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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追上来的时候,小燕子已经走到了御花园的月亮门前。
再往前穿过那条长长的甬道,就是景阳宫的地界了。
她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步子乱了节奏,不像平日那个沉稳持重的五阿哥,倒像一个弄丢了什么重要东西的孩子,急切中带着几分狼狈。
“小燕子,你站住!”永琪的声音提高了半分,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你方才在殿上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失信于君父’?什么叫‘我高估你了’?你当着老佛爷的面搬出那些旧话来逼我,你想过我的处境吗?”
小燕子被他拽得往前趔趄了一步,站定之后,低头看了一眼他抓在自己腕子上的那只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是那双曾经替她描眉、替她系披风、替她擦眼泪的手。可此刻这只手握得死紧,指腹压在她腕骨上,硌得生疼。
“放开。”
她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不是那种赌气时佯装的冷淡,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像腊月的井水,不结冰,却能冻到人骨头缝里去。
永琪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但没有完全放开。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压低声音说:“我没答应知画的事。老佛爷提了好几回了,我一直在拖着,我没有点头。我就是觉得……万一真的推不掉,咱们可以想一个折中的法子,知画进门之后让她住偏院,不让她来打扰咱们,你还是景阳宫唯一的女主人——”
“永琪。”
小燕子忽然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很平静,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锋利,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什么叫‘还没答应’?你的意思是,拖一阵再答应,就不算答应了?”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泪,没有怨,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你今天在殿上,哪怕当着老佛爷的面,哪怕只说一句‘我不要侧福晋’,我都敬你是条汉子。可你没有。你只是不说话。你知道你不说话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永琪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我在想,”小燕子一字一顿,“那个在南巡路上为了护我跟皇阿玛顶嘴的五阿哥,那个翻墙进漱芳斋给我送糖炒栗子的五阿哥,那个拉着我的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赌咒发誓说‘此生只娶小燕子一人’的五阿哥——他不在了。他不见了。”
御花园里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梧桐树沙沙作响,几片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两个人中间。永琪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艰难地吞咽什么东西,眼眶竟然微微泛了红。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的声音发涩,带着一丝受伤的委屈,“我有多为难你知不知道?老佛爷拿皇阿玛来压我,皇阿玛拿祖制来压我,我一个皇子,我能怎么办?你总觉得我不够护着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每一次你在老佛爷那里跪着,是谁去求的情?每一次你被训斥,是谁去替你挡的箭?是,我没有当场拒绝知画的事,可我也从来没有答应过——”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拒绝?就一句‘我不要’,三个字,有这么难吗?”小燕子的声音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你总觉得你在保护我,可你保护的方式是让我先跪下。你让我懂事、让我忍、让我替你省掉所有的麻烦,然后回头告诉我——你看,我多不容易。永琪,你有没有想过,我跪下去的时候,膝盖也很疼?”
永琪像是被抽了一鞭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小燕子轻轻挣了一下,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他没有用力,五指虚虚地拢着,像是握不住一样眼睁睁看着她的手从自己指间滑走。
“你不愿意为我拒绝知画,没关系。”小燕子收回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告别,“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但你也别强求我做一个大度的妻子,笑着把自己的夫君让出去。那不是小燕子,那是一个被你们捏出来的泥人。”
永琪猛地抬起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大度——”
“你方才在殿上说‘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先答应下来’,”小燕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句话,就是让我大度。”
永琪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反驳——他确实是那个意思,他确实想让小燕子先点头,先接受,先让他从夹缝中脱身。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用“万不得已”、“只是权宜之计”、“进门之后晾着她”这些说辞裹了一层温柔的糖衣,可小燕子连糖衣都懒得剥,直接一口咬到了芯子里。
苦的。
“我发现一件事。”小燕子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很复杂,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走到了岔路口,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你每一次让我忍耐,每一次让我退让,都是为了谁?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你不想让老佛爷生气,因为应付她的怒火很累;你不想在朝堂上面临非议,因为顶着压力很难。
所以你把所有的难都推给我,让我去消化、去承受、去变成你想让我变成的样子。然后你告诉我,这是为了我们好。永琪,这也是为了我吗?你问过自己吗?”
永琪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心虚——因为小燕子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心里最隐蔽的那个角落,那个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的角落。
“所以从今天起,”小燕子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平,压成一块坚硬而平整的石头,“我会做一个好福晋,不会再给你惹麻烦。宫里该我做的事我会做好,规矩我学,该请的安我一个不落。但你记住,这是我的选择,不是我的妥协,更不是我的让步。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是为我自己。”
永琪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小燕子对他客气过、冷淡过,但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清晰决绝的话。什么叫“不是你”?
“小燕子——”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为了我?我们是夫妻,你这话说得……说得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一样。”
“夫妻?”小燕子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苍凉,“夫妻是什么?是两个人一条心,是风雨同舟,是我不说你也会站在我这边。可你呢?你站在中间,一脚踩着皇家的规矩,一脚踩着对我的承诺,哪边用力你就往哪边倒,最后让我理解你,让我体谅你。永琪,你到底有没有一次真正站在我这边过?”
她问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却激起了永琪心底最深处的不安。
永琪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没能说出一个字。他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响亮地印证了她的质问。
“你对我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小燕子收回目光,声音终于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抖,那是她强撑了一整天的冷静底下,唯一泄露出来的脆弱,“你记得我不爱吃葱花,记得我膝盖受凉会疼,你会亲自替我挑鱼刺,会在我做噩梦的时候把我揽进怀里说‘别怕我在’。这些事情我都记得,可是我越来越分不清了——你对我好,到底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你习惯了爱我?”
