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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把扶住了桌沿。他的指节在桌面上攥得咯咯作响,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酸枝木的纹理上,洇出深色的水渍。他垂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碎得不成句子:“你……你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可能真的……很爱你?”
小燕子看着他。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从她嫁给他的第一天起,她就在等他把这句话说出口。可那时候他从来不说,他只会揉她的头发,捏她的鼻子,说“你呀”,说“别闹”,说“听话”。
他把所有的深情都藏在这些轻飘飘的字眼里,以为她不需要听,以为她永远都知道。如今她终于听到了,可她说:“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她说完这句话,偏过头去,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树枝上最后一片枯叶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终究还是松开了枝头,打着旋儿飘进了雪地里。
“永琪,我们之间的事,就像是那棵树。从前的那些恩爱、那些承诺、那些你以为永远不需要说出口的心意,我全都相信过。我拿命相信过。
可你不说,你不做,你不选。你站得远远的,以为只要不开口,我就不会走。可树叶不是一天落光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风吹,一场又一场的霜打,是你不肯浇水、不肯施肥、不肯在太阳毒的时候替它遮一遮荫。等到叶子落光了,你才想起来要浇水,可树已经枯了。”
永琪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看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在寒风里瑟瑟发抖。他想起她刚嫁给他的那一年春天,这棵槐树满树蓊郁,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等他下朝回来,等他一起吃饭,等他来握她的手,等他来告诉她“我会保护你”。
她等了一个春天,又一个夏天,又一个秋天,等到树叶都落尽了,他还是没有来。他不是没来正院,他是来了,却每次都只是坐在那里叹气,让她懂事,让她忍一忍,让她再给他一点时间。
她给了。她给了又给,直到自己什么都不剩。
“小燕子,”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不为我想,至少也为自己想想。和离之后你能去哪?你孤身一人,没有身份,没有银子,没有依靠——”
“我有。”
小燕子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干脆利落得像一把快刀斩断了乱麻,“我有手有脚,还有我自己。
我从前也是一个人活过来的,在街上卖艺,在大杂院里讨生活,没有格格的身份也没有五阿哥的庇护,我也没饿死。
永琪怔怔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忽然发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会拽着他的袖子要糖炒栗子、会在他生气时缩着脖子扮鬼脸的小燕子了。她的眉眼还是那双眉眼,可是眉眼之间那个依赖他、信任他、把整颗心捧到他面前的小姑娘,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眼神坚定、脊背挺直、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弯腰的女人。
“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
小燕子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展开来放在桌上,上面是她用半生不熟的小楷写就的几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写得极重极认真,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纸上没有怨怼,没有指控,没有对他一丝一毫的责备。
她只写了三句话——“情分已尽,两不相欠。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愿君珍重,不必回头。
永琪颤抖着低下头,看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没有怨恨,没有指责,她甚至没写“知画害我”、“你负了我”、“老佛爷欺我”。她一个字都没写。
她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全都吞了下去,只留给他一句“各生欢喜”。可他看着这句话,却觉得比任何指责都要痛。因为她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走,是因为我已经彻底放弃了你。连恨都不恨,才是最干净的告别。
他伸手想去拿那张纸,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他想撕掉它,想把它揉碎了吞下去,想让这几个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小燕子的手比他的目光更快——她的手指稳稳地按在纸笺的边角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按着。
“我已经决定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斩钉截铁,不留余地,“永琪,你如果对我还有半分真心,就成全我。这是你最后能为我做的事。”
永琪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无声地淌下来。他看着那张纸,看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什么——他正在失去一个从十五岁起就把他当作整个世界的姑娘。
她曾经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洞房里,偷偷掀开盖头一角冲他做鬼脸;
她曾经在他下朝回府的每一晚,亮着一盏灯等他等到三更;
她曾经在慈宁宫的青砖地上跪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咬着牙不肯掉一滴泪,只为不给他丢人。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过,每一帧都清晰得刺眼,每一帧都在提醒他:这些,再也不会有了。
他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我签。”
小燕子点了点头,把早就备好的笔递给他。那支笔是她从漱芳斋带出来的旧物,笔杆上刻着一只小燕子,是紫薇当年画的样子,永琪亲手刻上去的。她把这支笔带在身边这么多年,今天用它来写和离书的最后一笔。她把笔递过去的时候手指很稳,没有丝毫的颤抖。
永琪接过笔,看着笔杆上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燕子,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低头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爱新觉罗·永琪,六个字写得歪歪斜斜,因为他的手在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墨迹洇开了好几次。他写完之后把笔放下,像是放下了一座山。
