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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过程中,她在网上又学到了一个新词:“回避型依恋”。 点进去一看:不喜欢冲突,遇到矛盾就沉默。不表达情绪,不主动沟通。你越靠近,他越后退。 她一拍大腿,温!岐!你!大!爷! 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她又搜了一下:和回避型怎么相处。 最后研究了半天,千古难题,无解。 第一条回复:“遇上回避型,你这辈子有福了,人生都升华圆满了。破碎了又重组了,太顺了给自己找点苦吃。” 她苦笑了一下。这段时间睡不好觉,心情忽上忽下,大起大落。像是老了二十岁。 只有回避型有少年感,他们身边的人都被整沧桑了。 她大半夜的在家里踱步。离精神崩溃不远了。 经过沙发时,脚趾头踢到一个硬东西,差点被绊倒。 “啊!我擦”她疼得揉脚趾。 一只男士阿迪球鞋横在沙发底下,只露出半个鞋头。另一只估计早被踢进沙发底下了。 她弯腰捡起来,拎在手里,看了两秒。 李子安的臭鞋。 眼不见心不烦。她拎着那只鞋走到玄关,拉开鞋柜。 一柜子球鞋,整整齐齐码了三层,全是他的。 靠。 她蹲在鞋柜前,盯了半晌。 然后拿出来一双,用袖子擦了擦鞋面的灰。 又拿了一双,擦了擦。又拿了一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用湿巾仔细擦他的球鞋了。 一只一只,擦完还排好,鞋头朝外,整整齐齐。 她停下来,我这是什么怪癖好? 她拿起床头上次抓娃娃机抓到的小黄人,照着它脑袋捶了两拳,塞到了他的臭鞋里。小黄人贱兮兮地看着她。 疯了。再在家里待下去要疯了。再待下去就要刷马桶了。必须得出去走走。 走着走着,晚风呼啦啦地吹,居然走到了学校。暑假期间来学校,她真是好牛马,真是好园丁,真是好一根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大蜡烛,校长要感动哭了。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灯也没开,借着走廊的光翻了翻桌上的书。抽屉一拉,之前藏的雅思书躺在里面。 她把抽屉“啪”地推回去。 她真的想和英语一刀两断。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雅思”两个字。 走出校门的时候,夜风裹着一股酸汤的香味扑面而来。校门口那家搅团店还开着,夏夜老板把桌子支到了人行道上,塑料凳子东倒西歪。大半夜的,她又馋又饿。 她点了碗酸汤搅团,又要了壶长安老窖。搅团上来,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加了好多油泼辣子。嘴巴烫得嘶了一声,灌了一口酒。酒辣,搅团也辣,眼泪差点出来了。 一个人砸吧砸吧,一壶酒很快就见底了。她的脑子开始发涨,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人声、划拳声、塑料凳子被拖来拖去的声音,全都搅在一起,像搅团一样然不清。 她的目光穿过一群正在划拳的人,突然看到最远的一张桌子居然坐着一个人。 她猛地站起来,凳子差点倒了。她摇摇晃晃走到那人面前,撑着桌子,弯下腰,凑近那张脸: “你怎么在这里?!” 李子安抬起头:“这家店的搅团好吃,全西安我就想这一口,怎么了?” 他闻到她一身酒味,捏着鼻子远离。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好似一只被侵犯领地的吉娃娃狗。 “你不开心啊?”他问。 “关你什么事?”她快速反击,不落下风。 “不关我事。”他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搅团,“我就是知道。” 他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冰峰:“我连你为什么不开心,我都知道。” 她大为不解,听他鬼话连篇。 “从你和温岐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预见了这一天。” 他夹起一块搅团,在酸汤里涮了涮,泰然自若地放进嘴里。 “你和温岐是不可能成的。” 这句话是一根针,精准地让她这个鼓起的气球炸了。她眼眶发酸,醉得太厉害,打他都找不准靶子。她仇恨地瞪着他,站都站不稳。 