永琪的眼眶彻底红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焦了半边,另一半还在勉强撑着不倒。他想说“我当然爱你”,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每次面临选择的时候,他第一个牺牲的总是她?
“你不必回答。”小燕子没有等他的答案,也许是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也许是因为她知道那个答案不会是她想听的,“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必再说那些虚的。你当好你的五阿哥,我当好我的五福晋。至于别的——我想通了,不指望了。”
她说完这句话,欠了欠身,行了一个不急不缓的礼。那个礼很标准,是她被周嬷嬷折磨了几百遍之后练出来的,屈膝的角度、双手交叠的位置、下颌微收的分寸,样样都挑不出毛病。
可永琪看着这个完美的礼,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上来。因为这不是小燕子。从前那个随便福一福就蹦蹦跳跳跑开的小燕子,从来不会对他行这么标准的礼。这个礼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夫妻之间的招呼,倒像是两个陌生人之间客客气气的寒暄。
她是在用他教给她的规矩,把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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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今天胤礽成为废太子了吗?康熙听见自己儿子在睡梦中这样问,一张脸苦涩极了。小家夥才团子大,天天想当废太子。康熙越想越气,难道朕对保成还不够好?让他如此没有安全感。他喃喃保成想当废太子?想都别想!胤礽翻了个身,嘴里仍嘟囔今天胤礽成为废太子了麽?康熙恶魔低语没有!没有!!!小剧场父子家书康熙外出时,给宝贝儿子写信。爱子保成朕离京多日,对尔甚为挂念,每每夜里不能安寝。你多日不曾给阿玛写信,朕心不安,命你日日来信一封,再寄来几件旧衣,以宽朕心!保成回信阿玛圣安。儿臣亦想阿玛,翻来几件旧衣,随信带给阿玛。家中一切都好,请阿玛放心,望您保重龙体,还有儿臣的衣裳莫要摸坏了,回来儿臣还要穿的。期待满满的康熙收到回信,笑容僵在了嘴角。兔崽子!竟然不跟朕要旧衣穿,还怕朕把他的摸坏了!还敢说想朕?!远在京中的胤礽啊,抱着阿玛的龙袍睡觉似乎不太好,还是找几件阿玛的里衣来穿穿,以解思父之情吧注平行时空丶私设多,时间线不完全按照历史走,请勿考据。202255解释一下为什麽关评论区这本文里,康熙和太子明确是父子亲情,无关其他感情,JJ也不允许作者写骨科。但可能是我文笔不够成熟把父子情写的太腻乎了(捂脸)容易让部分读者发散思维,带偏感情线,为了保护自己的文文不被X,只能先关掉评论了。十分抱歉影响大家阅读体验,对不起!预收1朕穿成了大清第一罪人康熙六十一年康熙帝爱新觉罗玄烨于畅春园驾崩他生前一直放不下废太子胤礽,死後魂魄未散,飘去了咸安宫。两年後,玄烨突然恢复意识,保成!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正不悦地看着他叔姥爷叫孤什麽?叔姥爷?玄烨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竟重生成了大清第一罪人索额图!虽未搞清楚状况,但年轻的保成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玄烨激动的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胤礽叔姥爷自重。如今汗阿玛虽病着,你也最好收了不该有的心思,莫要再说那大逆不道之言,否则孤决不轻饶!玄烨感动的眼泪直流,原来他的保成一直都很在意他。他有索额图的部分记忆,知晓如今是康熙二十九年。正逢康熙御驾亲征噶尔丹病重之际,也将是他们父子俩第一次産生隔阂和嫌隙之时。他不能再让保成重蹈覆辙。保太子见到皇上,面上不可太过冷淡,需得表现出关怀体贴之意才好啊!胤礽狐疑地看着他叔姥爷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玄烨索额图这个老匹夫,果然想教坏朕的保成。胤礽走後,玄烨日夜悬心,生怕保成如前世一般被赶回京城。怎知几天後传来消息,都说太子实乃大清第一神医也,见了皇上,皇上的病就好啦!玄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再後来,皇上与太子同乘御驾回京,玄烨醋意大发。心中怒吼放开那个保成,让朕来!当康麻子重生成大清第一罪人大清第一神医保成,麻子用了都说好两个康麻子同时抢麻宝怎麽破?朕也不想吃醋可保成叫朕叔姥爷诶玄烨支持嫡子保成发卖庶子康熙!康熙再敢勾搭朕的保成朕把你们都杀啦!预收2清穿娘娘今天也在养崽又名和康熙争夺养崽权贺晗玉一朝穿越到康熙朝,成了太子胤礽的亲姨母赫舍里晗玉深知未来太子会被两立两废,被选入宫的那一天,晗玉决定远离小太子,亦不想争宠,只想默默茍命。可当向她奔来的小团子,软糯糯叫了她一声姨母时晗玉呜呜呜心要化啦,想吸崽!康熙发现自己失宠了,自从赫舍里氏入宫,爱子保成就天天往後宫跑,连自己的汗阿玛都不理了。康熙好啊,竟敢跟朕抢儿子!朕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手段!于是乎,他追在儿子屁股後面也总往後宫跑,慢慢的,晗玉所居的长春宫成了宫中最热闹所在。内容标签清穿宫廷侯爵重生爽文朝堂胤礽康熙一句话简介今天胤礽成为废太子了吗?立意河清海晏,物阜人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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