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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转交问题的是外事处副处长老马,旁边还坐着一名翻译,纸笔早已准备妥当。
老马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态度却完全是公事公办。
“顾教授正在处理一项重要工作,暂时无法接受临时会见。”
说着,他把三张卡片往前推了半尺。
“这是她委托我们转交的三个问题。”
“等贵方作出完整说明后,我们再考虑是否安排后续交流。”
哈里森低头看完第一张卡片,拇指在袖扣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这些货物属于农业援助项目。”
“具体装箱和运输,都由当地承包商负责。我们只提供资金,并不参与实际操作。”
翻译垂下眼,逐字记录。
老马像是随口问道:
“那原始装箱记录呢?”
“应该保存在地区办事处。”
哈里森回答得很快。
“运输途中发生过一次仓库调整,部分文件可能已经遗失。”
说辞很稳。
装箱出了问题,找当地承包商。
文件不见了,归到仓库调整。
哪怕箱号最终对上,他们也可以解释成地方人员私自调换货物。
每一个漏洞,都提前备好了退路。
哈里森放下第一张卡片,又拿起第二张。
“分发名单属于受援国的内部资料。没有当地政府许可,我们无权向外提供。”
老马脸上的笑意没变。
“连车辆和司机的信息也不能提供?”
“项目覆盖了许多偏远地区,车辆由多个单位临时调配。”
哈里森顿了顿。
“真要整理出完整名单,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老马低下头,在记录纸上又划了一笔。
哈里森说了不少。
真正能够当场核实的信息,一个都没有。
他放下前两张卡片,伸手拿起第三张。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过两格。
他的手停在纸面上。
几秒后,哈里森抬起头。
脸上那点从容的笑意,第一次淡了。
“这和顾教授的数学研究,有什么关系?”
老马平静地回答:
“顾教授需要评估基金来源。”
“任何境外资助,在正式接受之前,都必须经过必要审查。”
哈里森靠回椅背,指尖压住卡片一角。
“海外通讯社、船运公司和援助项目之间,本来就有许多正常业务往来。”
“援助项目需要宣传报道,自然也会安排记者前往当地调查。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翻译的笔尖停了一瞬。
题卡上只问了付款。
没有问记者。
但他什么都没说,继续将哈里森的原话记了下来。
老马看了对方一眼。
“既然都是正常业务,那就更容易说明了。”
他抬手点了点第三张卡片,语气依然客气。
“请列明付款对象、具体金额,以及每一笔款项的实际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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