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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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空间陷入死寂。　　光幕画面一转。　　一处废弃的地下培养室。　　昏绿色的应急灯光闪烁不定。　　巨大的培养罐从中间破裂，浑浊的黏液淌满地面。　　一团白绝组织从碎玻璃中爬出，扭动着站直身体。　　它的肩颈上方，披着半张脸。　　那是悠夜的脸。　　虽然不完整，只有左半边，但五官的轮廓、眉眼的弧度，甚至嘴角那点欠揍的笑意，都模仿得极其逼真。　　白绝转动眼珠，看向站在门口的鼬。　　它张开嘴，用悠夜的声线和语气开口。　　“鼬，别折腾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再熬下去，我都要从纯爱变成恐怖片男主了。”　　现实观影席瞬间降温。　　鸣人猛地攥紧双拳，查克拉在体表躁动。　　玖辛奈脸色彻底冷了下去，眼神中透出杀意。　　美琴眼泪未干，怒火已在眼底燃烧。　　悠夜本人盯着那张“自己的脸”，难得没有讲烂话，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恶心。”　　光幕里，鼬静静站在原地。　　眼眶中的永恒万花筒没有转动。　　现实中的悠夜却敏锐地察觉到，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极慢地蜷缩了一下。　　光幕中，白绝见鼬没有动作，嘴角的笑意扩大，声音越发尖锐。　　“你看，你连佐助都不敢见，连木叶都不敢回。”　　“你每天躲在那个破神社里，对着一张破纸发呆。”　　“你说要创造有我的世界，可你做的一切，不就是想让自己死得心安理得吗？”　　观影空间猛地沉了下去。　　这句话太准了。　　佐助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现实中的鼬。　　悠夜也看向他，眼神发紧，呼吸停了半拍。　　鼬没有回避众人的视线，他看着光幕，淡淡开口。　　“它说中了一半。”　　悠夜的心脏猛地一缩。　　鼬继续说道。　　“我确实不擅长活着。”　　他停顿一息，转过头，直视悠夜的眼睛。　　“但想让你回来，不是为了让我死得安心。”　　“是因为你本该活着。”　　这句话没有激烈的语气，却带着无法反驳的重量，直直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悠夜想笑，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他低下头，嘟囔了一句。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犯规了。”　　鼬看着他。　　“是你以前听不见。”　　悠夜彻底怔住。　　光幕中，白绝还在继续挑衅。　　它向前迈出一步，抬起手，试图模仿悠夜生前常用的动作。　　众人以为光幕里的鼬会被这张“悠夜脸”动摇。　　下一瞬，鼬抬眼。　　三角大风车疯狂旋转。　　月读。　　白绝的动作僵在半空，周围的景象瞬间剥落。　　它被强行拖入血色世界。　　巨大的红月悬挂在暗红色的天空中。　　脚下是倒映着血月的黑色水面。　　十字架从水底升起，将白绝死死钉在上面。　　水面荡开波纹。　　无数个真实的悠夜从倒影中浮现。　　有站在南贺川边，脚趾抠地却硬撑着嚣张大喊“我喜欢你”的悠夜。　　有在雨夜里，满脸是血却笑得欠揍，递出婚书的悠夜。　　有胸口被贯穿，濒死还要嘴硬“你已成功贷款上车”的悠夜。　　还有最后，拼尽全力抬起手，点在额头上，轻声说“原谅我吧”的悠夜。　　鼬站在红月之下，看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伪物，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学得很像。”　　“但他不会让我放弃。”　　“他只会骂我，然后把我拽回来。”　　话音落下。　　红月轰然坠落。　　白绝的精神体在血色中被彻底撕成碎片，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现实观影席中，悠夜抬起单手捂住大半张脸，声音闷在掌心里。　　“你别说得我像什么忍界专用拖车。”　　鼬看着他，语气笃定。　　“你本来就是。”　　悠夜放下手，瞪着他。　　“宇智波鼬，你现在骂人怎么这么直白？”　　光幕画面切换。　　夜晚的南贺川神社。　　鼬带着从废弃基地搜集来的情报回到这里。　　他走到供桌前，坐下。　　手中握着那片伪装成悠夜脸的白绝残片。　　他盯着那块残片，沉默了很久。　　右眼聚焦。　　天照发动。　　