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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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点九章 压迫感（第4页）

【夏油杰那双紧紧盯着李舜辰的狭长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因为他那敏锐的观察力，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在挥出那一刀之后，李舜辰那握着释魂刀的右手虎口处，竟然突兀地、不受控制地崩裂出了一道细微的血口，甚至有一缕细微的、代表着正向咒力的刺目白烟，从他的皮肤表层蒸发了出来！】

【“怎么可能……”夏油杰的眼睛剧烈地震动着。】

【他和乙骨忧太刚才根本就没有碰到过李舜辰的一片衣角，那李舜辰身上的这道带着正向咒力灼烧痕迹的损伤，是从哪里来的？！】

【夏油杰的大脑像齿轮般疯狂转动，凭藉着他对李舜辰此刻那“特级咒灵”气息的敏感感知，一个疯狂、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术真相，在他的脑海中像闪电般被那一刻拼凑完整！】

【“我明白了……”】

【夏油杰紧紧地咬着牙，他在心底近乎战栗地得出了那个真相。】

【李舜辰刚刚那一击能够跨越物理距离的诡异空间斩击，绝对不仅仅只是使用了普通的“术式顺转”。】

【那种不讲道理的空间扭曲，必然是同时、精妙地揉合了那需要注入正向咒力才能发动的“术式反转”！】

【但是。】

【李舜辰现在所处的这种通过「阿赖耶识」具象化出来的最终形态……本质上，是一具彻头彻尾的完全咒灵化躯壳！】

【对于咒灵来说，正向咒力就是能够那一刻将其融化的致命毒药！】

【所以……李舜辰在刚才那一那一刻，为了强行催动那个复杂的空间术式，他竟然在自己的这具咒灵躯体内，残忍地、强行生成了致命的正向咒力！】

【他自己被那股属于反转术式的正向咒力给狠狠地反噬、灼烧和刺激到了！】

【这种像吞下硫酸去喷火的自残行为，这种为了达成那绝对冷酷的杀戮效率，甚至连自己的灵魂和肉体都可以无情地放在火上烤的绝对疯狂。】

【让夏油杰在看穿这个猫腻的那一刻，感到了一种比面对死亡还要一百倍的彻骨绝望。】

【原本。】

【夏油杰在结界外面的时候，他心里最深层的担忧和思考的战略依然是，如果李舜辰那个家伙不要命地复刻并使用了悟的那个「无下限术式」，那么自己这边凭藉纯粹的物理攻击，终究是无法突破那个无敌的绝对防御的。】

【如果是那样，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但现如今，残酷的现实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根本就他妈不是什么无下限术式的问题！】

【眼前这个像深渊般的男人，根本连用都不屑于去用那个用来防守的无下限术式！】

【他不使用那个术式，仅仅只是站在那里，用那些随意、甚至带着自残性质的随手攻击，就已经残忍地宣告了，自己这边，哪怕是底牌尽出，也依旧是彻头彻尾的毫无胜算！】

【更不要说……】

【夏油杰那有些僵硬的目光，苦涩地落在了那个正站在李舜辰身后、脸上带着嘲讽笑容的白色魔神身上。】

【他曾经听五条悟严肃地提起过，关于禅院家家传的十种影法术中，那个隐藏在历史最深处、最无解、最恐怖的终极式神魔虚罗的各种传说。】

【而此刻那个传说中的终极式神，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身前。】

【而且仅仅只用了一个回合，就轻而易举地、用绝对的属性克制，重创并压制了被咒术界誉为最强的特级过咒怨灵里香。】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过去对于李舜辰实力的认知，就像是站在山脚下仰望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而当他今天，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攀爬了一阵子之后。】

【他才绝望地发现，那座原本在他看来就已经高不可攀的山峰，其隐藏在云层之上的真正高度，或许比他先前所能想像到的极限，还要更加伟岸、更加遥不可及一万倍。】

【“呼……”】

【夏油杰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化作了深渊、让他感到如此陌生却又如此悲哀的昔日挚友。】

【他没有再去尝试进行那些毫无意义的术式攻击。】

【而是用一种压抑着悲痛、甚至连嗓音都有些微微发颤的语调，厉声质问道：】

【“你……真的，已经彻底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舜辰？”】

【“告诉我……”夏油杰紧紧地盯着他，“悟他……到底在哪里？！”】

【面对夏油杰这句近乎泣血的质问。】

【提着释魂刀的李舜辰，那张苍白且沾着鲜血的脸上，依旧彷佛没有泛起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

【他只是平淡地收回了那把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长刀。】

【然后用一种平静得几乎空洞的声音，淡淡地开口说道。】

【“放心吧。”】

【“他没死。”】

【李舜辰看着夏油杰，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只是……他暂时，已经没有办法再从那个盒子里出来，妨碍我接下来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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