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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喧闹声渐渐散了。
鞭炮的红纸屑被风吹得满院打转,廊下偶尔传来下人收拾东西的轻响,东厢房那边隐约传来几声笑语——大概是知画的陪嫁丫鬟在安顿箱笼。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从今天起,这座景阳宫里多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正陪在她的夫君身边。
可奇怪的是,她没有哭闹。
她以为她会哭的,毕竟从前光是想像永琪身边站了别的女人,她就觉得心脏像被人用钝刀子来回地锯。
可这一天真的来了,她发现自己竟然平静得很。也许是因为该流的眼泪在之前的无数个夜晚里已经流干了,也许是因为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身边会站着别人,而她的路在别的地方。
绣针扎进绸缎,又拔出来,带出一小截丝线。
她看着那片歪歪扭扭的兰花瓣,忽然想起从前在漱芳斋,紫薇手把手教她绣花,她总是绣几针就不耐烦了,把绣架一推说要出去放风筝。
那时候紫薇总是摇摇头,笑着把被她弄乱的丝线一根根理好。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任性,以为那个翻墙进来的少年会永远站在她身后,替她挡掉所有的风风雨雨。
如今她坐在这里,没人替她挡风雨了。但她还在坐着,腰板挺直,针脚不乱。
“难过吗?”甄嬛的声音问,难得没有说教,只是单纯地询问。
“……有一点。”小燕子坦白地回答,手上又扎下一针,“但不是为他。是为从前的那个自己。那时候我多傻啊,以为嫁给他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以为只要两个人够相爱,什么规矩、什么皇家、什么侧福晋,都不算事。可到今天我才知道,在皇权面前,爱情算个什么东西。”
甄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小燕子记了很久的话。
爱情不算什么东西,但你觉得它宝贵,它就宝贵。
它不是被皇权打败的,是被永琪自己放走的。他今天站在知画身边的时候,你以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在想你会不会生气,在想怎么安抚你,在左右为难。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干脆不纳这个妾。他可以痛苦,可以为难,可以左右摇摆,却唯独不肯做出那个最干脆的决定。这就是他。”
小燕子没说话,把针别在绣架上,起身推开了窗户。西窗正对着景阳宫的后院,能远远望见东厢房的一角。那里灯火通明,红烛摇曳,窗纸上不时有人影晃动。她看着那团暖融融的光,忽然觉得它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甄嬛,”她忽然开口,“你说,我现在算不算已经熬过了最难过的一关?”
甄嬛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没有嘲讽,只有过来人的苦涩。
“下马威只是序曲,日常的消磨才是真正的战场。她既然踏进了这扇门,就不会只满足于住在东厢房里。她会在永琪面前扮柔弱,会在下人面前立贤名,会在你每一个不注意的缝隙里埋下钉子。你要做的,不是跟她抢一个男人,而是让那个男人慢慢明白——他失去你,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因为他的每一次选择,都在把你往外推。这才是对他最彻底的惩罚。”
小燕子把甄嬛的话在心底默默地咀嚼了一番。夜色渐浓,一阵秋风吹进窗来,带着御花园里桂花的甜香和远处隐约飘来的鞭炮硝烟味。她伸出手探出窗外,感受着秋夜的凉意从指间流过,像时间,像缘分,像那些曾经攥在手心里、最终却还是滑落下去的心意。
然后她收回了手。手指虽然凉了,掌心却攥得紧紧的,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一件比眼泪重要、比等待有用、比爱情更靠得住的东西。
决心。
她没有关窗。就让那扇窗开着,让风吹进来,让东厢房的灯火远远地映在她的窗纸上。她坐回绣架前重新拿起针线,一针一针地绣下去,每一针都扎得又深又稳,像是要把自己一点一点地绣进一片新的天地里去。
东厢房那边,大约此刻正是一片温柔缱绻。但那些都已经与她无关了。她的战场不在那里,她的路也不在那里。她的路在窗外的风里,在那片看不见星星的夜空之上,在她心底那个叫大理的地方。