摊子人越来越多,大妈两只胳膊扛起三碗热气腾腾的搅团,左看右看,一眼就认准了他们这张桌:“两个人拼一下桌可以么?” 于幼薇一拍桌子,差点把自己拍倒:“不行!大妈,你不许让他吃。他这人惯会赖账的,吃了可不给钱啊!” 李子安从手机里掏出付款记录:“我钱都给过了,是不是大妈?” 大妈笑眯眯地:“是是,小伙子慢慢吃,不够再加!” 于幼薇用胳膊拦住他的碗:“这是我发现的搅团店!我带你吃的!我的!你不许吃!” 李子安端着碗,灵活地躲开她的拦截:“店门开着做生意,我为什么不能吃?店是你家开的?” 她的声音瞬间打开了高压锅阀门,水烧开了:“你怎么什么都要抢我的?我学校门口的店也要抢我的!我家的油泼辣子也要抢我的!我的妈妈也要抢我的!我的闺蜜也要抢我的!” 李子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嘴角挂着斯文败类的笑:“谁抢你闺蜜了?我要是和你闺蜜结婚了,大家还是一家人啊。” “混蛋!”于幼薇指着他鼻子骂,“你结婚根本不是爱她,你不要去祸害别人!” 李子安脸色沉下来:“我结婚怎么了?难道我应该一辈子不结婚?” “对!!!”她直挺挺指着他,“这是你的报应!” 李子安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温岐,快来把你的疯女人带走。” 她扑上去抢他手机挂电话,两个人争抢之间,手机脱了手,精准地栽进了搅团酸汤里。 李子安大叫:“你这人有毛病吧!” 于幼薇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她赶紧上手把他的手机从汤里捞出来,捞得自己一手红油。她把手机塞到李子安手里,手机屏幕上挂着韭菜叶,于是李子安也是一手红油。 李子安坐那儿强忍着。 一阵风吹来,吹到脸上,酒有点醒了。她打了个哆嗦,用手搓脸。使劲搓,搓搓搓,让自己清醒过来。 李子安瞪大眼睛,看着她把红油抹了全脸。 周围人都惊了,这女的脑子是泡油里泡坏了吗? 于幼薇一无所觉,还在奋力搓脸。用手捂着全脸搓,直到突然一声惨叫:“啊!!” “我的眼睛!!!” 李子安如梦初醒,简直要被她蠢死,赶紧站起来帮她擦,但低头看自己也是一手红油,冲店里方向叫:“老板!老板!水龙头在哪里?” 辣椒水进眼睛是什么感觉?哭爹爹叫奶奶也没用。 她醉得一塌糊涂,不停在叫:“烦死了!滚!滚开!混蛋滚!” “我怎么混蛋了?”李子安边擦边躲。 她嗓音凄厉:“你!你坑蒙拐骗!你仗势欺人!你始乱终弃!你!那么爱吃辣子!你买那么多鞋!!!” 一边说一边往他鞋上踩两脚,踩得他嗷嗷直叫。 他们坐在小店里,他用冰湿巾帮她敷着眼睛。然后继续用湿巾一张一张给她擦脸上的辣椒油。 她辣得满脸眼泪,涕泪横流。 她的嘴唇沾上了辣子十分鲜艳。他的湿巾碰到她嘴唇时,停留了一会儿,多擦了两下。 冰湿巾捂着眼睛,冰冰凉凉的,她的眼睛一直不停往外渗出泪珠。 他帮她擦着油腻的脸,不时还要帮她擦流下来的眼泪。 “我给你擦完我就滚,好不好?”他低声哄她。 她终于安静了。冰湿巾下面的眼睛还在往外渗泪。 他张了张嘴,嘴型停到“我”这个字,但没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 “你和温岐在一起不开心吗?” 她吸了吸鼻子,仰起头:“开心死了。” 小店昏黄的灯光下,李子安无声看了她许久。 “你爱过我吗?” “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我问你爱过我吗?爱过就爱过,没爱过就没爱过,敢不敢坦坦荡荡地回答一次。” 她想睁开眼睛看他是什么表情,但又庆幸现在自己被遮着眼睛。 她眼睛里一阵辛辣,两股泪水喷涌而出。 他全看在眼里,突然低下头吻了上去。 她突然觉得眼前黑了黑,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盖下来,急促呼吸间唇舌都被席卷。 她挣扎着拿掉遮眼睛的湿巾,忍着辣意张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 他离开她的嘴唇,喘着粗气:“回答我。” 她被头顶一闪一闪的灯泡晃得狂流眼泪,脸更朝他凑近了:“凭什么?凭什么爱过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啪”地一声伸手把灯绳拉灭了。室内一片黑暗。 小店内一阵咒骂声,还有人撞到椅子的声音,大喊骂娘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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