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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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春联（第2页）

“一百张，三块钱。”

“年画，来五十张。”

“五十张，五块钱。”

一样一样地挑，一样一样地算。最后结账的时候，一共花了两百八十三块。

老板帮他把货捆好，他扛着出来，装在三轮车上，用绳子勒紧。

看看天，已经快中午了。

该找地方摆摊了。

他蹬着三轮，往人多的地方去。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看见路边有个空地，已经有人在那儿摆摊了——卖糖葫芦的，卖烤红薯的，还有两个卖春联的。

陈爱民把三轮车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开始卸货。

他把春联挂起来，红的黄的，长长短短，挂满了车把。日历摆出来，封面朝上，刘德华、张学友笑得灿烂。福字、年画铺在车斗里，一张一张摞好。

刚摆好，就有人过来了。

是个中年妇女，拎着菜篮子，站在车前看日历。

“这日历咋卖？”

“六毛。”陈爱民说。

“六毛？那边才卖五毛。”

“您看看我这啥日历，港风的，明星头像。那边卖的是啥？老皇历。”陈爱民拿起来给她看，“您看这刘德华，多精神。”

妇女接过来翻了翻，犹豫了一下：“五毛五行不行？”

陈爱民想了想：“行，您是第一个顾客，给您开个张。”

妇女笑了，从兜里掏出五毛五分钱，递给他，抱着日历走了。

第一单，成了。

接下来，人越来越多。

快过年了，谁家都得买春联，都得换日历。陈爱民这个摊子位置不错，人来人往都能看见，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

“这春联咋卖？”

“小的两毛，大的五毛。”

“这福字呢？”

“三分一张。”

“年画呢？”

“五分一张，挑吧。”

陈爱民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收钱找零，一边还得盯着别让人顺手牵羊。

港风的日历最好卖。

有个年轻姑娘，一口气买了五本。“给我妈一本，我姐一本，我嫂子一本，我同事一本，我自己一本。”她一边挑一边说，“我就喜欢刘德华，长得真帅。”

旁边一个大姐笑了：“你喜欢刘德华，你对象不吃醋啊？”

姑娘脸一红，白了那大姐一眼，抱着日历跑了。

春联也走得快。

小对联两毛一副，几乎不眨眼就卖。有的一买就是三五副，大门口贴一副，卧室门贴一副，厨房门也贴一副。

有个老头儿，站在摊前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副大的，五毛钱。

“这副好，”他说，“字写得好，寓意也好。‘春回大地千山秀，日照神州百业兴’，多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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