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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儿问得稀奇,吴氏平日里也没拘着小弟,回到家通常见他已经呼呼大睡,好似也没怎么出去过。但见夏姐儿神色认真,她又仔细回想了一番,才道:&ldo;我家那口子倒是说起过,他有两日不在,说是要进趟城。&rdo; &ldo;他进城做什么?&rdo;宋初夏心道果然,之前在蚕市见到的人真的是吴四郎,可那年轻妇人又是谁?她并未听过吴大娘提过吴四郎有说了亲。 不怪她神经敏感,只是打头回见吴四郎这人,宋初夏就觉得他古里古怪的,究竟怎么古怪又说不上来。 吴大娘向来疼爱小弟,她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可吴氏却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估摸着城里还有些旧友,去会一会罢,也还是年青小伙子的年纪呐。 宋初夏只好点点头,暂且把这个疑问放下。 六月炎夏,伴随着日益凶猛的酷热到来的还有天漏了似的瓢泼大雨。 是夜,惊雷骤雨。 一道巨大的雷&ldo;轰隆&rdo;炸响,把宋初夏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看到外头的雨势,心下不免郁闷,这样大的雨,明儿的晨跑课又得取消了。 不过倒也无妨,正好近日又进了新的县学习题,就让小崽子好好待在学堂做题也不错。 如此想着,她回到床上,很快再次进入梦乡。 却浑然不知,这个不平静的雨夜,投下的惊雷,不止这一茬。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惊变 ◎莫非是私奔!◎ 三更过半,风急雨骤。 夏江县城的一条寻常小巷中,家家户户都已陷入酣睡,漆黑的深巷本该伸手不见五指,却独有一座屋舍廊下还亮着灯盏,隔着厚重雨帘,只能看到明明灭灭的一点昏光。 &ldo;咿呀&rdo;一声,木门被推开。身披蓑衣的男子四下张望,确认四周连狗都没有一只,才放心地踏入屋舍。 随后屋内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谈话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谈话声停下,两个急匆匆的身影前脚跟后脚出门,遁入雨夜里,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直至天色将明未明,燃了一夜的油灯芯才终于烧到了底儿,&ldo;啪嗒&rdo;一声爆断,随后熄灭。 只余一缕灰烟袅袅,和一巷黎明时分的静谧。 而此时,暴雨过后的村落一片泥泞,晨光刚和泥土地打了个照面,就有一阵阵巨大的拍门声响起。 宋初夏再次被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支起一只耳朵听外边的动静。 隐约听见娘亲匆忙的脚步,和门外急切的呼唤。 &ldo;嫂子,你怎来了?&rdo;林氏甫一开门,就被吴氏的形容惊到,忙要扶她进屋里。 回应她的却是吴氏的泣不成声。 &ldo;丽娘,你有没有见我那小弟来过?&rdo;吴氏并没有进屋,只站在门边,颤着声儿问道。 这……林氏也才起身不久,还在灶间准备早食,并未见过旁的人,便摇了摇头。 宋初夏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大对劲儿,遂利索地鱼跃而起,简单拾掇一番后走出来,见大姐和江澈也都闻声而至。 但下一瞬,三人齐齐愣住,只因此时吴氏发髻松散,显然还未来得及仔细梳理,泪眼汪汪,眼泡还肿得核桃大。 宋初夏从未见过妇人这般惊慌失态的模样,平日里她总是伶牙俐齿、虎虎生风的。 &ldo;大娘,究竟出什么事儿了?&rdo;她上前问道。 林氏亦劝,先别着急哭,有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屋里一群大小孩子,吴氏面上闪过一丝犹疑,却见夏姐儿正定定地望着她,眼里透着一股不属于孩子的沉稳和淡定,连带着让她都镇静了几分。 吴氏稍微敛了敛情绪,又抬手按着发胀的额角,才道:&ldo;今儿一醒来,我就见家里一片凌乱,初初我还以为糟了贼,后来竟发现,小弟不在,家中的……房契地契也都一齐不见了!&rdo; 什么?房契地契都不翼而飞?众人闻言脸色一变。 吴四郎……房契地契……一个念头在宋初夏脑中飞快掠过,问道:&ldo;听大娘这意思,莫不是怀疑吴四叔偷走了房契地契?&rdo; 吴氏只觉得脑袋似有千斤沉,讷讷地点了点。 吴氏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小弟是那等丧尽天良之人。但她再疼爱小弟也不至于心瞎心盲,毕竟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儿?小弟一声招呼不打就消失,家里也被翻箱倒柜,丈夫和儿子们作保证的草契,无需像红契一样交契税,但相应的法律效力也大打折扣。 乡下人手头都不宽裕,往往会为了省下几个税钱,选择只订立白契。且大晋惯常的契约只有卖家和中人的名字,买家不签名,故此大伙儿都会捂好自个儿的契约,看得比命根子还重,因为一旦遗失,这份产业随时都可能被手执契约之人给夺了去。 这般不靠谱、风险满满的契约,作为现代人的宋初夏是无法理解的,但她看这里的古代人似乎都墨守成规,甚至于每每自己掏出需双人签字的契纸时,方东家都是一脸惊讶。 这回买的几亩桑田,她坚持让娘亲立了红契,花点银钱求份心安的买卖在她看来相当划得来,可程家的契…… &ldo;莫非都是白契?&rdo;宋初夏看向吴氏,问道。 吴氏顿时掩面,嚎啕痛哭。 若非如此,她此刻也犯不着这般慌乱。 这样啊,那可真就不好办了。宋初夏眉头拧得更紧。 若真是那吴四郎卷走了程家的房契地契,一旦转手他人,那这些房屋和田产便有了新主人,届时即便到衙门告官,也只会是一桩麻烦官司。 程家只是普通农户,在小枣村里家境算是不错,但也仅是在小枣村里,这点家资要放到整个江陵,便如一滴水珠落入浩瀚江海,连圈涟漪都荡不起。 然而失去了这些,程家人就相当于一无所有,全家都得露宿街头去。叫吴大娘如何能不心焦? 宋初夏沉吟片刻,仰头看向吴氏,道:&ldo;且不说吴四叔如何,当务之急是要保住这些契。&rdo; 吴氏点点头,哽咽着问:&ldo;可如今如何才能保得住?人都找不到。&rdo; &ldo;大娘莫慌,我们现在就进城去。&rdo;宋初夏握住她的手,安抚道。 她虽年纪小,但俨然是一家之主,做什么决定都不会有人置喙。 而程家的事,便是她们家的事,早已不分你我。 暴雨后是难得的好天气,烈日当空,宋初夏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水哥儿见此,便拿出伞来撑在她头上。 她朝他笑了笑,之后彼此静默无言。 这趟程大郎负责赶车,只带了水哥儿和夏姐儿出来,石头也要跟着他们,却被宋初夏摆摆手拒绝。 此番只是出城打探一下消息,人多了反而累赘。 石头已有十岁,年纪也不算小了,知道这次事关重大,便没再犯倔,反而像个小大人似的嘱咐道:&ldo;夏妹妹,你放心去,学堂里有本大队长看着,保管他们都老老实实看书学习。&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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