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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办。我以后在申城多块演出场地,咱俩也不算异地,对吧?”冉澄语调上扬,眼角漏出狡黠的光。 这婚算得没错,一石击中无数只鸟。 既解决冉教授口中的「劫」、化解剧团的困境,还顺应赵听澜「做大做强」的理念。可细想下来,真正让她一口应下的,或许还是骨子里改不掉的赌性。唯独烦闷又得套上「妻子」人设。贝拉几乎扒掉她一层皮,希望这次演出顺心。 谈岩澈顺口问:"婚房在江城置几套?” “不麻烦了。你来这机会少,我家小区门口有间不错的酒店,不过是五星级的低端线。” 倒被她安排妥当了,谈岩澈暗笑。 十字路口的红灯倒计时很长。 冉澄远远瞧见小区门牌,“中午见到我爸,千万别提跟他公司合作的事。” 谈岩澈意外被看透,“为什么?” 她卡着红灯转绿的瞬间迈步,每踩一下都像在加重决定的分量,偏语气轻飘飘的,“他不喜欢和家人做生意。” 家人谈岩澈一时语滞。冉澄紧接嘱咐:“但我爷爷估计会找你。” “我心里有数。” “绝对不准和他合作。” 谈岩澈诧异地转头,目光在她坚定的侧脸定格两秒,“好。” 接下来两个月,生活进入连轴转状态。 剧本定稿、剧团排演。冉澄顺利敲下两轮巡演,分别跑长沙和成都看场地、过技术对接,以便设计巡演的布景搭建。 谈岩澈倒行事规律。说婚前准备工作繁杂,改每周跑江城,资料夹厚薄不一:应酬安排、婚礼选址和试纱档期。便签单独贴出需要她立即过目的几条,尤其是江城宾客名单。 冉澄拖延好几天没发,现下对着空白文档发呆:结婚是大事。要通知他吗?他会回来吗? 冉知玉推门而入,丢下两串红玛瑙,“你和小谈一人一串,开过光的。” 冉澄自知撒下弥天大谎,乖巧且心虚地套上,伸胳膊到母亲面前,“好好看!” “你还不出门?今天不去见小谈?” “哦,他有事。” “什么事?”冉知玉瞅着女儿的蔫样,莫名不踏实,“出啥事了?” 冉澄也说不上来,只知道约好去申城见律师,结果他临时改期,“人家忙着呢。” “打电话问问。” 冉澄硬着头皮拨。尖锐刺耳的哭声率先传来。谈岩澈不得不提高音量,“我在开车,送弟弟去医院。” 弟弟? 他还有个弟弟?! 我俩又不过日子 私立儿科医院离赵听澜的公关公司不远。 冉澄先找她过了遍剧团事宜,连发出伴娘邀请也摆出七分公事三分亲人胁迫的架势,与当年提议搭伙的口吻别无二致。 作为全家唯独知晓前因后果的人,赵听澜倍感压力,千叮咛万嘱咐:你俩真得好好过日子,千万别出事。她心里也悄悄押了一把:万一这俩精明人,真处出点什么呢? 过日子?能出啥事?归根结底,不过是笔涉及多方权益的生意罢了。 这段时间,冉澄已经将整件事消化得七七八八,逐渐找到和谈岩澈的合作模式。所有需要摆在台面上的事,二人商量着来,时常互呛几句。其他的细枝末节,得过且过,没必要较真。 聊完正事,她马不停蹄去便利店挑零食,挨个发图问谈岩澈:【他吃吗?】 回复多半是:【植物奶油】【添加剂多】【对牙齿不好】。 好一位无趣的哥哥。 病房很静,角落塞满毛茸玩偶。 谈宇沐抱着红绿色食人草,甩着小腿坐在病床上,热情地高举双臂,“姐姐好!” 谈岩澈切橙的手骤顿,轻弹小家伙脸蛋笑道:“这回喊对了。” “上次喊错谁了呀?”冉澄用哄小孩的语气接过话头。谈岩澈正要开口,谈宇沐惊喜地指着塑料袋,“礼物!” “吃的。”冉澄晃晃袋子,“棒棒糖、巧克力、水果软糖,想吃哪个?” “都吃!” 谈岩澈轻咳一声。小家伙缩缩脖子,“爸爸不准我吃。” 冉澄没捋清关系,眼风扫向谈岩澈,“没事,哥哥准。” 小家伙忙不迭纠正:“哥哥就是爸爸。” 冉澄乐了,贴着床边坐下,剥开一颗棒棒糖,“哥哥好还是爸爸好?” “哥哥好!”谈宇沐脱口而出,随即压低声音:“爸爸凶。” 