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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深处树木高大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大有遮天蔽日之势。
地上虽然有一条青石板的小路,可因为人迹罕至被泥土覆盖只能隐约看见一点痕迹,又因为这段时间是雨期,降水量大土质湿润,哪怕出了太阳这里的地面也未干,石板缝隙里青苔都挤着长出来,踩上去很容易滑倒。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荒废许久的小屋,门窗早就破败不堪,黑洞洞的框架虚虚与屋身连接着,一眼就能看个对通,后面的青色山体因为常年不照日光满是黑色泥苔,给这小屋增添了几分诡色。
檐上雕刻的十二神兽早就在砸砍中散乱一片,如今只剩下两三个残破的身子还埋在地上,屋内曾经华丽的装饰品也被哄抢一空,就连神像也毁坏殆尽,只有门口立着半截小碑证明这里曾经是一座供奉之所。
这里虽然没有经过战火,可驱除妖魔一直是头等大事,除妖师,阴阳师和武人组成的联盟让这里的妖魔备受到重创,传说中的百万神明陨落了一大批,权力者重新划分,一些神明更被他们划分到邪魔类别,供奉的神龛被大肆毁坏。
鲜有人迹的小路上摇摇晃晃走来一道人影,黑色的长发参差不齐,穿着的黑色百褶裙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满是水渍,随着行走滴着水珠,少女面容精致,肌肤白皙,樱桃小口显然是位美人呢!
只是,漂亮的浅棕色眼睛大而无神,呆滞着走到那座破屋前,瞳孔一震忽的落下两道血泪随后呆滞地站在一边让出路来。
身后站着一位褐色长发的少女,她蹲在石碑前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又取出准备的贡品将一片绢布做的枫叶恭敬地放在面前,这才虔诚的许愿。
她闭着眼不断呢喃着自己的愿望,平静的森林里骤然风气,树叶摩擦的刷刷声变得刺耳凌冽,卷起的流风里隐约出现了几道修长的剪影,正顺着燃烧的线香摸索过来。
灰色的剪影随着距离拉进显现出真实的面貌,模糊的五官也逐渐清晰。
那是怎样的面貌呢?
丑陋,恶心这些词怎么也不能形容这些虚影,她们容貌妖艳至极,黑发倒飞如一朵朵乌云,灰色的裙摆仿如花朵般绽开,尾部如同水珠尖部缓缓收缩包裹着细腻润白的肌肤,怎么都该是一群仙女一样的美人,可她们给人的感觉却阴邪至极,可怕到令人生畏。
她们仿若看见了最期待的祭品,贪婪而饥渴的向着供奉的少女快速飞来。
裙摆宛若流水随着行动在空中荡漾着,行走过的地面上浮现一层黑色粘稠物质,它们粘黏在草叶上散发出莫名的恶臭,那味道吓得气息敏锐的小动物惊慌乱窜,草叶中奚奚索索的声音让祈祷的少女抬起头张望。
可对于逼近的危险,她茫然四顾却不知危机来自何处,而身边的怨魂已经战栗着哆嗦起来,当那些妖艳可怖的美人出现在屋外,张开四肢宛若扭曲的触手想要包裹住她们时,怨魂终于承受不住尖叫起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有千万只手在刺挠钢板,少女捂着耳朵不堪承受蹲下身,鲜血顺着鼻腔缓缓流下。
在触手碰到少女的时候,一只鎏金的紫色蝴蝶正巧落在了石碑之上,翅膀浅浅扇动着,尾部散落下细碎的金箔吹散在风里。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时刻仿佛都静止了。
那些女人惊惧着抽回触手却贪恋少女的身体不愿离开,在她们惊惧的目光中传来一道沙铃摇动的声音,比她们形成的灰色空间还要压抑的黑暗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她们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红色,便仿佛见到了最令她们恐惧的事物,战栗着跪了下来,哪怕她们不用同普通人一样呼吸来延缓生命,此刻也仿若窒息一般,匍匐着希望对方能忽视自己的存在。
那飞扬的裙摆仿若天上流云,翻飞的边缘散落下金色的粉末,如黑夜闪耀的繁星,为这片黑暗空间增加了些许点缀色。
赤裸的足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脚踝上配着一对赤红的玉环,随着走动若隐若现的性感修长的美腿,金色的腿链缠绕着洁白细腻的肌肤,如此美景美人,本应是她们绝佳的宿主。
只是,面前的身体她们却不敢觊觎。
她们颤抖着盯着悬垂在面前的足尖不敢抬头,翻飞的裙摆降落下来,上面众多蝴蝶扇动着翅膀,似乎下一秒就要飞出来。
“虽然这里已经荒废,也不是你们这种魔物能够进入的场所,”烟罗微微俯下身,朱唇弯起讥讽道:“若有下次,新账旧账一起算。”
睨着地上跪着的流女,嘲讽着哼了一声。
“滚吧。”
流女们逃离后,盘踞在这里的淫邪之气瞬间消失,幽暗深邃的空间里只剩下战栗的怨魂和晕倒的少女,夜魔正抱着她汲取灵气。
“别做的太过分。”
这丫头体质不行,烟罗怕他吸取太多伤了对方的身体。
少女唯一的愿望居然是诅咒自己。
烟罗垂眸,托腮点弄着凝脂般的肌肤,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当做食物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难得的拥有灵力的少女,估计早被降妖除魔的家伙盯上了,说不定还被选为了圣子预备役。
此外,一些天生大妖也喜欢吃这些灵气充沛的素体,最是滋补。
她不怕得罪,只是她对吃人没什么兴趣,只有怨念才是她需要的。
面前的少女只是因为生活中的一些经历变得颓丧,否认自己,怨恨起自身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为她特意到了这座荒山来祭拜,自己压根不会搭理。
不过对方身上的灵力与之前遇到的素体要精粹深厚,还有使唤怨魂的天赋,就这么放她走也蛮亏的。
“算了,收些灵力算作利息,让你体验下好了。”
吐出一口淡薄的烟雾,为她编织了一场真实梦境。
经历之后还要诅咒自己,烟罗不介意让她经历真正的怨恨。
“准备下吧,我构建的这个游戏很有趣哦!”
“哈啊,好困,刚才的那些流女我还想玩会呢,她们身上可是积蓄了不少欲望。”
夜魔打着哈欠懒洋洋开口,近来这一片流女的数量明显增多,年轻男性似乎失踪了不少。
“那你做完去抓几个吧,别杀了就行。”她也需要敲打敲打后面的操控者,狩猎可不能贪得无厌。
况且,那个颤抖的怨魂似乎也有用。
烟罗微微歪了下脑袋,唇角勾起,手指一挥,整片黑色空间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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