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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是一个至多四叠大的男性卧室,不算宽敞的卧室里榻榻米正中铺着一床没有收起的被褥。
一瓶喝了一半的清酒正摆在被褥的旁边,一摞不知道是资料还是杂志的东西正摞在枕头的不远处,从几张零散摊开的纸张上,伏黑惠眼尖地看到了“老鼠......行踪不明......”之类的字样,看起来像是什么调查材料。
“你家里,就这一个房间?”
伏黑惠艰难地问。
“不然呢?”太宰治双手交叠着,靠在了门边,语气轻快又带着点过来人的意味说:“这可是成年男性的单身公寓哎,你在期待什么啊,惠惠?”
伏黑惠因为太宰治嘴里吐出来过于亲近又黏腻的称呼,他的神情扭曲了一下。
不过很快伏黑惠就意识到刚见面,他就赖着要住到对方家里........自己其实也半斤八两,于是伏黑惠就忍耐着无视了那个诡异的称呼。
“那我住在哪里?”伏黑惠问。
太宰治拉开了卧室一边的壁橱,露出来了里面整洁叠起来的被褥:“再铺一床不就可以了?”
“你确定这个真的铺的开吗?”伏黑惠幽幽地问。
虽然伏黑惠并不是什么领地意识极强地人,但是晚上要和只见了一面,让人看不透的太宰治一个房间一起睡觉.......
果然.......伏黑惠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有一点不太能接受。
总觉得这样他晚上会失眠啊.......
而且......伏黑惠有点困惑地观察着太宰治脸上的神情,太宰治并不像是能够轻易对别人付诸信任的人,哪怕他是星野悠的同伴,他也不觉得太宰治会一下就对自己交付全部信任。
恰恰相反,伏黑惠能够隐约地感觉到太宰治状似松弛状态之下挥之不去的紧绷。
他根本就不信任自己。
“.......只是会稍微紧凑一点而已啦——”太宰治并没有在意伏黑惠毫不掩饰地打量。他脱下身上湿透了的风衣外套拎在手里,太宰治又用另一只手拿起了换洗的衣物,他就推门走进了卧室里的卫生间。
没等伏黑惠反应,太宰治就头也没回地挥了下手,说:“被褥都在橱柜里,你自己看着收拾整理一下好啦——”
“等——”伏黑惠还没来得及叫住太宰治,太宰治就钻进了卫生间里落了锁,徒留伏黑惠湿漉漉地站在卧室门口,进退两难。
他如果真的以后睡在这间房间里.......太宰君和他,总觉得会有一个人先扛不住因为长期失眠而直接猝死啊........
不过,太宰君既然这么说了,恐怕也是不想让他睡在外面的沙发上的吧、
不管太宰君到底是出于不放心的戒备才想要这样安排掌握他的一举一动,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太宰治既然已经都这么提议了,再拒绝就太给他添麻烦了......
伏黑惠默默地打消了自己想提议去客厅沙发上凑合的念头,既然太宰君都允许自己住进他家里,还是不要再给对方额外地增添什么麻烦的比较好。
“........”伏黑惠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还湿透黏在身上的衬衣,只觉得脑门一阵发胀:“我这样子去拿被褥真的可以吗?”
虽然这么擅自地认为有点不太礼貌,但是伏黑惠总觉得.......太宰君,莫名其妙的和他那个不怎么见面的失职父亲在某种程度上微妙地相似了。
“惠惠需要毛巾和换洗的衣物吗?”就在伏黑惠放空思绪站在卧室门口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来了星野悠的声音:“我可以从商城给你兑换出来。”
“啊?”伏黑惠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疑问的短促音节,他有点心动但是又犹豫不决地问:“可是悠.......突然拿出来的.......该怎么像太宰君解释?”
“这个惠惠就不用担心了,”星野悠毫不在意地说:“太宰不会多问的。”
对此,星野悠十分地笃定,毕竟当时那么大一个白鸦书社凭空出现,面对明显不是一个世界的‘江户川乱步’,太宰治都没有过多的询问什么。
毕竟,太宰君并不是什么多有好奇心的人。
太宰治只会对有可能产生威胁的不安定因素产生感兴趣,从而掌控局势,避免不可控的麻烦。
星野悠:自信.jpg
“.......而且你一直这样穿着湿衣服也不是办法,如果感冒了就糟糕了。”说着,星野悠没在等伏黑惠的回复就拉开商城的日用品界面从上到下地采购了起来。
“那就麻烦你了,悠。”伏黑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星野悠这么肯定,但是他对星野悠后半句话十分认同——毕竟怎么看太宰治.......他都不像是什么会好心到在他生病时候悉心照顾的类型。
甚至,伏黑惠还莫名其妙地从心里冒出来了一个这样的念头——对方不要求他在重感冒的时候还爬起来做饭拖地.......似乎就已经很谢天谢地了。
就在伏黑惠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的身前就凭空冒出来了一长两短的干净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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