小燕子把纸拿起来,看了一眼他的签名,折好,放进袖中。然后她站起来,对着永琪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这个礼不是妾室对夫君的屈膝,不是罪人对主上的跪拜,而是一个自由的人对另一个自由的人之间最平等的拱手。她的动作从容而端正,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多谢五阿哥成全。”她说,“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永琪的心脏猛地提起来,以为她会回头——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她最后的一眼,哪怕是带着恨的一眼也好。
但她没有回头。她只是停下脚步,偏过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对了,景阳宫的账目我已经全部理清了,放在书房的桌子上。膳房、针线局、内务府的亏空和猫腻,每一笔都标了日期和经手人,你按着单子去查就行。算是我替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不用谢。”
说完,她迈过门槛,走进了外面明亮的日光里。那件半旧的蓝色棉袍在风中轻轻拂动,她的背影瘦削而挺直,肩膀不宽,却扛着从今往后属于她自己的一生。她走过院子里的老槐树,走过知画落水的那座石桥,走过她曾经亮着灯等了无数个夜晚的正院大门,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又实又稳。
永琪追到门口,扶住门框,望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他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张着嘴,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门槛上,砸在手背上,砸在腰间的玉佩上。那块玉佩——那只缺了尾巴的小燕子——她给他系上的那天说:“这只燕子虽然丑,但是它在飞呢。”他低头看着那块玉,透过模糊的泪眼,忽然发现她不是那只缺了尾巴的燕子。缺了尾巴的是他。她一直在飞,是他拽着她的翅膀,把她关在这座笼子里,还以为这是爱。
她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尽头。甬道两旁的宫女太监们远远地站着,压低了头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五福晋,不,那个女人,竟然真的穿着布衣空着手走出了景阳宫,什么都没带,连一个包袱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东厢房里,知画站在窗前,隔着层层珠帘看着小燕子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腕上的佛珠。
她面容依旧温婉,嘴角依旧含笑,可那捻佛珠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她本应该高兴的,这座景阳宫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压在她头上了。
可她没有笑出来。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小燕子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连一件首饰都没有拿——她不带走,不是因为带不走,而是因为她不稀罕。而自己抢到的这个男人、这座宫殿、这个福晋的位置,在别人眼里,竟然是“不稀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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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今天胤礽成为废太子了吗?康熙听见自己儿子在睡梦中这样问,一张脸苦涩极了。小家夥才团子大,天天想当废太子。康熙越想越气,难道朕对保成还不够好?让他如此没有安全感。他喃喃保成想当废太子?想都别想!胤礽翻了个身,嘴里仍嘟囔今天胤礽成为废太子了麽?康熙恶魔低语没有!没有!!!小剧场父子家书康熙外出时,给宝贝儿子写信。爱子保成朕离京多日,对尔甚为挂念,每每夜里不能安寝。你多日不曾给阿玛写信,朕心不安,命你日日来信一封,再寄来几件旧衣,以宽朕心!保成回信阿玛圣安。儿臣亦想阿玛,翻来几件旧衣,随信带给阿玛。家中一切都好,请阿玛放心,望您保重龙体,还有儿臣的衣裳莫要摸坏了,回来儿臣还要穿的。期待满满的康熙收到回信,笑容僵在了嘴角。兔崽子!竟然不跟朕要旧衣穿,还怕朕把他的摸坏了!还敢说想朕?!远在京中的胤礽啊,抱着阿玛的龙袍睡觉似乎不太好,还是找几件阿玛的里衣来穿穿,以解思父之情吧注平行时空丶私设多,时间线不完全按照历史走,请勿考据。202255解释一下为什麽关评论区这本文里,康熙和太子明确是父子亲情,无关其他感情,JJ也不允许作者写骨科。但可能是我文笔不够成熟把父子情写的太腻乎了(捂脸)容易让部分读者发散思维,带偏感情线,为了保护自己的文文不被X,只能先关掉评论了。十分抱歉影响大家阅读体验,对不起!预收1朕穿成了大清第一罪人康熙六十一年康熙帝爱新觉罗玄烨于畅春园驾崩他生前一直放不下废太子胤礽,死後魂魄未散,飘去了咸安宫。两年後,玄烨突然恢复意识,保成!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正不悦地看着他叔姥爷叫孤什麽?叔姥爷?玄烨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竟重生成了大清第一罪人索额图!虽未搞清楚状况,但年轻的保成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玄烨激动的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胤礽叔姥爷自重。如今汗阿玛虽病着,你也最好收了不该有的心思,莫要再说那大逆不道之言,否则孤决不轻饶!玄烨感动的眼泪直流,原来他的保成一直都很在意他。他有索额图的部分记忆,知晓如今是康熙二十九年。正逢康熙御驾亲征噶尔丹病重之际,也将是他们父子俩第一次産生隔阂和嫌隙之时。他不能再让保成重蹈覆辙。保太子见到皇上,面上不可太过冷淡,需得表现出关怀体贴之意才好啊!胤礽狐疑地看着他叔姥爷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玄烨索额图这个老匹夫,果然想教坏朕的保成。胤礽走後,玄烨日夜悬心,生怕保成如前世一般被赶回京城。怎知几天後传来消息,都说太子实乃大清第一神医也,见了皇上,皇上的病就好啦!玄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再後来,皇上与太子同乘御驾回京,玄烨醋意大发。心中怒吼放开那个保成,让朕来!当康麻子重生成大清第一罪人大清第一神医保成,麻子用了都说好两个康麻子同时抢麻宝怎麽破?朕也不想吃醋可保成叫朕叔姥爷诶玄烨支持嫡子保成发卖庶子康熙!康熙再敢勾搭朕的保成朕把你们都杀啦!预收2清穿娘娘今天也在养崽又名和康熙争夺养崽权贺晗玉一朝穿越到康熙朝,成了太子胤礽的亲姨母赫舍里晗玉深知未来太子会被两立两废,被选入宫的那一天,晗玉决定远离小太子,亦不想争宠,只想默默茍命。可当向她奔来的小团子,软糯糯叫了她一声姨母时晗玉呜呜呜心要化啦,想吸崽!康熙发现自己失宠了,自从赫舍里氏入宫,爱子保成就天天往後宫跑,连自己的汗阿玛都不理了。康熙好啊,竟敢跟朕抢儿子!朕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手段!于是乎,他追在儿子屁股後面也总往後宫跑,慢慢的,晗玉所居的长春宫成了宫中最热闹所在。内容标签清穿宫廷侯爵重生爽文朝堂胤礽康熙一句话简介今天胤礽成为废太子了吗?立意河清海晏,物阜人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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