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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道馆外的阴影处,向负责监视的大圣询问了里面的具体情况。】
【大圣用那平稳而没有起伏的声音向你详细描述了观测到的异常,目标对象是一名外表看起来中年的人,他那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充满了古韵的谈吐,以及那种彷佛是从战国时代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行事风格,无疑都在确凿地证明着他就是“受肉复活的古代人”这一点。】
【但诡异的是,在大圣感知之下,这个中年人的身上,竟然没有明显的咒力波动,他似乎......根本就不是一个咒术师。】
【你站在原地,习惯性地抬起手,用食指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你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的暗芒,眉头微微皱起,低声念叨道。】
【“不是术师......但是却通过羂索的契约,受肉复活了吗......?”】
【这种完全违背了羂索那个利益至上主义者行事逻辑的情况,确实有些罕见。】
【你沉默了片刻,大脑中飞速排除了几种不可能的假设,随即眼神冷了下来,语气毫无波澜地补充道。】
【“不管他生前是何种身份,即便他真的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但只要他选择与羂索达成交易,强行吞噬、受肉在一个无辜的现代人身上复活,就已经证明了他绝不是什么清白的局外人。”】
【“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因此而饶过他的可能性。”】
【你说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迈开步伐,伸手推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木质拉门,踏入到了剑道馆空旷的场地当中。】
【道馆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线香与汗水混合的味道。】
【还没有等你开口打破这份寂静,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浓烈沧桑感的中年男人声音,便在这空旷的室内突兀地响了起来。】
【“好强烈的杀意啊......是打算,来这里斩了老夫的吗?”】
【此刻的道馆中央,那个由你此行锁定的目标正身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传统和服,背对着你。】
【他的手中正拿着一块白色的软布,动作轻柔却又无比专注地抚摸、擦拭着刀架上的一柄散发着寒光的武士刀。】
【“......”】
【听到对方这句毫无惧意的话语,你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后,你立刻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从他说话时那种平稳的呼吸节奏、以及连肌肉都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完美松弛状态来判断,他这句话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是真的,凭藉着某种超乎寻常的直觉,清晰地感受到了你身上那种刻意收敛却依旧刺骨的杀气。】
【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你早就觉得,羂索那个把整个咒术界当成棋盘的混蛋,应该没有无聊和慷慨到,会去随便挑选一个毫无价值的普通人来参与他那跨越千年的宏大计划。】
【毕竟,让这些古代的灵魂于这个时代受肉复活,所需要耗费不小的代价的,绝不是像契约一只低级咒灵那么简单。】
【所以,眼前这个背对着你的男人,身上藏着某种不寻常的价值。】
【你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悄无声息地在体内运转起「幻影夜行」的术式,试图将解析的波动覆盖过去,尝试去解构对方体内可能隐藏的术式或咒力回路。】
【然而,反馈回来的结果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解析到任何东西。】
【换而言之,这个能够察觉到你杀意的男人,在物理和咒术的规则层面上,确实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非术师”。】
【确认了这一点后,你终于缓缓开口,冰冷的声音在道馆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纠正道。】
【“看来,你从一开始也就没有打算要隐瞒自己受肉者身份的意思了。”】
【“不过,你最好别误会一点,我要杀的并不是这具身体,我要杀的,只有你。”】
【“只有像强盗一样,卑鄙地占据了别人肉体的那个千年前的幽灵。”】
【听到你的话,只见那个中年人停止了擦拭的动作。】
【他手腕一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直接将那柄锋利的武士刀从刀架上抽了出来,稳稳地握在手中。】
【他缓缓转过身,另一只手随意地摸着下巴那拉碴的胡茬,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狂热目光上下打量着你,咧嘴笑了起来。】
【“那可不行啊,年轻人。”】
【“老夫好不容易才在这个时代醒过来,老夫这把刀,还有很多很多想要斩断的东西呢。”】
【“既然你身上带着这么棒的杀气,还要妄图阻止老夫......”】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了你。】
【“那老夫,便先在这里斩了你!”】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那个中年人双手握紧刀柄,将武士刀的刀锋平举,直直地对准了你的眉心。】
【就在刀锋指向你的那一瞬,你确实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很特别、甚至让人后脊发凉的东西。】
【那是一种纯粹得过分、强大到了极点的感觉。】
【或者更准确地说,那是一种将“斩击”这个概念锻炼到了极致后,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与“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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