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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妄看出来了,还是给了个亲,亲完之后带他出水:“你再给我演我就在这抽你。” “不要不要不要!我错了么。” 干啥都磨叽就认错一级快。 “这种事是能拿来玩的?等你真呛水了我也以为是演的怎么办?” “才不会,我就算演一百次哥也会一样紧张。” 就是这么自信。 “所以你就是吃准了这点在耍我是吧?” 又狠又重的一巴掌下去,陈在在震惊! 不说在水里不好发力吗?怎么也打的这么疼! 他揉着屁股卖乖:“没有耍哥玩,我就想多亲几下么……” “别么么的了,想学就认真学。”隋妄咬一口他的脸蛋。 如果真能通过这个机会学会游泳也好,毕竟是一项十分实用的生存技能。 有从小到大的各种运动项目打基础,陈在在学什么都快。 十分钟学会了蛙泳,又无师自通了仰泳。 隋妄在旁边就看他像只被扔下锅的饺子似的,一会儿正面朝上扑腾,一会儿背面朝上扑腾,一会儿扑腾累了在水面上仰飘,拍着自己的肚子美滋滋晒太阳。 隋妄想起曾经刷到的视频,水獭妈妈把在水面上睡着的水獭宝宝抱怀里,用肚皮给小水獭当床。 他忽然就想,如果弟弟永远都是个宝宝就好了。 想游泳的话只需要和他说一声,他也能飘在水上给弟弟当床,不用他吃这番苦。 他游过去,在弟弟身边仰飘。 陈在在看到他,脑子里就自动响起雷达:旁边有一个哥,而他离哥这么远,简直不可饶恕! 他一翻身吭哧吭哧爬到哥哥身上,脸枕着哥的胸,把哥哥当场一块冲浪板,两条腿在水里倒腾。 隋妄故意钓他,钓上来了又装:“你一分钟不赖着我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是呀是呀!” 大孝子把他哥压进水里,湖水没过隋妄的胸,陈在在脸埋进去咕噜咕噜地吐泡泡。 泡泡飘到隋妄的脸旁,折射着阳光好像一颗颗珍珠,一颗颗珍珠围绕着隋妄,那张冷白的脸浸在水中,眼下、鼻尖上都有明亮的光影浮动。 陈在在看得呆了,眼皮都忘记眨,突然一个猛子扎进哥哥颈窝。 隋妄还以为他又要讨要亲吻,结果小王八蛋只是甜乎乎地说:“哥哥真好看……” 隋妄笑起来,手指伸进弟弟发间,温柔又疼惜地抚摸。 他约了专家周一带弟弟看诊,但去医院到底不是啥好事,怕影响他出游的好心情就没跟他讲。 白癜风,遗传概率最高7。 但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中招。 小王八蛋这么臭美,如果真得了那种病,还不知道要多难过。 隋妄叹了口气。 “在在,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多前的以前?” “陈建民的老婆,还记得吗?” 隋妄没说生母,更没说妈妈。 因为他打心眼里觉得陈在在和那一家三口没关系,他的爸爸妈妈是隋靳东和周晴。 原本很欢快地划水的脚停了下来,陈在在沉默片刻。 “不记得了。” “她叫什么,她长什么样,全都不记得了,就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问她,为啥不喜欢我?她说因为我不像她,我就又去问陈建民,我像爸爸吗?” 隋妄一把掐住他的脸:“谁是你爸爸?” “啊!你你你!” 陈在在吃痛大叫,揉揉脸继续道:“他说我也不像他,真奇怪,我谁都不像。” “有什么奇怪?天使怎么可能像恶魔。” 陈在在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隋妄又问:“陈建民的老婆对你好过吗?” “好过的……” 陈在在记得两件事。 “有一年冬天,她给我买了件棉服,特别暖和,那是我第一次穿新衣服,不是陈鹏飞剩的。” “那件奥特曼的?”隋妄还记得弟弟来家里时穿的衣服。 因为陈在在不舍得扔,就给洗干净穿在奥特曼身上了。 买的一整套奥特曼的其中一个,和陈在在一般高,穿着奥特曼棉服站在储物间。 因为它,隋妄很少进那个储物间。 他总觉得那个奥特曼站在那里就像当年的弟弟站在那里,他光是看见都觉得难过。 “还有呢?” “还有一次,我偷吃生肉得了肠胃炎,她开车带我去医院。” “生肉?”隋妄环着他的手下意识收紧。 