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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严笠就已经站在了J市高铁站的进站口。
她一夜都没怎么睡好,不是失眠,而是不敢睡,她害怕睡过头,也怕错过这班最早的高铁,更害怕会让路知意等。
心中的忧虑实在太多,严笠干脆在凌晨四点半就起了。
她将自己那套刚毕业时买来面试用的衣服熨了一遍又一遍。
领子泛白的白色衬衫被她熨得没有一丝褶皱,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的铅笔裤,裤线笔直,脚上是她唯一一双没开胶的小白鞋,严笠用湿巾擦了很久。
她将头发全部高高绑起,露出了整张脸。
没有了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严笠难得地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地认识一遍自己。
还行,她对自己说,不算太难看。
高铁准时出发,准时到达。
两个小时的车程,严笠一分钟都没有入睡。
眼睛里的红血丝出卖了她严重的睡眠不足,但看起来精气神却出奇的好。
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点燃之后,哪怕是疲惫也压不住的光。
九点整,列车缓缓停靠在H市高铁站。
严笠拖着行李箱走出车厢,被人流裹挟着向前。
H市的高铁站比她想像中还要大,加上返校热潮,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给路知意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高铁内信号一般,消息转了很久才发出去,确认发出去的那一刻,严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小老板——严笠昨晚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在通讯录里存下了这个名字。
不算太正式,也不算太随意,一切都刚刚好。
她正低着头看手机,没注意到身边擦肩而过的人。
下一秒,她的行李箱轮子似乎碰到了什么?
不对,是被人碰了一下。
严笠下意识抬起头。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哀嚎。
“诶呦——”
一个看起来起码六十岁往上的老头,不知怎的就倒在了地上。
严笠愣在原地,她根本没用力,只是正常走路怎么可能把人撞倒?
可那老头已经熟练地捂住了腰,另一只手死死地拽着她的裤腿,力道大得惊人:
“诶诶诶——你不许走!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女娃子撞了我想跑啊!”
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扯,严笠的裤子都快被拽得往下滑。
她不得不弯下腰去扯回自己的裤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四周的人瞬间围了过来。
临近开学,哪怕是这个点,高铁站的人也很多。
那些本来还在匆匆赶路的人,看到这边有热闹可看,立马就停下了脚步。
“让让让让,我看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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