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两个人站在出发大厅里,看着人来人往。有父母在叮嘱,有情侣在拥抱。在安检通道前,写着“送客止步”。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你走吧。”她说。 他拉起行李箱,走了两步。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温岐!” 他停下脚步,转身回来。 虽然多此一举,她还是说了一句:“关于剪你护照的事,我很抱歉。” “正常的于幼薇,不会这么做。”她说,“我知道于事无补,可是不为她辩解一句,我觉得对她不公平。” 不管温岐在不在意,但那件事是她在意的。 温岐看着她,长久地凝视。他的眼睛在日光下会映出一点很淡的褐色,只有靠得足够近的时候才能看见。 她靠得足够近过。她见过那里面映出过自己。现在他看着她,那口井里没有光了。她宁愿他骂她,宁愿他恨她。 良久之后,温岐长叹一口气。他眼中的疲惫让她的心钝钝地隐隐作痛。 他问:“我们怎么了?” 她沉默不语,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我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们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每说一句话都很开心。” 她咬着嘴唇说:“温岐,你还记得我说,你要变得幸福吗?” 他看着她,神情恍惚。过了一会儿,他微微摇头:“我尝试了。但失败了。” 温岐问:“你变得自由了吗?” 她苦笑:“我尝试了。也失败了。” 他们曾在新年的肯德基承诺,她勒令他幸福,他勒令她自由。那时候他们笑得那么开心,以为只要说出来了就能做到。 他们都失败了。 他们都活得很失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拥抱。 “你走吧。”她又说了一遍,戴起墨镜。 她说:“我已经不爱你了。” 他的眼睛微微垂了一下,像一扇门在对她缓缓关上。她仿佛看见那扇门合拢之前有一瞬间的光,然后又熄灭。温岐低下头,把行李箱的拉杆握紧了一些。 他什么都没有说。他那么聪明,他没有说你在说谎。即使是谎言,他也会相信。她说什么他都会信。 温岐转身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拉着行李箱往机场大厅走,白衬衫的背影越来越远,融进往来的人流里。 嗯。你做得很好,于幼薇。很体面,很冷静。 她走回车里,阴天又开始下雨。第一滴落在挡风玻璃上,第二滴,第三滴。 她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手搭在方向盘上。 她忽然想起十一年前,如果那个夏天她考得好一点,如果她去了外地的大学,她的人生会不会完全不一样。高考过后,她用她可怜的分数咬咬牙报了一所外地的大学。妈妈把她志愿改了,改成了本地更好的师范学院。 当时她觉得妈妈是全世界她最恨的人。而她现在差一点做了和她妈妈一样的事。 温岐,因为我飞不起来,我就把你的翅膀也剪掉。 我比最可恶的恶人还可恶。 温岐走之前,她从窗台上摘下勿忘我的干花,颜色褪成了很淡的蓝紫色,悄悄放进温岐的白衬衫口袋。 她不想毁了他,不想毁了自己心中的少年。 她最后小小的要求不过是:勿忘我。 她打开雨刷,将雨水从挡风玻璃上刮掉。然后她挂挡,踩下油门,驶离了机场。 后视镜里,航站楼越来越远,像一个小小的盒子。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自己的家里。 上楼,开门,换鞋。客厅里还保持着她早上离开的样子。 不管发生什么,她还有这个小窝。 她只是累了。需要睡一觉。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躺到床上。 她躺在黑暗里想:从明天开始,不会再有温岐了。 模模糊糊中,又看到天光,她发现自己坐在考场上。 乌压压全是人头。桌椅排得整整齐齐,日光灯惨白地照在每个人脸上,一片焦灼。有人咬着笔帽,有人反复翻着卷子,翻得哗哗响。她低头看自己,课桌上贴着一张座位号,号码模糊不清,看太久了还会晕。 然后铃声忽然响了。所有人同时低头,开始奋笔疾书。笔尖刮在纸面上,沙沙沙,像一片蝗虫过境。 她坐在那里,面前是一张空白的卷子,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她一阵心慌,只能不停写英语单词“abandon”,“abandon”,“abandon”。 不知不觉写下句子: heabandoned 她霎时后背发凉。冷汗从后颈渗出来,浸湿了校服领子。她想举手问监考老师,可手抬到一半,旁边一个声音说:“来不及了。认命吧。” 她转头。旁边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很恨我吧?”那张脸说完就转回去了。 她不知怎么眼泪就掉下来了,盯着那个后脑勺,喃喃地说:“是你先恨我的” 那个人没有转头。安静了两秒,忽然站起来,跑出考场。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然后她身边的人开始动了。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往同一个方向跑。脚步声轰隆隆的,桌椅被撞歪了,卷子飞了一地。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见所有人都跑了,她也跟着站起来,腿是软的。 她挤在人群里,气喘吁吁。旁边全是比她年轻的脸,十七八岁的,一张一张在汗水和灯光下模糊地晃动。她已经跑不动了,腿像灌了铅。她想蹲下来,可她怕蹲下来就会被人踩死。 