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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镜头转场,来到了第三位嘉宾。
这次没有字幕的过渡,画面直接切进了一间染坊。
院子里晾着几匹刚出缸的蓝布,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站在染缸旁,袖子挽到肘弯,手臂上溅着几点靛蓝。
他手里攥着一根长木棍,正一下一下地顺时针搅着缸里的染液,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
一行白色大字悄然浮出:
「非遗传承人·韦守田」
蔡颂歌凑近看了一眼染缸,又看了看院子里晾着的蓝布:
“韦老师,您这染缸多少年了?”
韦守田停下手里的动作,棍子往缸沿上一搁:
“我爹传下来的,比我岁数大。”
蔡颂歌问:“那现在还有人学这个吗?”
“有!”
严肃的韦守田终于笑了一下:
“刚开始没有,但家里小孩试着发在网上,发现有不少年轻人喜欢,把蓝染用在衣服上,现在我带了十二个徒弟,还有几个在城里开了工作室。”
“年轻人喜欢,我觉得挺好。”
蔡颂歌又问:“那要是现在有人想学,您还教吗?”
韦守田把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看着镜头,语气很认真:
“教!只要有人愿意学,我就教,染缸可不能空着,空着就死了。”
旁白又一次出现:
“有人守着一口缸,只为了让传承仍被延续。”
终于——
虽说前面三位嘉宾的故事一个比一个动人,但大家始终没忘记自己真正的目的。
路知意,要出场了。
画面先切到一片干净的大学校园。
阳光穿过梧桐叶洒在地面上,配着轻松的音乐和小鸟清脆的鸣叫声。
学子们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捧着书,三三两两地走向教学楼,每个人看起来都鲜活又明亮。
路知意坐在沙发上,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
她不知道这个画面是什么时候拍的,但那种宣传Z大的意味实在太明显了,这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接着她又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泛红的眼眶。
茶几上已经堆了好几个揉搓过的纸团,全都是她的杰作。
关于她的视频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蔡颂歌已经提前跟她沟通过。
一方面是出于情感递进的考量,从沉重渐渐走向轻松,总得有个循序渐进;另一方面是现实层面的考量,路知意的热度最高,放在最后节目的留存率也会更好。
这些蔡颂歌都没有瞒着她,非常清楚地跟她说明白了,放在最后其实也要承担风险,是虎头蛇尾还是高开高走,最后一个视频至关重要。
路知意其实听明白了,但没想太多。
反正节目组那边充其量也就是通知她一声,就算她真有意见其实也改不了,倒不如顺其自然。
但前几位的事迹是真给她看感性了,尤其是最开始那位治沙的老伯。
路知意打小就爱看《感动Z国十大人物》,几乎每一期都能不争气地掉眼泪,作文素材也全部出自这些人物。
这位老伯让她想起了节目里的很多人,都是那种为了家国舍弃自身的伟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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