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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师傅不知道宁淅的性子,还哈哈笑着去够着一直没怎麽说话的宁淅开玩笑:「诶,你朋友生日光我唱歌了,你这是不是也得唱一个啊!」
宁淅原本好端端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被师傅问得怔了怔,转脸去看钟磬音,却见钟磬音笑眯了一双桃花眼看着自己,在夜色中仿佛朦胧着一种期待似的。
「我……」
宁淅乾巴巴地开了口,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麽,钟磬音先一步转开了脸,笑着对司机师傅说:「这可不是我朋友啊师傅,这是我上司,您可别逗他。」
「嚯!上司又怎麽地了,一个下班时间,唱个歌热闹热闹呗就!我听这位『上司』刚才说话声音挺好听的,还不亮亮嗓子?」
钟磬音咯咯地笑着,伸着脖子和司机嚷嚷:「人家说话声音好听,也不是为了给我唱《生日快乐》的啊!」
宁淅被两个大嗓门震得头疼,然而一则自己身家性命都在人司机师傅的手里捏着,二则钟磬音的生日也确实不想扫兴,宁淅忍了忍自己的脾气,看向钟磬音:「你选一首吧。」
这下反而轮到钟磬音懵逼了:「啊?」
「『啊』啥啊小伙子,人叫你选一首,让你点歌呢!赶紧把握机会!」司机师傅「嘿嘿」一笑,「这还不点一首《忐忑》啊?」
钟磬音没回师傅的话,惊讶地看着宁淅:「宁老师,真给我唱啊?」
「真唱。」宁淅皱了皱眉,催促,「趁我没後悔,快点。」
「那就……《窗外》吧。」钟磬音微微笑着,看向宁淅,「行吗,宁老师?」
宁淅看着钟磬音,这次看的是喉结的位置,缓缓点了下头。
宁淅的声音很好听,宁淅唱歌很好听。钟磬音十七岁时就知道这一点了。
在与唐想老师搭的那一场戏里,宁淅饰演的进步青年有一段不短的独唱,而钟磬音也正是被那一段独唱吸引,记住了话剧丶记住了宁淅的名字。
今夜宁淅的声音是清淡的,没有掺杂歌曲唱词本身的情绪,仿佛是娓娓道来地讲一个耳熟能详故事,司机忍不住跟着旋律哼出声音,唱到副歌部分,钟磬音也没能忍住,跟着宁淅清唱起来。
到了最後,反而司机和钟磬音唱得更大声,险要将宁淅的歌声彻底盖过去了。
一曲结束,司机连连夸赞宁淅的声音动听,用了无数花里胡哨的比喻,车就这麽在师傅的吹捧下开到了宁淅家的楼下。
钟磬音让师傅稍等一下,也跟着下了车,陪宁淅走到了单元门前。
「挺冷的,送这一段路干嘛。」宁淅不怎麽领情,还埋怨了钟磬音一句,伸手去摸兜里的门禁卡。
「谢谢你给我过生日,宁老师。」钟磬音站在宁淅的身後,双手捏在兜里,攥成了拳头,微微颤抖着,「我真的……很喜欢你丶很……很崇拜您。」
宁淅回头看了钟磬音一眼,夜色太暗了,他也没有看钟磬音的眼睛,没能发现钟磬音表情的异样。
宁淅沉默了一会儿,而後难得真心实意地笑了笑,短暂流露出只属於钟磬音一个人的丶繁星轻微闪烁般的温柔。
「知道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误会你了。」
「嗯。」钟磬音跟着宁淅一起笑了起来,「宁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宁淅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步伐很慢,还停顿了一会儿,回过头来重对钟磬音幅度很小地摆摆手,而後不待钟磬音回复便走远了。
钟磬音看着宁淅的背影消逝在曲折的拐角,看着反射在瓷砖上的电梯门的影子缓缓合上,这才转过身,坐回了轿车里。
钟磬音坐到副驾驶,报了自己家的地址,自後排拿过宁淅买来的蛋糕捧在怀里。
淡粉色的蛋糕盒子上打着丝带,钟磬音仔细分辨才看出原来丝带是浅蓝色。
钟磬音想到宁淅报废在勐仑的那双运动鞋,不由得淡淡地笑了出来。
「宁老师丶宁淅啊……」钟磬音轻轻地抚摸着缎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着,「不是的,这一次,你又误会我了啊。」
【作者有话说】
宁淅:忍住忍住同样的错误不能犯第二遍
小锺:呜呜呜又被误会了QAQ
第20章他的戏
林翊君等三位老师主役的新编话剧定在四月十日在大剧院进行首场演出,声势极为浩大,除去全程录像外更是前後安排了很多电视台和报纸杂志的采访,不少文娱界的人纷纷前来捧场,一时间热议沸然,就连最便宜的位置都一票难求。
且不知是否为了补偿钟磬音,在他被群像剧切下去之後,本以为自己要有一段时间投闲置散,没想到林翊君组这麽缺人,不仅把钟磬音给要走了,还得分饰好几个不同的龙套角色,一场下来要换四五套戏服。
不过大型话剧往往如此,新编类型尤甚,钟磬音觉得这是好事,接到通知後兴致勃勃想去找宁淅——毕竟宁淅曾经在钟磬音生日时答应过,要去看他的戏。
最後钟磬音是在林翊君的排练室里找到宁淅的,宁淅就站在林翊君身边,手里拿着林翊君的台本,被一众人里里外外地围着。至於林翊君,则旁若无人地勾着宁淅的脖子,笑呵呵地说:「宁老师,首场你是不是必须得来看看啊。」
钟磬音看了一眼自己绝对无法融入的场景,默默地退了出去。
这场演出宁淅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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