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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最大十二岁,年龄最小零岁。
发病机理未知,病原体未知,治愈方法未知。
两年未有新增病例,可能消灭。
回到屋里,寒月把铜灯笼挂在门后面,脱了皮衣,躺到床上。
床是砖砌的,上面铺了干草和皮子,躺着还算软。
云禾禾在桌子上面,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帮她守着这个夜晚。
她看着那个陶像,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
五十三年九月十日。
太阳很大,晒得人头皮发麻。
云禾戴着个草帽,蹲在地头上,目光盯着一株贱米。
那株贱米顶上抽出了一穗,沉甸甸地弯着。穗子还没熟,青绿色的,谷粒挤得紧紧的,像是在抢地方。
这并不是她发现的,是今年的一个新学生,在地里做记录的时候看见的,跑来告诉她。
她感觉新奇,就过来看了看。
“你们先观察吧,如果能成熟再汇报。”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边上那几个新生说。
他们点了点头,有人掏出木板和炭笔开始画,有人蹲下去看穗子的形状,有人凑到跟前数谷粒。
云禾看了一会儿,觉得他们做得还算认真,就放心地转过身,往田边的小屋子走去。
如今的她,已经代替了田中为新来的学生们授课。
田中去矿区那边了,说是要在那边也搞一块试验田,看看矿区的土能不能种贱米,红薯是种不活,但贱米说不准可以。
走之前把这里的事全交给了她,她一开始觉得自己不行,后来发现,教别人比自己干容易多了。
自己干要弯腰、要蹲地、要晒一整天太阳,教别人只需要站在地头上说“这里不对”“那里应该那样做”。
这农学虽然说是个磨时间的学科,但只要数量上去了,再去选变异体还是好选的。
以个人名义,为农学院捐了二十三平方米田地的云禾,如是说道。
至于回报,无非是要了个作物的命名权,好向父亲交代,不然父亲得怀疑自己有没有认真为神明大人做事了
她走进小屋子,把草帽摘下来挂在墙上,倒了一碗水喝。
屋子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草席,角落里堆着几摞木板和炭笔。
桌上摊着一份地图,是她画的试验田分布图,一块一块的,标着编号和种植日期。
她看了看,自己还是有努力在为神明大人做事的,嗯,有努力的。
她把碗放下,走到窗前往外看。
试验田里,那几个新生还蹲在那里,有人已经在本子上画了好几幅图。
那株抽穗的贱米在阳光下绿得发亮,穗子微微摇晃,像是在跟风打招呼。
如果可以收的话,家里面的田,就可以一年两收了。
这是她最惦记的事,一年两收,能够在红薯丰收之后,再种上一茬贱米,能吃上白面馒头的人就更多了。
她想起沈铭说过的话,贱米磨成粉做馒头,口感比红薯好多了。
她吃过,确实好,但产量太低,种一年收不了多少,只能当个稀罕东西吃。
如果能一年两收,再加上育种选出来的相对高产品种,贱米就能走上更多人的餐桌。
她靠在窗框上,看着那株贱米,想着想着就笑了。
笑完了,她拿起草帽戴上,走出屋子,又蹲回了地头上。这次她蹲得更近,脸几乎贴到了穗子上。
她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谷粒,硬的,还没有长好。
又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她松开手,站起来,往远处看了一眼。试验田一块一块地铺开,已经收完了,一直延伸到村边的树林。
有几个学生在对比着收获上来的成果,看看哪一种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云禾把草帽往下压了压,遮住后脖子,继续蹲下来,盯着那株贱米。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挪到了西边。她的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
她想亲眼看着这株贱米,看它能长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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