夜渐渐深了,正寝和东厢房都亮着灯。两盏灯隔着后院的桂花树遥遥相望,却再也没有交会在一起。永琪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后院那两团各自为营的灯火,忽然觉得这座他从小住到大的景阳宫,变得无比陌生。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小燕子大婚那年送他的,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燕子,刻工粗糙,尾巴还缺了一小块。他当时嘴里说着“真丑”,却把它挂在腰上从此没摘下来过。
他的手攥紧了那块玉,指尖触到断尾处粗糙的刻痕,忽然觉得那缺掉的一小块,像极了什么。
知画进门不过七日,景阳宫的气氛就变了。
这种变化不是天翻地覆的,而是像梅雨季的潮气,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等你察觉到的时候,墙皮已经洇湿了一大片。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的不是小燕子,是明月。明月是小燕子从漱芳斋带过来的陪嫁丫头,跟了她这些年,最清楚她家主子的脾气。从前的小燕子是炮仗,一点就炸,炸完就完;现在的小燕子是一口深井,表面纹丝不动,底下多深谁也不知道。这种变化让明月既安心又不安——安心的是福晋不再像从前那样动辄吃亏,不安的是她越来越看不懂福晋在想什么。
“福晋,”明月从外面回来,把手里的食盒往桌上一搁,脸上带着几分忿忿,“奴婢刚从膳房回来,咱们要的燕窝粥又被截了。膳房的人说是知画姑娘那边先要的,已经端走了。这都第几回了?上回的冰糖肘子,前日的桂花糕,今儿的燕窝粥——咱们这边要什么,她那边就恰好早一步要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小燕子正倚在窗边翻一本游记,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翻过一页书,淡淡地说:“燕窝粥而已,她喜欢喝就让她喝。”
明月急了:“福晋!这不是一碗粥的事!她这是明摆着在给咱们下绊子,今天是膳房,明天就是针线局,后天就是内务府——您是正福晋,这景阳宫的女主人,您得——”她话说到一半,对上了小燕子抬起的那双眼睛,后面的话忽然就咽了回去。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被欺负了的人,倒像是一个在看棋局的人,心里早就算好了后三步的路数。
“明月,你去膳房一趟,不要跟人吵,温声细语地问一件事——知画那边的燕窝粥,是什么时候点的?”
明月不明所以,但还是按吩咐去了。一炷香之后她回来了,脸上的忿忿变成了困惑:“膳房的人说,知画姑娘的丫鬟每天卯时三刻就去点菜,比咱们早了一刻钟。”
“卯时三刻。”小燕子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倒是勤快。”
“福晋,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奴婢明儿个寅时就——”
“不用。”小燕子把书合上,起身走到妆枱前照了照镜子,“你明天还是按老时辰去点菜。她喜欢抢在前头就让她抢,一碗粥一道菜,我还不至于跟她较这个劲。”
明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她家福晋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当然不知道,小燕子此刻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
“很好。”甄嬛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赞许,“你没有被她牵着鼻子走。她抢你的吃食,目的不是吃食本身,是要激怒你,让你闹起来。你只要一闹,她立刻就能在永琪面前委屈巴巴地说‘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到时候错的又是你。”
“我知道。”小燕子在心底回答,“她那套路数,跟老佛爷是一路的——先激你,再装无辜,等你闹完了她再出来当和事佬。我不接这个招,她就白抢了那些肘子桂花糕。”
“你能看透这一层,说明这几日的冷眼旁观没有白费。”甄嬛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只是开场。知画比老佛爷聪明的地方在于——老佛爷只用威压,威压会激起反抗;知画用柔功,柔功会瓦解人心。她接下来会在景阳宫里慢慢树立自己的威信,用的方式不是打压你,而是对下人施恩、对永琪示弱。你要做好准备——她要从你手里拿走的,不是一碗粥,是整个府里的人望。”