冉澄找到漏洞,“你刚才还说哥哥就是爸爸。” 小朋友脑子转不快,拼命挠头,“哥哥好的时候是哥哥,凶的时候是爸爸。” “哈哈哈!太逗了。” 谈岩澈旁观二人互动,暗笑她哄小孩的招式和哄三儿叔一模一样,适时嘱咐:“吃完糖记得漱口。” 谈宇沐满嘴草莓味,笑容可爱,含糊地问冉澄,“姐姐,你也是哥哥的朋友?” 冉澄歪侧脑袋:“我是呀。” “早上阿姨也说是哥哥的朋友。她和你一样,给我买了好多糖。” “好吃么?” “好吃。” “阿姨和你一样,也很漂亮。” 冉澄眉眼弯弯,“谢谢你。” 谈岩澈在一旁察言观色,淡声给弟弟立规矩:“这位姐姐是嫂子,别弄混了。” “嫂子?”小家伙听不懂,“嫂子是什么?” 冉澄躬下腰,轻刮他鼻梁,“嫂子就是漂亮姐姐。” “哇,那我有好多好多嫂子!遍地都是。” 冉澄张大嘴,飞快地眨眨眼。谈岩澈卷起橙子皮,包成团扔进垃圾桶,“别听他的,小孩乱说话。” 笃笃笃。 门缝里探进个圆脑袋,“沐沐,出来玩。” 谈宇沐腾地坐直,“哥哥,我要跟派派玩!” 谈岩澈瞥一眼活动区,“别乱跑,少看电视。” "好!"谈宇沐应着话,吭哧跳下床,夹起小拖鞋噔噔噔跑远。 病房骤然安静下来。 冉澄目送那双小拖鞋消失在门口,“病得严重吗?” 谈岩澈余光留意着走廊的动静,“病毒感染,反复发烧。” “看上去精神不错。” “小孩都这样,但凡不生病能一直蹦跶。” 聊起弟弟,谈岩澈卸下双肩,口吻漏出不难被人觉察的怜爱。他昨晚在公司熬通宵,清晨回家换衣服才知道弟弟病了。阿姨联系不上谈崇远,不敢擅自做主,只用冰袋物理降温。他为此狠狠骂阿姨一通,骂完也知道自己迁怒于人,这会打发人去休息室午休。 冉澄并非来兴师问罪,但起码得搞清楚对方的家庭成员,以免日后出错。她随手揪起枕边的蜘蛛,上下抛着玩,“沐沐多大了?” 谈岩澈按捏太阳穴,“四岁半,跟我同父异母。” “哦。” 这类事,冉澄见的多听的多。谈岩澈却惦记着旁的,不疾不徐多交代几句:“早上来的是季昕。她上次答应带沐沐去迪斯尼。本来约的今天,结果他病了。” 冉澄抛掷的手一愣,“你俩带他去?” 谈岩澈也怔住,直视她反问:“我不是约你今天见律师?”再多咂摸几秒,恍然大悟:“原计划阿姨和她一起。其实我觉得没必要,但她坚持说答应小朋友的事不能反悔。” 冉澄重新抛起蜘蛛,淡然应道:“挺好的。” 谈岩澈目测玩偶的离地距离,眼瞧一次比一次高,直到某刻偏离线路猛地接住,“怎么想着过来了?” “找赵听澜聊事。听说你弟弟病了,正好来看看。”她尽量平白直述,没提差点在冉教授面前露馅的慌张。谈岩澈捕捉到转调间的不快,轻拍前额:“我的错,本来想等你来家吃饭时再说。没想到我爸妈到处飞,到现在也没见上。” “不见更好。”冉澄小声嘟囔。见家长这种戏难度系数太高。谈岩澈加起来见了四五回,虽然哄得二老眉开眼笑,可每当被问到相恋细节、为什么去幽潭村拜堂都要卡顿十几秒,边想还边假装亲昵地握住她的手。 “怕?” “怕啊。”冉澄实话实说,“我爸妈实在,不会为难孩子。他俩认定我俩偷摸恋爱结婚”后半句没必要说。迟来的弥补,心意她领了,顺势抵消几分撒谎的愧疚。 谈岩澈漫不经心揉着沐沐最爱的小刺猬,轻声说:“有我在,不用怕。” 冉澄也不知听没听见,“你妈最近每天中午十一点给我发早上好。” 谈岩澈闷声笑笑,“她那早上五点。” “我知道。” “觉得有压力不用每条都回,她是群发。” “顺手的事。” 聊家庭总归比工作复杂。 他们可以堂而皇之谈利益、谈交换。但凡牵扯家人,总有种赤脚踩沙滩的心慌:不知道会不会踩到贝壳、不确定能坦白多少。更无法预测如果大浪卷来,会不会连累同伴也浑身湿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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