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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俞端正地坐着,他看向身侧的西维尔,直接切入主题:“西维尔元帅,现在可以说了吗?你所谓的非常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 西维尔慵懒地向后靠坐着,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闲适。 他微微侧过头,金色眸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倾身向前,瞬间拉近了两虫之间的距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俞敏感的耳廓上。 “难道说,”西维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沙哑,“邀请喜欢的虫,一起共享一顿美好的晚餐,不算是非常重要的事吗?” 那气息灼热,带着明确的挑逗意味,拂过之处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痒意一路从耳廓窜向江俞的心尖。 江俞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平静,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江俞向后撤开些许距离,拉开这过于暧昧的空间,直视西维尔语气平静无波,“西维尔元帅,我想你需要弄清楚,我是雌虫。” 江俞试图用这个虚假的事实提醒对方,也提醒自己。 然而,西维尔对江俞的回应是更加张扬的笑容。 他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就着倾身的姿势,眼面翻滚着炽热到几乎要将江俞灼伤的情感,语气霸道:“雌虫又怎么了?” 西维尔一字一句地宣告:“你是雌虫,我也喜欢。” 这句话狠狠撞击在江俞试图稳固的心防上。 如此直白,如此悖逆常理,却又带着西维尔式的疯狂。 江俞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热意冲上脸颊,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不能再待下去了,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西维尔的存在而变得稀薄灼热。 江俞站起身,他不再看西维尔,视线落在门口处,“既然没有什么真正重要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感谢元帅的……晚餐。” 江俞转身欲走,步伐带着一点匆忙,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西维尔看着江俞那有点像是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一笑 他的雄主,即使在失忆后,这有些嘴硬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阁下等等。”西维尔的声音在江俞身后响起。 江俞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西维尔站起身,几步便走到江俞身边,他伸出手轻轻牵住了江俞的手。 江俞在被西维尔温热掌心包裹住的瞬间,他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用力抽回。 一次,两次…… 江俞用了力,但西维尔却纹丝不动,那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仿佛要一直烫进他的心里。 西维尔语气放缓,带着恳求:“外面天已经黑了,这个时间点,返回联邦驻地的航线恐怕也不太方便,阁下今晚就先在这里住一晚吧。” “明天早上,我再亲自送你回去,好吗?” 江俞停止了无谓的挣扎,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底翻涌的思绪。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立刻离开这个充满莫名牵引的地方。 但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拉扯着江俞,让他无法干脆地转身离去。 江俞的沉默,在西维尔眼中便是一种默认。 西维尔眼中掠过得逞的笑意,他没有松开江俞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引着他,踏上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前,西维尔停下了脚步,推开房门,侧身让江俞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房间很大,整体色调是的米白,地上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还有一个延伸出去的阳台。 阳台上还摆放了两个摇椅,大床看起来柔软舒适,床头柜上摆放着几本医学书籍。 这分明是主卧。是西维尔自己的卧室。 江俞的眉头蹙了起来,眼中写满了怀疑与不认同。他看向西维尔。 西维尔面对江俞的质疑,表情自然得无可挑剔,“客卧很久没虫住了,虽然定期打扫,但毕竟没有彻底收拾出来,仓促间住进去恐怕不太舒适,今晚阁下就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 西维尔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江俞一个字都不信。 怎么可能连一间能立刻入住的客卧都准备不出来?这分明是…… 然而,不等江俞说出口,西维尔已经将他带入了房间内部。 就在江俞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这间主卧的装饰上时,身后的房门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 紧接着,江俞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推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唔!” 江俞的后背猝不及防地抵上坚硬的门板,同时一只手掌垫在了他的脑后的门板上。 西维尔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江俞彻底禁锢在了他与门板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左手依旧护着江俞的后脑,右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钳住了江俞试图推拒他的两只手腕,抬起扣在江俞头顶上方的门板上。 “西维尔,你……唔…”江俞又惊又怒,他刚要厉声呵斥,剩下的话语却全部被堵了回去。 西维尔俯下身,毫无预警地吻住了江俞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五年思念、绝望、失而复得的狂喜的,近乎掠夺的吻。 滚烫的唇舌霸道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纠缠、吮吸、啃噬,带着一种要将江俞生吞活剥般的凶狠。 江俞的大脑一片空白。 陌生的情潮席卷而来,冲击着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江俞手腕却被死死固定,身体被西维尔紧密地压制着,动弹不得。 肺部的空气被掠夺,他感觉一阵阵眩晕,身体开始发软,只能依靠西维尔的力量和身后的门板支撑。 就在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西维尔终于稍稍退开,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两人的唇瓣分离,牵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江俞急促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因情动蒙上了一层水润的雾气,眼尾泛着动人的薄红,平日里的不苟言笑的脸此刻染上了惊心动魄的艳色。 然而,西维尔并未给江俞平复的时间,他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沿着江俞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修长的脖颈上。 “嗯……”江俞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吟。 西维尔的唇舌在他的颈间肆虐,时而轻柔吮吸,时而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带来一阵阵奇异的战栗。 江俞的脑子几乎要变成一团浆糊,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这陌生而汹涌的感官体验所剥夺。 他微阖着眼,意识模糊,几乎要沉沦在这片由西维尔一手营造出的暧昧旋涡之中。 就在江俞的意志力即将全面溃败时,他带着迷离水光的眼瞟到了床头柜上,那里摆放着一幅装帧精美的合影。 照片里,西维尔穿着一身休闲服,红发耀眼,笑容灿烂,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福与爱意。 而被西维尔紧紧搂在怀里的是一只同样笑得温柔的虫,他拥有一头银白长发,和一双与自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冰蓝色眼睛。 那是……西维尔已故的雄主。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江俞瞬间从情欲的迷障中彻底清醒! 所有的悸动、所有的意乱情迷,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因为容貌相似而被肆意轻薄,被投射情感的替代品。 “放开我!” 江俞用尽全力,将被钳制的手腕从西维尔手中挣脱,又将压在他身上的西维尔推开。 西维尔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眼中带着尚未褪去的情欲,看向靠在门板上剧烈喘息、眼神已然恢复冰冷的江俞。 空气中,那旖旎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袜夹 江俞靠在门板上,胸膛因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银白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 他没有给西维尔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步踏前,趁着西维尔一瞬的失神,竟反客为主将西维尔推倒。 西维尔猝不及防,重重跌入身后柔软的大床。 他还未起身,江俞已经欺身而上,单膝抵在床沿,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他一把将床头柜上那幅刺眼的合影相框抓了过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清楚了!”江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几乎是将相框怼到西维尔眼前,指着照片上那个与他有着惊人相似容颜的银发雄虫。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碴里出来的,“我是索里斯!联邦第一继承者,不是照片里这个虫!” 一种被当作情感替代品的愤怒几乎要将江俞淹没。 连带着之前那些莫名的心动、那些细微的开心、那些不受控制的靠近,此刻都变成了讽刺的证据。 他死死盯着西维尔的金眸,试图从中找出被戳穿谎言的慌乱,但看到的却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江俞无法理解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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