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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经历了无数生离死别、见证了太多疯狂的岁月中,他们对于所谓的“永生”早就已经没有什么世俗的执念了。】
【所以五条悟在这个时候重新戴上了墨镜,掩盖住了六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他有些烦躁地开口对你问道。】
【“这就是你大费周章把我们叫过来,想要对我们倾诉的事情?”】
【“只是因为你保有了一副年轻的容貌,却要悲惨地死去而感到困扰吗?”】
【“我想......绝对不是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对吧?”】
【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包不知放了多久的香烟,动作有些机械地默默抽出一根,含在嘴里,然后“咔哒”一声给自己点上。】
【辛辣的烟雾在你的肺腑中游走,带来了一丝久违的真实感。】
【在这个过程中,你隔着袅袅升起的青烟,视线没有焦距地望着远方的夕阳,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终于明白了。”】
【“不,不应该说是我终于明白了,而是应该说,我终于愿意彻底去‘接受’了。”】
【“其实,我打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并且我就这样一意孤行地、一直走在这条绝对错误的道路上,直到今天......”】
【就算是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你们之间的默契依然存在。】
【他们还是能够在第一时间,从你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语中,精准地理解你所没有指明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那件压在你心头、甚至改变了整个世界格局的,“完全自立型咒骸”与大圣的计划。】
【五条悟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压着火气开口说道。】
【“你这家伙,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按照你自己的说法,你都已经快死了,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里的人了,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在想这些该死的事情?!”】
【一旁的夏油杰也皱着眉头,破天荒地地和五条悟站在了同一阵线,开口附和道。】
【“悟说得没错。”】
【“你为了那些事情,这几十年来已经几乎把全部的时间、精力和你的一切都倾注进去了吧?”】
【“看看现在的世界,看看这个几乎已经不再需要咒术师去拿命填补、普通人也能安定生活的环境,难道这一切不是拜你所赐吗?”】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错误的道路’吗?”】
【“你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改变,而拯救了这个世界上数以千万计的生命吗?”】
【听着这两个老友近乎于急切的开解,你却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满是讥讽的笑容。】
【“我觉得......用‘我拯救了他们’这种说辞来定义,真的并不合适。”】
【你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与其说是我个人的力量造成的改变拯救了那么多人;倒不如说是我像一个残忍的造物主一样,制造出了‘大圣’,并且毫不留情地‘奴役’了他们,用他们那被锁死的命运,去强行完成了这样的改变。”】
【“从头到尾,是‘他们’拯救了那么多人,而我......只是那个拿着鞭子的独裁者。”】
【五条悟与夏油杰听到你这番贬低自己的解释,都不由得猛地一愣。】
【他们大概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会用这样尖锐、刻薄、甚至充满了仇恨的话语来评价你自己穷尽一生所做的事业。】
【甚至从这份言语当中,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你对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厌恶与恶心。】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直到火光快要烧到滤嘴,才而后缓缓地吐出浓重的烟丝。】
【你看着在风中消散的烟雾,对他们继续剖析着自己那千疮百孔的灵魂。】
【“我以一个自私目的,让他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诞生;然后我又以一种更加自私的目的,将他们那原本可以自由探索、去体会喜怒哀乐的漫长生命,死死地囚禁在‘替我守护日本’这个无形的思牢当中。”】
【“我其实......或许,比起当年御三家那些把人当做工具的腐朽老家伙们,都还要更加的恶劣、更加的没有人性吧。”】
【你的眼神变得空洞,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般寒冷。】
【“大概也就是在不久之前的某一天,我才彻底放弃了挣扎,彻底接受了自己,接受了这个恶心、虚伪又双标的自己。”】
【“我明明做着比别人更加罪恶、更加剥夺他者意志的事情,却又总是好似手里攥着那些‘为了全人类好’、‘为了大局着想’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心安理得地为自己开脱。”】
【“我就彷佛......拼命地想要向世界证明,自己和那些家伙是不同的;却又在背地里,犯下了一件件、一桩桩比他们更加恶劣的罪行。”】
【“直到现在我才看清,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伪善的那一个存在啊。”】
【你转过头,自嘲地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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