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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员伤亡。”
值班员把急电压在桌上。
掌心的汗,已经把纸角浸软了。
作战室里,南海航迹图还没来得及收起,美方航母编队留下的红色航线横贯海图,旁边,西南边境地图已经匆匆铺开。
两件事,前后只隔了六个小时。
秦北海一把抓过急电,从头看到尾,脸色沉了下来。
“车队现在怎么样?”
“护送人员已经把工人转移到公路东侧的山坳。两辆卡车受损,一辆起火,附近驻军正赶去接应,伤员已经送往边境医院。”
“袭击者呢?”
“交火后退进了邻国一侧的林区。”
值班员翻到第二页,停了半拍,才继续往下念。
“对方用了轻机枪、步枪和火箭筒,袭击持续十七分钟。”
“撤退时,他们带走了部分伤员,现场留下三只弹药箱、六个药品包,还有一部受损的电台。”
顾昭昭按住尚未收好的南海图,又让工作人员把西南边境地图铺到旁边。
“工程车队运的都是什么?”
“筑路机械配件、水泥、医疗器材,还有援外工程人员的生活物资。”
“有没有武器?”
“护送人员携带了制式枪械,但运输清单里没有任何军用物资。”
顾昭昭紧接着问:“清单保住了吗?”
“保住了。”
值班员低头看了一眼电报,喉结滚动了一下。
“车队遇袭后,带队干部按预案组织人员转移。两名工人冒着火,把驾驶室里的文件箱拖了出来。”
“运输清单、边境通行批件、货物验收单,一样没少。”
秦北海抬手压住电报,眉头拧得更紧。
“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惦记着抢什么文件。”
话像是在责怪,声音里却压着火。
顾昭昭低头看向伤亡名单。
纸上的数字改了几次,新墨压着旧墨。
最后添上的那一笔,还没干。
“因为他们知道,没有这些文件,等到明天,报纸上写的就会是另一回事。”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封电报被送进作战室,来自外事部门。
美联社驻东南亚记者已经发出快讯,声称华夏人员携带军事物资进入邻国冲突区,遭到当地武装拦截。
报道把伏击写成了“自卫行动”,还指责华夏借援建公路之名,干涉邻国内部事务。
从袭击发生到快讯发出,还不到四十分钟。
秦北海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猛地跳了一下。
“伤员还在路上,他们的稿子倒先到了!”
“不是他们写得快。”
顾昭昭拿起铅笔,在两封电报的时间栏上各画了一道线。
“是这篇稿子,早就写好了。”
她又在地图边缘标出一段距离。
“袭击地点距离最近的外媒常驻点一百八十多公里。记者收到消息、核实内容,再把报道送出去,正常情况下少说也要几个小时。”
温彻俯身核对了两封电报的发出时间,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事先知道车队会遇袭。”
“至少,他们事先拿到了报道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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