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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米这个易遥前世的噩梦之源,今生可能是两母女都重生了,带动蝴蝶效应,易遥转学还是没能摆脱掉她,她踏进高一三班教室的那一刻,全班都安静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毛呢外套,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靴,头发烫了卷,别着一只亮闪闪的水晶发夹。在县一中这样的小地方,这身打扮足够让所有人多看她两眼。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底下的每一张脸,然后笑了一下——甜甜的,标准的,像电视广告里卖糖果的女孩。
“大家好,我叫唐小米。以后请多多关照。”
话音刚落,底下就有男生小声说“卧槽好看”。唐小米听见了,笑容更深了一点。她的目光继续在教室里游走,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从容,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在每一张脸上停留半秒,像是在给每个人打分。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靠窗倒数第三排,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的女生。女生正低着头看课本,侧脸苍白瘦削,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没有抬头,没有好奇地打量新同学,甚至没有注意到周围同学的反应——她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和整个世界都无关的雕像。
唐小米的笑容僵硬了不到一秒。
那张脸她认得。在原来的学校,在她被混混围堵的那个巷子口,骑自行车经过的那个女孩就是这张脸。就是她看见了唐小米最狼狈的样子——被推倒在地上,被揪着头发,被逼着磕头叫“爸爸”。那个画面是唐小米最想从记忆里删掉的东西,而唯一看见这一幕的外人,现在就坐在这个教室里。
“唐小米同学,你坐在第四排那个空位。”班主任指了指教室中间的位置。
“老师,”唐小米的声音甜甜的,“我想坐窗边可以吗?我眼睛不太好,坐中间看不清黑板。”
她指了指易遥旁边的空位。
靠窗第六排,紧挨着易遥的座位后面,有一个空位。班主任看了看,点头同意了。唐小米踏着小皮靴走过去,经过易遥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瞬。她低下头,凑近易遥的耳边,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
“原来你在这个学校啊。”
易遥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说完这句,唐小米直起身,笑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崭新的课本,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易遥没有回头。她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她的手指按在书页上,稳得像按在琴键上——没有抖,没有握拳,没有指甲掐进掌心。
前世的这一天,唐小米也是这样威胁她的。那时候她吓得一整天手脚冰凉,放学后躲在女厕所里哭了半个小时,不敢告诉任何人。
因为前世的她是一个没有后盾的人,没有人会为她出头,没有人会在她被人威胁的时候挡在她前面。
但现在不一样了。
易遥把课本翻到下一页,嘴角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她想起了昨晚和林华凤最后的对话。
“妈,唐小米明天肯定会来先威胁我。”
“前世就是这样的。她转学来的第一天,凑到我耳边说‘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青春期的少女加上母亲的刻薄言语,前世的易遥如屡薄冰,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羞辱中。
林华凤说别理她。让她以为你还跟前世一样好欺负。”
妈这边已经弄好了,你不用管,妈会处理,你好好念书。
接下来的三天,唐小米开始了她的“老本行”。
先是试探。第一天,她在课间经过易遥座位的时候,“不小心”把易遥的水杯碰倒在地,回头说了声“哎呀对不起”,笑得毫无诚意。易遥弯腰把杯子捡起来,擦了擦,放回原位,没有看她一眼。
第二天,唐小米把目标换成了坐在她前面的一个女生——一个叫于小彤的瘦瘦小小的女孩,戴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说话声音细细的,一看就是那种最容易被盯上的类型。唐小米的试探方式很“经典”:在于小彤的椅子上倒了一滩墨水,等着她坐下去。
于小彤果然坐了下去。站起来的时候,白裤子后面洇了一大片黑色,全班哄堂大笑。于小彤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嘴唇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唐小米坐在后排,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
易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
她走到于小彤身边,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围在于小彤腰上,遮住了那片墨渍。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唐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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