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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钟磬音吻地没有那麽的凶了,宁淅的脸被他捧着轻轻磨蹭,钟磬音的手指和嘴唇都很温柔,接吻结束之後,叫着「宁淅」的语气也很温柔。
他抬手打开灯,又吻了吻宁淅的唇,继续叫:「宁淅。」
「磬音。」宁淅同样轻声喊了钟磬音的名字,有些想笑,钟磬音明显不是为了说什麽才开口,只是反覆叫着宁淅,反覆地接吻,像是撒娇一般。
让宁淅忍不住觉得,如果能和钟磬音住在一起,住在这里丶或者不住在这里都好,每晚这样一起回家,在门口一起接吻拥抱,该是多麽美妙的事情。
至於剧本讨论,就没那麽多美妙在了。
概因钟磬音独居,沙发是单人沙发,茶几也是装饰性的,放上马克杯之後两个人的剧本铺开很是吃力,钟磬音挠了挠头,带着宁淅坐去充作餐厅的吧台。
高脚凳没有靠背,两个人坐得很近,宁淅说起话来不觉得,皱着眉将钟磬音加的一段注解全删掉丶并且把人骂了一顿之後,才发现钟磬音的胳膊不知何时越过自己的後背撑在另一侧,而自己就这麽自然而然地靠在上面,肩膀同钟磬音紧挨着,与坐在钟磬音怀里也没什麽区别。
宁淅脸热了一秒,短暂的羞赧让整个人的气势跌落,好在钟磬音认真地低头看着剧本涂涂改改,没感觉到宁淅的不自在。
宁淅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钟磬音,男生的眉毛也苦恼地皱起来,眼瞳黑白分明,眼角有淡淡的胭脂红色,睫毛勾人地向上翘,眨眼时,头顶的吊灯会在睫毛上过渡一圈暖色的光轮。
钟磬音身上有淡淡的香水的味道,不是任何一种宁淅闻过的大牌成品男香,又或者不是他身上的香水,只是每件衣服都沾染的衣柜香氛的气息。
宁淅觉得这个味道熏得自己鼻子有些痒,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入口的花茶已经冰凉,宁淅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去倒杯水。」
「啊,昨天茜茜给了我肉桂苹果茶,要尝尝吗?」钟磬音睁大眼睛抬起头来,宁淅已经站起身向吧台外绕,钟磬音的手松开,很自然地随着动作抚过宁淅的腰背,很自然地说:「放在上面最小的那个柜子里了,茶包茶叶都在里面,还有咖啡,你看有什麽想喝的别的吗。」
宁淅後背烧着,总觉得自己的衣服被钟磬音摸变了形,梗着一块抵在那片皮肤上,沉默着将肉桂苹果茶的茶包拿出来,沉默着路过吧台时顺手接过钟磬音笑着递上前来的杯子。
「谢谢宁老师~」
宁淅十分没有威慑力地瞪了钟磬音一眼:「少在这个时候叫我宁老师。」
钟磬音笑起来,攥着笔的手撑在太阳穴,转身在椅子上晃晃悠悠地看着宁淅,宁淅从饮水机处接了热水泡茶,钟磬音的眼睛往他的身後看了一眼,慢慢地将身体坐直了:「这个时间了,喝完茶我送你回去吧。」
宁淅转过头,顺着钟磬音的视线看到一个自设自拼的乐高挂锺,连带着还看到了几个封在防尘柜里的大大小小的乐高蝙蝠侠系列摆件,心里暗暗记下:「我坐地铁回。」
「那怎麽行。」
「你开车过去,再开回来?别闹腾了。」
「那也是……」
宁淅竖起一根手指,示意钟磬音闭嘴丶这事没得商量,钟磬音只好乖乖把嘴巴闭上了,过了一会热又说:「那我送你去地铁站。」
「你给我老实的。」宁淅警告地瞥了钟磬音一眼,看钟磬音张了张口还要说话,不知怎地,脑子一热吻了上去。
肉桂苹果茶的存在感实在太强烈,衬得钟磬音的口腔寡淡发凉,让人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离开。
宁淅吻了个够本,直到有些喘不上来气,才稍稍後退,低声道:「你就老老实实待着,知道吗?」
钟磬音没有具体地回答,他的手压在宁淅的後背处,唤着宁淅的名字,垂着眼吻了回来。
宁淅觉得,「讲剧本」实在是个非常好丶非常天才的由。
他不仅凭藉这一由去到了钟磬音家里,而且是隔三差五地去,又能扮演不同的角色帮钟磬音对戏,又能与钟磬音拥抱丶接吻。
有时在返程路上,站在人仍旧很多的地铁车厢里,宁淅会忍不住微微低头,手指隔着口罩触碰自己嘴唇的位置。
很满足,又有些……不满足。
一周只能这样见面三四次让人不满足。
只是接吻,也,让人不满足。
宁淅并不清楚钟磬音在恋爱上是怎样的步调,一直从网上搜索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显得很傻丶更是没有参考价值。
元旦,联合演出的最後一场与钟磬音那边的首场撞在一起,一般而言无论如何不会这样排节目,但联合演出是三个团的较量,宁淅抗争未果,心情十分不爽地服从安排。
至於钟磬音,弱小可怜无助,没有力量抗争,只能服从安排。
因为是末场,又是喜气洋洋的节日,看过的没看过的人蜂拥而至,大剧院一票难求,不少人甚至没有票还要专程赶过来,就为了看看有没有现场退票丶转卖的,撞一下这希望微渺的运气。
後台更是一片喧闹,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来送花和「慰问」,谢双睿和林翊君甚至都过来了。宁淅不是能应酬的脾气,甚至可以说是个会「闹事」的「不定时炸弹」,被隔在小隔间里化妆。
这里是整个剧场里最为安静的地方,宁淅闭着眼,任凭化妆刷在自己脸上扫来荡去,手中紧紧地握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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