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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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你说的是 哪一次（第1页）

【此刻的零士·明星已经彻彻底底地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在这由极致的痛楚与诡异的治愈交织而成的无间地狱里，他彻底认清了属于自己的悲惨现实，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面无表情的少年，根本就不是什么可以用常理度量的人类，而是一个完完全全说到做到、将残酷视作理所当然的冷血魔鬼。】

【尽管此刻零士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已经犹如火山般喷发到了顶点，甚至剧烈的疼痛和情绪的激荡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作为术师的理智判断，但他那属于古代强者的求生本能依旧在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让他无比凄惨地明白：自己此刻别无选择。】

【在这犹如凌迟般不断啃食内脏又被反转术式强行拉回生机的无休止折磨下，他宁愿痛痛快快地就此死去，也不愿再多承受哪怕一秒钟的屈辱。】

【虽然零士咬紧牙关没有立刻开口服软，但你那敏锐如手术刀般的目光，早已从对方那犹如破风箱般粗重的鼻息，以及那双充血、因剧痛而涣散却又夹杂着无尽不甘与绝望挣扎的眼神中，清清楚楚地窥见了他的心理防线已然崩溃。】

【于是你没有停止手头那血腥的“惩罚”，只是自顾自地抛出了那个最为核心的问题，声音平淡得彷佛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告诉我，你是为什么、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在这个属于现代的时代复活的？”】

【听到这个问题，零士那残破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大口大口地、粗重地呼吸着充满血腥味的空气，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在极力尝试适应腹腔内那群式神白兔疯狂啃食的绞痛，以求这该死的痛苦不会让他的发音变得支离破碎。】

【“呼......咳咳......在过去......”】

【零士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吐出一个字都会带出些许血沫。】

【“是‘羂索’......那个家伙找到了我。”】

【“他向我提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易......他可以将我的灵魂和咒力，制作成可以跨越时间、近乎永生的‘受肉咒物’，同时向我保证，会在未来的某个特定时代，赋予我第二次生命......”】

【说到这里，零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对过去的追忆与对现状的惨笑。】

【“作为交换的束缚......我必须要在未来苏醒之时，参与并协助完成他的那个计划......”】

【“羂索......”】

【你在心里默默地、反覆咀嚼着零士给出的这个回答。】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你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这个明确的名字，但你那远超常人的庞大记忆库与逻辑推演能力瞬间将其对号入座，你无比确信，这绝对就是那个额头带有缝合线、在背后操纵一切的神秘女人在过去所使用的真实名讳。】

【紧接着你的大脑飞速拆解着“永生”、“咒物受肉”以及“二次生命”这些关键信息。】

【从“永生”这个概念的物理层面来剖析，如果不去考虑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是否具备清醒的自我意识、是否能够自由行动，仅仅只是从“灵魂与术式存在”这件事情本身出发，那么以高浓度咒物的方式将自己封印并存续下去，确实能够称得上是一种某种程度上的永生。】

【那个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留下的二十根死蜡般的手指，就是当前咒术界最为鲜明、也最为恐怖的例子。】

【它们无法被现今任何常规手段所破坏，同时能够跨越千年的时光长河而长时间存续，静静地等待着合适的容器。】

【但这种所谓的“永生”，对于性格极其务实且掌控欲极强的你而言，却毫无任何实质性的价值。】

【在你看来将自己的命运交由未知的后世，只是化作死物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任凭时间的长河冲刷流逝，这是一种极其懦弱且无能的行为。】

【因为在这漫长的沉睡中，你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也来不及去改变，甚至可能连未来苏醒的确切时间节点与重见天日的方式，自己都未必能够拥有绝对的选择权。】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名为羂索的女人自己并没有选择这种看似稳妥的“咒物化”方式来存续自身，而是选择通过不断夺取他人肉体、更换大脑这种极其猎奇却能时刻保持清醒与干涉力的方式活到了现在。】

【从某种极端功利和追求掌控的角度上来说，你和羂索的底层思维逻辑，竟然有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与共鸣。】

【至于零士口中所说的“参与他的计划”......你现在基本已经能够拼凑出那个计划的核心真相了。】

【那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女人试图在日本全境掀起的、让巨量普通人进行强行“同化”。】

【虽然在这张庞大棋盘的微观细节上、比如具体的同化机制和场地规则，你可能还不能够百分之百地完全推导出来，但其整体的恐怖轮廓，在你的脑海中已经基本上清晰明朗了。】

【从跨越千年的古代术师契约，到暗中操控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再到精准算计两面宿傩的复苏时机，乃至对特级咒灵的利用与引导......将这些庞杂的信息全部串联在一起后，哪怕是作为绝对敌对的立场，你在内心的最深处，都不禁为这个名为羂索的女人所做出的长远准备与深沉心机感到一丝惊叹。】

【因为她不是你。】

【她并没有像你这样拥有能够无数次死亡、无数次“重来”去试错的外挂能力。】

【她是在那残酷且不可逆的历史长河中，仅仅凭藉着自己那唯一一次的生命轨迹（尽管更换了无数具躯壳），跨越了千年的光阴，硬生生地通过谋划与布局做到了这种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恐怖程度......】

【你很快收敛了心中那一丝转瞬即逝的赞叹。】

【你没有对零士直接暴露出你认识“羂索”这具现代躯壳的事实，也没有去详细询问羂索过去的身份容貌，而是目光冷冽地抬起手，用两根沾着血迹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头上，横向地比划了一道犹如被利刃切开又缝合的痕迹，对着脚下奄奄一息的零士进行最后的特征确认。】

【“你口中的那个羂索......他的额头上，是不是有着一道极其明显、贯穿整个额头的缝合线痕迹？”】

【“......对。”】

【零士没有任何犹豫，忍着剧痛，用极度虚弱的声音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果然，一切都和你的逻辑推演严丝合缝。】

【这样一来原本许多看似孤立、杂乱无章的事件，瞬间就在一条时间线上被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这个名为零士的古代术师在现代突然苏醒复活的时间点，几乎就和夏油杰那批庞大的咒灵集群被解放、从而在日本各地引发惨烈“百万鬼夜行”的时间段基本吻合。】

【由此你已经能够在逻辑上完全笃定，不管是咒灵的失控，还是这些古代术师的纷纷降世，他们绝对都是因为羂索那个女人的“死亡”这一核心变量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但你那缜密的大脑立刻又察觉到了其中的细微差别。】

【像零士这种跨越千年的古代术师的受肉复苏，和那些咒灵的爆发，在本质机制上应该还是有着极大区别的。】

【你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得出了一个极具可能性的推测，羂索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她应该在很久之前，就在像零士现在的这具容器身体之中，秘密地埋入了受肉所需的咒物，并以此为基点，设下了某种复杂的术式封印或是相互制约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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