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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澄咔嚓锁屏,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倒想求爷爷,放过我们小门小户的剧团吧,折腾不起。” “好歹是谈家儿媳妇,哪里小门小户?”老爷子浑浊眼白难掩精明,故意漏风,“我之前告诫过你,机械厂的地再好,现在姓谈。” 至于以后,还真说不准。谈崇远有意拱手相让,孙女婿却明里暗里使绊子。鹬蚌相争,他不妨趁机得利。只是可怜孙女,被人当盘菜卖来卖去。不过等机械厂归他所有,她也算名正言顺回归赵家,定要好好立规矩。 “我们夫妻俩的事,不劳爷爷操心。” 冉澄露出再乖巧不过的笑容,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笃信。 时至今日,朝夕相处的耳鬓厮磨,正磨合出一种惯性:哪怕争得面红耳赤,照样得同桌吃饭、同床分半张被角。就算基底尚不百分百牢固,也容不得旁人挑拨离间、说三道四。 老人家纯当听笑话,“我老了,操心不动了。但你吃赵家的好处,转头不认账” “网上的言论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对方意味深长地复述,划重点:“你不编那出戏,啥事都没有。” “你没看过我的戏,没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这些年,冉澄没少听“教导”。或代表传统话剧的专家,洋洋洒洒写小作文排挤沉浸式话剧。或买张票就妄图当大爷的路人,张牙舞爪地指指点点,甚至舞到她面前叫嚣修改剧情。 认知有参差,她不求和每个人有共鸣,尤其赵老头最没资格点评! “不用看,我都知道你在搞什么。”老爷子心平气和地回,加重个别字发音,不容置喙地往她头上套污名。 冉澄似笑非笑地讽:“威胁我爸妈离婚、扬言送亲生儿子进监狱、趁我妈坐月子施压、成天搞小动作整垮孙女的剧团。这些事您敢做我都不敢演,生怕观众嫌又臭又长,骂编剧没脑子。” “胡说八道!”老人家脸色转白,音调高八度,“谁说的?你那个妈?” “别扯我妈,你不配。”冉澄噌地站立,声带收紧。 血缘是一张网。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难免被网线割到,提醒她无法真正逃离。 怨怼翻涌,夹杂无奈和不甘,激得她夺口而出:“不要指望我表演合家欢!好几次包场都是你搅黄的吧?爷爷,咱真没必要,有功夫你多打几套拳不好吗?”说到这,她淡然抿唇:“那点人流量,我根本不在乎。” 真当剧团是热饽饽。老爷子冰冷反问:“你以为赵听澜凭啥帮你?” “凭你的默许。”冉澄心里头门清,“正好找双眼睛盯着我。不好意思,在我心中你是你,赵听澜是赵听澜,你俩没关系。” 好好好,分裂赵家?老爷子最恨听到这类话,“不愧是冉家教出来的,不知好歹、没教养。” “骂我可以,骂冉家不行。”冉澄端起姿态,一字一顿:“剧团成立到现在,我没用过赵家一分钱、半厘地,连赵听澜的出资都连本带利还清。请您有点长辈样子,放我一马,也放过自己。” “话别说太早。”老爷子品着言之凿凿里的傲气,“谈家护不了你多久,你的确该学点规矩。” “我等着。”冉澄歪侧脑袋,牵扯唇角,“等爷爷的规矩。” 顾念在医院,她轻关门后离开,脚步飞速甩远赵知行的呼喊。 走到停车场发觉手还在抖,便靠门边站了会。以后恶心人的戏份少接,连孙女都快演不下去! 车缓慢启动,车载音箱逐条播放未读消息。 谈岩澈:【等开完会,应该能赶上快闪结尾。后面的饭局,你如果不想去,我推掉。】 冉澄:“不用推,赵听澜约这家好多次,难得的机会。” 赵听澜:【听说你大闹医院了?我真服了,放下花和果篮转头跑啊。】 冉澄:“传得够快的。” 赵听澜:【别刺激他呀,爷爷那天本来就摔得不轻,都昏迷了。】 活该!冉澄没法当堂姐面说出恶毒词语,吞话时嗓子跟着疼,“不聊了,开车。” 愤懑烧心,好在抵达快闪现场时,已成功压实到心底。上妆、走位、跟运营对接,一切照旧。还和周恬开玩笑今天运势贼好,说不定能赚波大的。 商场中庭,冰蓝射灯照透雾纱,圣诞氛围的暖光和贝拉的冷调相撞,完美对应「冰与火之诘问」的主题。 环形展架上挂满联名款服装:贝拉审判夜xx牌限定,标签印着案卷编号外加台词:「证据不会说谎」「爱与控制,从未被区分」「没看全剧情,别着急定罪」。大家边拍照边默读,倒也营造出别样的沉浸感。 此次快闪将审讯室场景,压缩进临时搭建的玻璃展台。每半小时,两组主创演员交替登场,表演五分钟。够拍视频、发朋友圈,也够吸引路人驻足、决定要不要走进贝拉的世界。 周六傍晚,人潮涌动。 轮到冉澄时,观众已经围好几圈。 安全线不断被挤坏,很快松脱歪斜。步履纷至沓来,连带高举的手机一股脑抵到面前。冉澄毫无防备地落入镜头中央,强行专注入戏,隐约察觉臀部的揉捏。 蜻蜓点水,一晃即过。 神情自然而然跟剧本走,眸底晃过半分讶异:应该是不小心?紧接着,tiofvae 寒风凛冽,怀抱里温暖异常。 呢子大衣围紧上半身,消弭嗡嗡杂音,独剩温热呼吸落进耳廓。 熟悉好闻的气味织成一道安全屏障。 呼手臂如灌铅般垂落,指尖仍不受控打颤。太久没练,肌肉记忆还在,力道也算适中,连民警都夸她好身手。想到这,冉澄继续往里蹭,鼻尖深深埋进深灰色羊绒,靠丁点憋闷冲淡新鲜且难堪的记忆。 谈岩澈逐渐退无可退,背哐当抵到车门,朝赵听澜使眼色:你忙你的,有我在。对方也不想当电灯泡,只是看舆论大有发酵之势,必须得嘱咐几句。 “冉澄?” 被唤名的人充耳不闻,罕见地全身心代入「冉澄」本人。当时当下,理智和身体不约而同摆烂,不用冷静旁观、揣摩每个角色的喜怒哀乐,无需调度一幕幕体面的戏,就这么缩进为她量身定做的壳里。 谈岩澈不断揉捏耳垂,柔声哄着:“回家再抱。赵听澜看着的。” 略显粗粝的触感,叫魂般按捏神经元。这种安全感陌生得让人心慌,她解释不清到底怎么了,慢半拍察觉戏壳竟不知何时被人拧松第一颗螺丝。 “澄澄?” 手刚依依不舍地松劲,风便见缝插针地刷存在感,快速拂尽从谈岩澈那获取的暖。 低眉抬头的功夫,神情调整得差不多,冉澄预判到可能的后果,不由得抱紧双臂:“我没错。” “没人说你错。”赵听澜亲昵地挽胳膊,“但有些事咱得提前合计。” 几条随手拍的短视频不足为奇,偏标题全带剧团,不得不警惕。 近期关于冉澄的风波一阵接一阵,好在沉浸式话剧属于小众圈层,没掀起太大水花。可这次属于社会事件,就算不是蓄谋发力,保不齐有人借热度添把火。一旦闹大,难免对冉澄的名声造成影响。 真要破局赵听澜一通分析,着重强调:“叙事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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