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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看着她,没有说话。
霓漫天握紧了拳头:“师尊,花千骨现在已经是妖神了,是六界的公敌。我们长留身为正道之首,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你想做什么?”白子画问,声音冷淡。
“诛妖!”霓漫天的眼睛亮了起来,“联合六界各派,围剿妖神!师父,您修为通天,只要您出手——”
“滚。”
白子画吐出一个字。
霓漫天愣住了。
白子画从来说话都是温文尔雅的,即便是对敌人,也极少用这样决绝的字眼。
“师......师尊?”
“我说,滚。”白子画看着她,目光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像是藏着什么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花千骨的事,轮不到你来说。”
“可是——”
“她被流放蛮荒的时候,你在哪里?”白子画问。
霓漫天张了张嘴。
“她被穿了琵琶骨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一个人在蛮荒里挣扎求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白子画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耳光,打在霓漫天的脸上。
她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她做错的事,她已经付出了代价。”白子画说,“从现在起,谁再敢伤她,先过我这关。”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绝情殿。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响。
霓漫天站在月光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恨。
她恨花千骨。
从花千骨进长留的那天起,她就恨她。恨她能得到白子画的青睐,恨她有那么多人喜欢,恨她明明是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却总是一副让人心疼的模样。
现在她更恨了。
恨她变成了妖神,恨她把长留搅得天翻地覆,恨她就连走了,都让白子画念念不忘。
“花千骨。”霓漫天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绝情殿里,白子画坐在蒲团上,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银色的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曾经持剑的手,此刻微微颤抖着。
他刚才说了什么?
“谁再敢伤她,先过我这关。”
多么可笑。
伤她最深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白子画闭上眼睛,一滴水珠从他眼角滑落,砸在蒲团上,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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