忽然她侧过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从她身边跑过。他朝另一个方向去了,和所有人背道而驰。 她脑子嗡的一声。 人群从他身边涌过,他却一意孤行。她像看到救星,她想喊他,但嗓子堵住了。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融进走廊尽头那一片白晃晃的光里,不见了。 她朝着他消失的方向喊: “温岐,你能不能回来!回来!” 她拼命用尽全身力气,可是声音依旧微弱: “我到底是哪儿做错了?我们重来一遍好不好,我都可以改!” 一扭头,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白衬衫,侧对着她,在跟别人说话。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她知道那是谁。 她极力张大嘴,想喊他的名字。发不出声音。她想跑过去,但脚底像被粘在地砖上,一步都迈不动。 然后那个人转过头来。不是温岐。是十几岁的她自己。 短头发,乱糟糟的刘海,戴着一副大大厚厚的眼镜。驼背低头,微微前倾的脖子,穿着大一号的校服。像一个脏兮兮毛茸茸的青涩小桃。 那女孩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说:“你是我最讨厌的大人。你让我想吐。” “我” 那女孩没等她说完,就转身消失了。走廊两边的教室门一扇一扇地关上,砰,砰,砰。 她喊道:“对不起!!!” 可走廊已经空无一人。 她在黑暗中抽搐,眼泪从闭着的眼缝里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朦胧中有人在喊她。 “薇薇!薇薇!” 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浓雾。 “薇薇!你醒醒!” 一只手贴在她额头上。她想睁眼,眼皮太沉。她想说话,发不出声音。 “薇薇,我们去医院!快!” 然后是手臂被人从被子里抽出来,另一只手伸到她后背,想把她扶起来。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烫的,喉咙里全是烧灼的痛。眼皮像是被缝上了,掀不开。 “薇薇,你能听见吗?你看看妈妈。” 她听见了。她听见了“妈妈”这两个字。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来了……”她用气声说,像是说了这三个字就用尽了力气,然后头歪下去,靠在那个肩膀上。 到了医院后,挂上吊瓶。她开始狂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她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着,涌上来的全是胆汁和水,像一把钝刀在刮她的食道。护士来打止吐针,她蜷在床上,连扎针都不觉得疼了。 妈妈给她擦虚汗的时候,她刚吐完一轮,缩成一团,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妈妈坐在床边,拿湿棉签蘸她的嘴唇。她闭着眼,睫毛是湿的。 妈妈停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女儿都快死了,还要性缘脑到什么时候。 似梦似醒,难受到极点的时候,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我这样的女人,叫我去死好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睁开眼,天是暗的。她眯了一下眼睛,眼球涩得像砂纸磨过,慢慢转头看向床边。一个人影站在远处,面向窗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开局一座公寓建成一座城最新章节由网友提安然一世最新鼎力大作,2024年度必看网游小说。...
...
刑侦单元剧,一卷一个案子忠心耿耿行动派年下大金毛攻VS看起来没什么脾气实则心里住着只小老虎受简介失去七位同僚的那天,林冬收到一条警告你停止追踪我,我就停止猎杀你的同伴。面对隐藏在暗处的恶魔,他唯一的选择便是退入孤独黑暗的角落,静待复仇的时机。两年后,热血警探唐喆学从分局调任市局,本以为大展拳脚的时候到了,结果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原来他被分配进的是个连门牌预算都没有的破!部!门!组长林冬,是他来此之前悬案组唯一的成员。位于法医办公室隔壁的悬案组办公室,里面堆满了尘封的案卷,大部分都已泛黄,被无数双手翻得破破烂烂。在这里,一桩桩沉睡多年的谜案正待还冤昭雪。...
万笛笛万无差(BJ等实质行为描写仅出现在本篇最後一章),心理学相关AU,年龄差(擦边养子梗),慢慢慢慢慢热,时间跨度较长,会有一点点科幻脑洞,算是借鉴盗梦空间吧。这是一个爱与被爱丶治愈与被治愈的故事。...
...
谈清是名小保安,生活就是保温杯里泡枸杞喝喝茶看看报以及和大爷们吹牛皮天天张口闭口就是我老婆肤白貌美,温柔体贴,还会给我织毛衣同事们看着谈清每天不重样的新毛衣,对着他年轻俊俏的脸直摇头,私下里说他脑袋有问题但谈清觉得他们就是嫉妒自己,毕竟同事们天天卷生卷死,而他直接少走30年弯路,年纪轻轻享受上了退休生活直到灵气复苏,诡异怪谈入侵现世,谈清的大名空降全球榜一同事们才知道,守门人谈清,凭借一己之力击穿无限游戏,是强行把怪谈入侵拦在门外五年,为人类争取宝贵时间的顶尖大佬他那个天天挂在嘴上的温柔老婆,是无限游戏王座之上的终极BOSS,为谈清堕落人间的诡界之神本文又名我老婆是触手怪,用十只手为我织毛衣,他好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