陈在在还在那笑:“太饿了嘛,就吃了,吃完肚子好疼啊,疼得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下着大雪,我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开车带我去医院。” “医生怎么说?确定是肠胃炎吗?有没有感染寄生虫?给你打针了还是吃药了?治好了吗?” 隋妄问得很急,恨意压在胸腔里让他喘不过气。 过去这么多年,他连心疼都来不及。 “不知道,她说我到医院之前就疼晕了,醒来时人已经在家里了,应该是治好了,这么多年体检不是也没问题。” 六七岁的小孩子,本来也不太记事。 他能回忆起的和他妈有关的事就这两件,其他的都朦朦胧胧地罩着一层雾。 “在在,你恨她吗?” “为什么不恨?”陈在在不假思索道,“一个人捅了我99刀,第100刀的时候良心发现,拿胶水把我的伤口堵上了,我就不疼了吗?” “好孩子,不说这些了。”隋妄亲亲他发顶。 “我草在在!!!” 岸上传来安小满的一声喊。 “你怎么在水里?!” 观众到了,陈在在终于能显摆了。 他一个猛子从哥哥身上起来,跃进水里小腿一蹬,把隋妄蹬出两米远。 “小满哥!我学会游泳了!” 他游到岸边,扎进水里,又浮出来,再扎进水里,再浮出来。 严衡他们站成一排,整齐划一地给少爷鼓掌。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山谷,陈在在骄傲得晕头转向。 隋妄在后面看得直笑,越来越像水族馆里表演完鼻子顶球就得到一片掌声的海豹。 “怎么就学会了?”安小满纳闷,“之前我们那么多人都没把你教会。” “我哥教的!” 陈在在骄傲死了,脸上还有隋妄捂他时留下的指痕,“捂了我几下我就学会了。” “嚯,爱迎万难呐。”严衡唏嘘。 安小满的表情却很古怪。 他和隋妄对视一眼,隋妄上岸,拿过条毛巾,还不忘提醒下水的严衡,“他还没玩够,看着他点,别让他脱离视线。” 两人走远一些,隋妄擦着身上的水问:“有话就说。” 安小满不知道怎么说。 “我的哥呀,你确定就是他了吗?你会和他白头到老吗?” 隋妄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是不确定的话,就先别这样吧。” 安小满看向湖中央拍水花的陈在在,“你给他的爱,太紧太强势了,把他当成一只任你为所欲为的娃娃去捏造,把他捏成只能爱你也只能被你爱的样子。” “我不是说这样不好,你捏他的过程他也在捏你,你们俩都需要这样的爱,但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但凡出点什么变故,你或者你的爱,任何一个不在了,在在他……就没个活路了……” “换到你,也是一样的……” 隋妄认认真真地听完了,听完就笑了,好像听了个笑话。 “我草你笑个屁啊!”安小满暴怒。 “净说点废话。”隋妄擦干身上的水,“我和我的爱,你觉得哪个会不在?” “我这不是怕!天灾人祸之类的吗……” 安小满当然知道隋妄的爱不会不在。 隋妄也知道他在怕什么,更觉得可笑:“天灾人祸,没找过我吗?你觉得我把他变成这样是闹着玩的?我下手之前没打算过以后?” “……”安小满哑然。 隋妄拍拍他的肩:“放心吧,真有那一天,你们要尊重在在的意愿。他想活,我已经把他的后半生都安排好了,他想跟我走,也别拦着,好好和他告别。” “死啊活啊的说什么呢?” 梁城走过来,尽管在极力掩饰,但还是被隋妄看出他神情凝重。 “你又怎么了?也想管教一下肆意妄为的大儿子?” 梁城咬牙,在他耳边说:“高云磊跟丢了。” “我同事顺着你的定位找到她时,定位器被黏在一辆私家车上。” 隋妄早就料到不会那么容易。 “跟丢就跟丢,你至于脸臭成这样?” “如果只是跟丢我当然不至于!”梁城搂住他的肩,左右看看没人才说:“今早有一起案子,城南一对中年夫妻,被人杀死在自己家里,死前去银行取了八十万现金,我们同事接到报案闯进去时,现金和所有贵重物品都没了,夫妻俩被……被电锯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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