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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没麻吧?不是睡不好就麻爪吗?」
钟磬音吃得不专心,歪头问着宁淅问题,宁淅早起总是不爱说话,没回答他,钟磬音端着碗看了宁淅一会儿,又问:「腰疼不疼?今天真的要去吗?」
「别烦。」宁淅警告地呛了一句,语气相当不好,钟磬音「哦」了一声,颇有点委屈巴巴的意思,听得宁淅反倒因为自己说重话而烦躁,放下了碗,尽量压着脾气解释:「我没事,早起不爱说话,也不爱听别的声音。」
「嗯嗯。」钟磬音连连点头,专心吃面,宁淅却吃不下去了,看了钟磬音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歉:「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没想骂你,抱歉。」
「道什麽歉,」钟磬音笑了笑,伸出手去捧住宁淅的脸,用拇指来回摩挲着,「我就是怕你难受。」
钟磬音的手被热气熏过,暖得发烫,宁淅想要这样的温度一直熨帖地贴着自己,想了想,轻声道:「有暖贴的话给我找两个。」
於是钟磬音松开手,任劳任怨地去找暖贴,宁淅看着他还剩了小半碗的面,再次烦躁起来:「饭不知道先吃完啊?」
钟磬音屁颠屁颠应声回来吃饭,宁淅看着他坐在自己对面,不由得有些痛苦地闭起眼睛。
和钟磬音在一起就像坐过山车,又像是国外电影里见过的丶那些残酷的审讯,肾上腺素与镇定剂轮流扎下去,让心脏一时猛烈跳动,一时又彻底沉寂。
宁淅感到自己的手指确实再次酥麻起来,不过与之前每一次睡眠不足时的麻痹,都不太一样。
一切收拾妥当走到门口,宁淅看着钟磬音随手抓起车钥匙,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腕:「雪还没清,路太滑,你别开车了。」
「打车吗?」钟磬音笑了笑,有些揶揄地看向宁淅,「怕我开车因为路滑出事,别人开就行了?你这是不相信你男朋友的车技啊。」
钟磬音说着话凑上前来吻宁淅,宁淅也迎上去亲了亲钟磬音,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坐地铁过去。你这儿不是直达的,也没几站地。」
「那不行,早高峰,别说肯定没位置了,挤得要死。我开慢点,时间够,没事的。」钟磬音乾脆地拒绝了宁淅,拿着车钥匙开了门。
宁淅只好跟在钟磬音後面往外走,钟磬音牵住了他的手,因为宁淅手里一直握着暖手宝,钟磬音的手显得稍稍有些冷了,於是宁淅握得更紧了些。
去到剧团的一路上,钟磬音旁敲侧击地对宁淅进行了生命大和谐时一定要做好措施的「教育」,并且用十分痛定思痛的语气反省自己前一晚没有忍住丶没有坚持的不良行为。
宁淅听着觉得好笑,快要到剧团时,钟磬音问他:「宁淅,你听进去了吗?」
宁淅哼了一声,钟磬音暗示:「那下次——」
「过敏。」
「……」
钟磬音早想明白了宁淅根本不会橡胶过敏丶只是在搪塞敷衍自己,实在是说不出话,兀自嘟囔:「那以後你要是不让我戴,我就不做了。」
「是吗?」宁淅看着窗外,各式各样的景物全都被雪花戴上了白色的小帽子,显得鲜亮又可爱,他十分随口地对钟磬音说:「还说周五我再过来,在你这边过周末的。」
钟磬音手上一紧,不小心碰到喇叭按钮,长长的「嘀——」一声响出去,吓得他险些一跳。
「不行,咱们得约定好,我开车的时候不许乱说话了!」钟磬音钻了钻方向盘,哀怨地瞥了宁淅一眼,「多危险啊……」
宁淅觉得心情很好,笑了笑没再说话。
钟磬音将车开过了银行,停在离剧团大门一个步道的位置,宁淅想告诉他这里停车会被贴条,钟磬音先为宁淅松了安全带,又拉着宁淅的手吻了吻:「你先过去,我开车绕一圈,不然咱俩进去的时间太近,也不太好。」
宁淅抿唇看向钟磬音,被钟磬音在唇边贴了贴,心情也没能再次变好。
他下了车,外面天寒地冻,只有口袋里的暖贴热着,腰丶背丶腿都是痛的,眼睛和喉咙乾涩,眼睁睁看着钟磬音驱车扬长而去。
宁淅下意识拍了拍自己裤子的口袋,而後想起这是钟磬音的裤子,自己的烟不知道被钟磬音塞到哪里去了,火机也被「没收」,根本不在身上。
宁淅转过身,慢慢向剧团走,不多时有几个年轻的同事也来了,一部分假装没有看到宁淅丶甚至绕到对面马路,一部分小心翼翼地同宁淅打招呼,有的加快脚步越过宁淅,有的很尴尬地跟在他身边。
到回馈演出之前,宁淅只被安排了两场普通的例行演出,且回馈表演也并不消耗时间,因此直到过年为止,宁淅身上的担子其实是很轻松的。
轻松的一部分原因,还有谢双睿几乎要哭着给宁淅下跪求他直播一下丶拍个短视频丶写写,但都被宁淅无情拒绝,只同意了在拜年视频里说一句「祝大家新年快乐」。
宁淅脸臭得像锅底,谢双睿只能叹气不去纠缠,任由自己家台柱子扬长而去。
因为身上实在不舒服,宁淅从谢双睿的办公室出来之後,都在想着要不乾脆找个小会议室摊着,但两条腿就和不听使唤一样,朝着大排练室就去了。
排练室热热闹闹,宁淅走进去之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钟,大家纷纷招呼着「宁老师」丶「宁老师好」,钟磬音混迹在人群里,用口型对宁淅比:「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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