黑炎凭空燃起，瞬间吞噬了残片。　　火焰没有扩散，只在方寸之间安静地燃烧。　　鼬看着黑炎，对着桌上的婚书低声开口。　　“拙劣。”　　停了停，他又补上一句。　　“你若在，会骂得更难听。”　　现实中的悠夜眼眶泛红，却强行扬起下巴，扯出一个笑。　　“那必须的，我本人版权意识很强，盗版必究。”　　鼬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平稳。　　“所以我一直记得。”　　悠夜愣住。　　鼬继续说。　　“你的声音。”　　观影空间彻底安静下来。　　佐助偏开脸，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　　美琴低下头，用手帕擦拭眼角。　　富岳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光幕中，月光从破损的屋顶落下，照亮了供桌上的婚书和木种。　　鼬坐在月光里。胸口的排异反应再次发作，木纹在皮肤下剧烈蠕动。　　他疼得浑身发抖，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血色。　　他看着那张被封印膜保护好的婚书，低声重复悠夜临死前的那句话。　　“原谅我吧，鼬，这是最后一次了。”　　随后，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　　他模仿着悠夜当时的动作，将手指点向自己的额头。　　手指在距离额头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悬停了很久。　　最终，手指没有落下。　　鼬放下手，看着婚书，轻声开口。　　“不原谅。”　　夜风吹过神社的旧铃。　　他盯着婚书，语气执拗。　　“除非你回来亲自解释。”　　轮回一术，苦命鸳鸯　　光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南贺川神社的最终夜。　　鼬眼眶中，永恒万花筒寸寸崩碎。　　血色纹路彻底断裂，紫色波纹在瞳孔深处荡开。　　轮回眼现世。　　外道术式贴着地砖疯狂铺开。　　绿色的生命光流如狂瀑般砸入青黑木种。　　苍翠的木芽顶破地砖，野蛮生长，化作骨骼、血肉、经络。　　沉寂七年的心跳声，在废墟中重新响起。　　“砰。”　　“砰。”　　观影空间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团刺目的绿光。　　水门目光如炬，声音极低。　　“这就是他推演了七年的终点。”　　“用轮回眼的代价，强行把人从净土拽回来。”　　鹿久在一旁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中透着罕见的震动。　　“他不是想死得安心。”　　“他把这七年，活成了一场接引悠夜回来的倒计时。”　　话音刚落，光幕中巨大的木茧裂开。　　一个人影从里面狼狈地跌了出来，重重砸在残破的地砖上。　　黑发，苍白的脸，胸腹处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宇智波悠夜，诈尸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了那张血糊糊的婚书。　　第二眼，看见了跪在面前、满头白发、快死成纸片人的鼬。　　观影席上，美琴捂住嘴，眼泪悬在眼眶里。　　佐助双拳死死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悲壮的氛围推到了顶峰。　　然而，光幕里的悠夜愣了半秒后，整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宇智波鼬！”　　一声怒吼，直接把神社废墟里的死寂撕得粉碎。　　“你他妈脑子里有坑是不是？！”　　“老子七年没见你，你见面就给我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悲情滤镜碎了一地。　　悠夜像头暴怒的猎豹，直接扑过去死死扣住鼬的肩膀。　　左眼血色齿轮疯转，淤母陀流悍然发动！　　蛮不讲理的瞳力硬生生拽着鼬濒死的身体往回倒退。　　白发褪黑，气血充盈。　　他边救边骂，嘴里的输出跟连珠炮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观影空间里的气氛，瞬间从追悼会变成了菜市场。　　玖辛奈一边抹眼泪，一边用力点头。　　“骂得好！”　　“这臭小子就该骂！”　　“仗着自己命硬天天作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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