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盐田里的水被风暴搅浑了,整个盐池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淤泥。
有人用木棍探了一下盐池底部的深度,确认淤泥的厚度之后,摇了摇头,放下木棍,走到相邻的盐池边,继续探下一个。
有人蹲在自家门口用木棍把门板撬回原位,有人在拆开屋顶的干草,把被水泡烂的那些挑出来,换成新砍的。
有人弯腰把散落在院子各处的陶罐碎片捡起来,在手中翻看一两眼,然后按大小分类码在墙根处,等待重新烧制。
各家都在修复,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子的生活,年年如此,自然不会因此而感到悲伤。
有人站在被水冲垮的房屋骨架前重新测量梁柱的间距,像是在确认重建时必须遵循的尺寸。
有人在挑水浇灌已经干裂的地面。
有人在用新砍的树枝替换被折断的屋梁,新木的颜色比旧木浅几度,在屋顶上形成几道不连续的新旧交替的分界线。
这次前来咸江的除了盐工们,还有一支拉着各种各样木头部件的车队。
那些部件被用草绳固定在车板上,车队的领头人跳下车,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一边念一边和车上的人核对数量。
留帮此刻就在他们车上,听着他们之间不断的探讨。
他的位置靠后,坐在车厢的侧板上,手搭着车沿,脑袋微微侧向说话的方向,在不影响他们的情况下旁听着。
他上车之后没有多说话,只是找了一个不挡路的位置坐下来,听他们聊。
年纪大了,知识忘得差不多了,脑海之中,更多的是处理民生相关的知识,而不是各种科研知识。
除了偶尔提出一些奇思妙想,他确实也没办法帮到太多。
不过,身为咸江的领头,他可以免费喊些人帮他们搬运货物,这倒是给他们省了很大一笔人力费。
“我们得要测试不同部件在海水中的抗腐蚀性强度。不同部件它们对海水的接触面积不同,折角弯折度也不一样。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它们在海水中会不会因为这些不同而产生不同的侵蚀程度。”
牛归乡坐在车上,人体随着车子的前行而摇晃着,手里的纸页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节奏稳定,这些信息已经被他自己提前整理过一遍了。
他说话的时候偶尔会侧过头看一眼车上的部件堆,确认它们的位置没有因为颠簸而偏移,然后继续看回纸面。
大多数情况下,经费都是经过他的手中,他现在正在一边讲述一边写着继续申请经费的原因。
他的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时候,语速略微加快,好快点确认完经费的相关事宜,早点让官家把经费批下来。
“水线舷侧木板、船底板、船底防护板材、连接铁钉龙骨、肋骨、舵杆舵板隔舱下部木料、桅座、甲板木料,确认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他把清单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完之后停了一下,像是给其他人留出确认的时间。
没有人补充。
留帮在旁边听完了那串清单之后,没接话,他只是在心里把那些部件的名称顺序重新放了一遍。
船舷、船底、龙骨、肋骨——他还记得龙骨是一艘船从头到尾贯穿的那根主梁,没有它,船体无法成型,龙骨可超长的,据说得要整整二十米,比任何一个房子建造时需要的主梁都要长。
“那我就这样子报上去了,官家把经费发下来就还给海天。”
牛归乡继续写着,他的笔尖在纸面上滑过时,能听到纸页被压住时的沙沙声。
草雨海天则是颇为受用地享受着大家的目光,是的,他在提前垫资。
官家的审批流程略微有一点久,所以他一般都会提前垫钱,先把东西做出来,再向官家要钱。
毕竟如果向官家要钱再去做的话,万一要的钱不够,还得重新走一遍流程才能再要到新的钱,耗费的时间太长了。
他在说“提前垫资”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被重复多次的从容,他已经在不同的场合下说过好几遍了,不需要额外考虑它的承接位置。
反正都是家里掏钱,家里面乐意掏钱,只要能和官家和神明打好关系,掏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有多少人想要掏钱都没这个渠道呢。
车队到达海边之后,牛归乡让人把部件从车上卸下来,按照清单上的顺序逐一排列在岸边的干地上。
那些部件都是等比例缩小的,每一件都只有原尺寸的十分之一左右,有的甚至只有百分之一,用一辆车就能全部运完。
它们被按类别分开放置,船舷的木料放在一起,龙骨的片段排在另一侧,甲板部件则堆在最远处,靠近潮水线边缘,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石块压住对应部分的标签。
牛归乡蹲在其中一件旁边,用手摸了摸表面,确认了那层蜡没有破损,然后站起来,侧过头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先不急着下水,等涨潮的时候再放,今天先把位置标好。”
旁边的人应了一声,开始沿着海岸线在沙土上插标记桩。
留帮没有立刻走,他在海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人把木桩一根一根地插进沙子里,又看着他们用绳子把待测的部件捆好,等着水位升高。
他有几句话想说,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转身走回咸江的方向,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确认那些标记桩的间距和退潮线之间的距离关系,然后沿着沙土边缘往回走。
随着咸江市再度架起火堆,有了烟火,大家也就开始对咸江的再一次恢复与重建进行庆祝活动,如果不是这次有外人,留帮已经要进行开工演讲了。
其中一位女学者看着咸江的惨状,有些面露担忧之色,她的目光在那些被水冲垮的屋梁和散落的草墙上逐一掠过,像是正沿着村道的方向一路延伸,直到确认那排被淹没的篱笆后面没有新的倒塌。
她收回来之后,留帮已经看出了他眼中的担忧,侧过头来,笑眯眯的对着她说了一句:
“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的真房子不在这边,我们的真房子都在更靠里面的地方,修的地基高高的,离地地基得有个三五米高,一般下雨都淹不到我们房子里面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孤独少女柯若冰因为晕火车吐到一个陌生男人身上。原想着加个好友赔衣服钱,没想到合租的时候遇到了男人的妹妹。几个小时前才因为晕车认识的陌生男人,几个小时后竟是合租室友。只想赔点钱的柯若冰,最后却将自己赔了进去。孤独少女x闷骚真龙...
...
古装迷情宫阙藏青作者不胜九完结 简介 薛幼青曾是准太子妃,殷胥曾是天皇贵胄的太子殿下,太子被废,婚事黄了,两人就此各奔东西。 三年一过,幼青随着夫君回京,而殷胥刚一举宫变登基称帝。 她与夫君相伴两年,相敬如冰,在即将和离的那日,她酒醉至半酣,新帝毫无预兆地驾临。 宿醉醒後,幼青回忆空白,唯紧攥着个...
有一些人被称为背景板,仿佛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是为别人提供穿越用的身体。然而总有一个人对被穿前的原主念念不忘,由念生愿。系统收集到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