:“大概在哪个位置?” 洛桑抬起手,在自己腹部比划了个大概的方位:“就在肚脐往左两指的距离,不用送我了,夏言估计这会儿已经醒了,你赶紧回去看着她吧。” 季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瞬间,车厢里流淌的车载音乐恰好切到了那首《恒星烈酒》。 熟悉的旋律漫过耳畔,几句刻在记忆里的歌词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脑海。 那些原本和他并肩站在同一条路上,却中途转身走散消失的人影,忽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明阳也是得了同一种病,在日复一日的情绪里熬到崩溃,最后还是带着满身的苦楚永远离开了,一切都是因为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紧接着另一个更沉的念头猛地坠下来。 在他从未留意也无从窥见的那些日夜里,夏言默默扛下的病痛与折磨,远比他此前了解到的要沉重千百倍。 两种翻涌的情绪在胸腔里搅成一团密密麻麻的钝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攥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调转方向往基地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地面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车子刚在楼下停稳,季濯甚至没等引擎声完全消散,就急冲冲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几步跨到楼道里,脚步不停往楼上走。 刚转过楼梯拐角,他就看见夏言站在他的房门口,手里举着样东西抬着手,看样子正准备抬手敲门。 夏言也看见了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的季濯,眼里闪过一点错愕,正准备抬步朝他走过来。 季濯已经快步上前两步,先伸手虚虚护着她的头顶避开门框边角,另一只手拧开了房门,稍一用力就将人带着压在了门板上。 夏言猝不及防,到了嘴边的惊呼还没来得及溢出来,带着凉意的细密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先轻轻擦过她微睁的眼尾,蹭过她颤得发软的鼻尖,最后重重覆上她还没闭上的唇瓣,力道重得近乎要将人整个人揉进骨血里拆吃入腹。 他的唇辗转啃噬着她泛红的唇角,循着软嫩的唇缝反复摩挲碾压,带着薄茧的指腹扣住她的后颈往自己身前带。 舌尖探进去时卷过她慌乱躲闪的舌尖,细碎的吻像沾了火星似的一路往下,扫过她泛红的耳廓,蹭过她浸了薄汗的侧颈,每一下都重得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将她所有的呼吸都裹进了这阵铺天盖地的暖意里。 他的手掌扶上她柔软的腰侧,指腹带着薄茧的微凉顺着衣摆轻轻探进去,却没有再继续往下。 只停在腰侧的位置慢慢摸索,直到指尖触到那片和细腻光滑的皮肤触感完全不同的凹凸不平的疤痕时,所有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他不再继续吻她,微微侧身,将脸深深埋进了夏言温热的颈窝。 夏言整个人僵在门板上,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刚才摸到了什么,脑子里正乱糟糟地转着,想着要怎么开口和他解释这道旧疤的来历,肩头贴着的布料却忽然染上了一片湿意。 她心里猛地一紧,立刻抬手往后探,小心翼翼地去捞埋在自己颈窝的那颗头:“你是不是哭了?” 季濯反过来伸手稳稳握住她探过来的手,始终没有抬起头,低沉的嗓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颤抖,带着一点后怕的沙哑,轻轻蹭过她颈侧的皮肤:“疼不疼,星星。” 夏言喉尖猛地一酸,独自熬完无数难眠长夜都没掉过的泪,这一刻毫无预兆就涌了上来。她没答话,只是反手扣紧他的指节,指尖顺着他后颈的发缝缓缓揉了揉。 “季濯,是你救了我,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站在台上夺冠的样子,就那一刻我什么都不去想了,我想要活下去,看你再次夺冠。”夏言朝他说着这一切。 季濯垂在她颈侧的头抬起来看向她,强压下去的情绪此刻全漫了上来,眼眶还泛着鲜明的红,纤长的黑睫毛被温热的泪沾湿,连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我带着他那一份 夏言把一直攥在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指尖因为久握信封边缘浸出了一点薄汗:“我来就是给你看这个,刚才在洛桑留给我的信,正读到一半的时候。 眼尾余光瞥见房间的窗户缝隙里卡着个硬邦邦的东西,伸手指掏了半天,才把这封塞得很深的信给抠出来。” 季濯听见这话先愣了一瞬,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可之前你待的那个房间,就一直是个堆闲置护具旧战术板和落灰的饮用水箱的杂物室,平时连保洁阿姨都很少进去,谁会特意把信封塞在那种地方的缝隙里?”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隐蔽的位置,怎么会藏着一封信。 心底漫上来的异样感让他不自觉松开了揽着夏言腰侧的手,伸手把那封边缘已经被灰尘磨得发毛的信封接了过来。 指尖刚触到泛黄的信纸,他就急不可耐地掀开了封口扫了几行,原本平稳的目光骤然顿住,下一秒指节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薄脆的信纸在他掌心里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边角软塌塌地蜷了起来。 夏言抬着眼静静看向他,声音压得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没有人错,季濯,你更是没有错。” 训练室一阵安静,只剩几声压在喉咙深处的短促抽泣,在空旷的空间里打着转。 队里剩下的几个人挨个儿传看着那封皱巴巴的信,每一个人指尖划过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时,呼吸都放得很轻。 等最后一个人把信看完抬眼,整个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话,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印着队标的训练服领口上。 习索是整支队伍里进队最晚的一个,他来报到的那天,明阳的储物柜已经被清空,只留下墙上贴着的几个人并肩站在领奖台的旧照片。 他从来没见过那个笑起来露出虎牙的活生生的人,可入队之后听了无数次他们讲起明阳的往事,讲他和季濯当初是队里最被看好的双子星,讲两个人凌晨三点泡在训练室磨战术的日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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