甄嬛的判断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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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今天胤礽成为废太子了吗?康熙听见自己儿子在睡梦中这样问,一张脸苦涩极了。小家夥才团子大,天天想当废太子。康熙越想越气,难道朕对保成还不够好?让他如此没有安全感。他喃喃保成想当废太子?想都别想!胤礽翻了个身,嘴里仍嘟囔今天胤礽成为废太子了麽?康熙恶魔低语没有!没有!!!小剧场父子家书康熙外出时,给宝贝儿子写信。爱子保成朕离京多日,对尔甚为挂念,每每夜里不能安寝。你多日不曾给阿玛写信,朕心不安,命你日日来信一封,再寄来几件旧衣,以宽朕心!保成回信阿玛圣安。儿臣亦想阿玛,翻来几件旧衣,随信带给阿玛。家中一切都好,请阿玛放心,望您保重龙体,还有儿臣的衣裳莫要摸坏了,回来儿臣还要穿的。期待满满的康熙收到回信,笑容僵在了嘴角。兔崽子!竟然不跟朕要旧衣穿,还怕朕把他的摸坏了!还敢说想朕?!远在京中的胤礽啊,抱着阿玛的龙袍睡觉似乎不太好,还是找几件阿玛的里衣来穿穿,以解思父之情吧注平行时空丶私设多,时间线不完全按照历史走,请勿考据。202255解释一下为什麽关评论区这本文里,康熙和太子明确是父子亲情,无关其他感情,JJ也不允许作者写骨科。但可能是我文笔不够成熟把父子情写的太腻乎了(捂脸)容易让部分读者发散思维,带偏感情线,为了保护自己的文文不被X,只能先关掉评论了。十分抱歉影响大家阅读体验,对不起!预收1朕穿成了大清第一罪人康熙六十一年康熙帝爱新觉罗玄烨于畅春园驾崩他生前一直放不下废太子胤礽,死後魂魄未散,飘去了咸安宫。两年後,玄烨突然恢复意识,保成!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正不悦地看着他叔姥爷叫孤什麽?叔姥爷?玄烨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竟重生成了大清第一罪人索额图!虽未搞清楚状况,但年轻的保成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玄烨激动的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胤礽叔姥爷自重。如今汗阿玛虽病着,你也最好收了不该有的心思,莫要再说那大逆不道之言,否则孤决不轻饶!玄烨感动的眼泪直流,原来他的保成一直都很在意他。他有索额图的部分记忆,知晓如今是康熙二十九年。正逢康熙御驾亲征噶尔丹病重之际,也将是他们父子俩第一次産生隔阂和嫌隙之时。他不能再让保成重蹈覆辙。保太子见到皇上,面上不可太过冷淡,需得表现出关怀体贴之意才好啊!胤礽狐疑地看着他叔姥爷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玄烨索额图这个老匹夫,果然想教坏朕的保成。胤礽走後,玄烨日夜悬心,生怕保成如前世一般被赶回京城。怎知几天後传来消息,都说太子实乃大清第一神医也,见了皇上,皇上的病就好啦!玄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再後来,皇上与太子同乘御驾回京,玄烨醋意大发。心中怒吼放开那个保成,让朕来!当康麻子重生成大清第一罪人大清第一神医保成,麻子用了都说好两个康麻子同时抢麻宝怎麽破?朕也不想吃醋可保成叫朕叔姥爷诶玄烨支持嫡子保成发卖庶子康熙!康熙再敢勾搭朕的保成朕把你们都杀啦!预收2清穿娘娘今天也在养崽又名和康熙争夺养崽权贺晗玉一朝穿越到康熙朝,成了太子胤礽的亲姨母赫舍里晗玉深知未来太子会被两立两废,被选入宫的那一天,晗玉决定远离小太子,亦不想争宠,只想默默茍命。可当向她奔来的小团子,软糯糯叫了她一声姨母时晗玉呜呜呜心要化啦,想吸崽!康熙发现自己失宠了,自从赫舍里氏入宫,爱子保成就天天往後宫跑,连自己的汗阿玛都不理了。康熙好啊,竟敢跟朕抢儿子!朕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手段!于是乎,他追在儿子屁股後面也总往後宫跑,慢慢的,晗玉所居的长春宫成了宫中最热闹所在。内容标签清穿宫廷侯爵重生爽文朝堂胤礽康熙一句话简介今天胤礽成为废太子了吗?立意河清海晏,物阜人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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