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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穴,沈铭立刻将看到鱼群的消息告诉了棘,火光映照下,两人眼中都跳动着兴奋的光芒。
然而,喜悦之后,一个现实的问题立刻摆在了沈铭面前:如果大部分人都去河边捕鱼,谁来照看这个至关重要的“大本营”?
洞穴里囤积着他们目前最宝贵的家当:三个陶罐里是辛辛苦苦晒制、风干的浆果和果干,五个陶罐里是留着过冬和做种的红薯,还有两个陶罐的前提食物。
还有那些日益增多的、用藤蔓编制的粗糙容器,存放着各种零碎工具、备用石片、收集的纤维。
更不用说那堆的柴火,以及最重要的——火种。有火焰持续燃烧的气息,大多数野兽都会本能地避开。
这些资源不容有失,派人留守,成为必须。
沈铭快速盘算着人员安排,他自己和山肯定要在同一组,他需要盯住这个尚未完全驯服的强力劳动力,同时捕鱼也需要山这样的壮劳力。
那么,剩下的七个人如何分配批次才能兼顾捕鱼效率和营地安全?
但这带来了新的效率问题:分批意味着人力不能集中用于短促而密集的捕捞作业。
而且,沈铭想起了更多现实困难:那片河湾附近缺乏足够的天然掩体,在雨中维持和搬运火种极其麻烦且危险。
很可能,在河边作业时大家只能吃生冷的食物,长期如此容易出问题。工具的匮乏也让他头疼,靠手和简陋的石片,能抓住多少那些迅捷的大鱼?
就在这时,棘注意到了沈铭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沉思和焦虑。她走上前,询问道:“沈铭,难处?”
沈铭点点头,将分批的顾虑和河边作业的困难大致说了一下。
棘听完,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挺直脊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主动请缨:“我留下,一个人够,他们都跟你去抓鱼。”
在她看来,自己是首领,留守保护部落最重要的资源和火种是她的责任。其他人,尤其是莲和露,应该去获取食物。
沈铭看着她坚定而坦然的眼神,心中感慨,但随即温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笑了笑:“不行。棘,你的想法很好,但不够安全。”
他耐心解释:“第一,我们不是只抓几条鱼就回来。我要尽可能多地捕鱼,带回来熏制成鱼干。这个过程会散发很浓的血腥味和鱼腥味,可能会吸引来我们想不到的猎食者,比如更大型的猫科动物,甚至狼群。只留你一个人,风险太大。”
“第二,”沈铭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河湾地形,“我们去的地方是开阔河岸,鱼群大规模聚集,很可能也会吸引来其他掠食者,比如……熊。”
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自然纪录片,鲑鱼洄游季节,河边常能看到棕熊的身影。“如果我们去的人太少,或者战力不均衡,遇到突发情况很难应对。”
他需要既能高效捕鱼,又能保证前后方基本安全的方案。这需要工具和策略的双重准备。
“战力……”沈铭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火堆旁那堆待处理的木棍上。他拿起那块边缘相对锋利的燧石片,选了一根笔直、坚韧的木棍,开始仔细地削起来。
他要制作更有效的武器,而不仅仅是依靠力大砖飞的木棒。
木屑纷飞,沈铭的动作专注而稳定。他努力回忆着关于原始长矛的有限知识:需要足够的长度以获得杠杆力和安全距离,矛头需要足够的尖锐和硬度以穿透兽皮,最好能有倒刺防止脱落……但以目前的条件,只能先解决“有”和“能用”的问题。
不一会儿,一根前端被削尖、长约两米的简陋木制长矛在他手中成型。
沈铭掂了掂,对于他这副缺乏锻炼的身体来说,还是有点分量。他走到洞穴外相对开阔处,对着大约五十步外一棵粗大的树干,模仿着记忆中投掷标枪的姿势,奋力一掷!
长矛歪歪斜斜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离树干还有一大截距离就软绵绵地插进了泥地里。
“啧……”沈铭摇摇头,并不气馁。力量不足是硬伤,但武器的有效性还需要验证。他走过去拔起长矛,擦干净矛尖的泥土,转身递给了一直默默观察的山。
“山,你试试。用全力,投那个树干。”沈铭指着刚才的目标,做了个投掷的动作。
山接过这根细长的木棍,有些好奇地掂了掂。很轻,远不如他惯用的实心硬木棒有分量感。
但他没有多问,按照沈铭的指示,后退几步,侧身,沉腰,目光锁定目标。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矛杆中后部,全身肌肉如弓弦般绷紧,然后猛地踏前一步,腰腹力量爆发,手臂如同鞭子般甩出!
咻——!
破空声明显比沈铭投掷时凌厉得多!长矛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疾射而出!
笃!
一声闷响,长矛尖锐的前端稳稳地扎进了粗硬的树干,矛杆因为余力未消而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轻响。
“好!”
沈铭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查看。矛尖入木约有一两厘米深,对于一根匆忙削制的木矛来说,这个穿透力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证明了长矛这种工具在拥有足够力量的人手中,能发挥出远超投石和木棍的杀伤效能,尤其是针对相对脆弱的目标。
山也跟了过来,看到深深扎入树干的矛尖,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炽热的光芒。
他试着用手去拔,用了些力气才将长矛拔出。他反覆看着那略微有些磨损但依旧锋利的矛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彷佛第一次认识这种攻击方式。
这东西……明明不重,为什么能飞这么远、扎这么深?
他过去扔石头,即使是最趁手的鹅卵石,也很难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对树干造成如此清晰的伤害。
山立刻意识到了这种长矛在狩猎中的巨大价值:对付奔跑的食草动物,可以远程攻击其腿部,使其受伤减速,然后轻松追上猎杀;对付稍小型的猎物,甚至可能一击毙命!这比近距离冒险搏杀安全得多,效率也高得多!
“沈铭,”山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沈铭,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用尚显生硬但意思明确的汉语说道,“这个,想要。给我。”
“可以,”沈铭点点头,接过那根已经有些扁平的矛头,眉头微皱,“但这个坏了,不够好。等会儿,我给你做更好的,更硬,更尖,更不容易坏。”
“坏?”山没完全理解这个词,但听懂了“等会儿”和“更好的”。
他咧开嘴,露出有些憨厚却充满期待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等着!他对沈铭弄出更好东西的能力,已经开始有了近乎盲目的信心——毕竟,这可是能控制“小太阳”、拥有无尽知识的“神明”啊。
沈铭摩挲着手中磨损的木矛,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改进方案:寻找更坚硬的木材做长矛,尝试用火稍微烤炙硬化?或者寻找合适的薄石片,捆绑在矛头增加威力和耐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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