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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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赫墨的手几乎伸到了地下教室的顶棚。

“我不知道。”哈维终于忍不住小声抗议，“不过，我想兰奇小姐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有几个学生笑出声来。罗恩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哈维的膝盖，示意他别再说下去。斯奈恩当然很不高兴。

“把手放下，兰奇小姐。”他终于斜睨了赫墨一眼，却随即转过脸去，看着赛瑟维林学生坐着的那排桌子。

“阿文代尔小姐，你来告诉波特。”

哈维几乎高兴起来，看来斯奈恩偏心赛瑟维林的说法并不很对。缀歌从刚才起就没有举过手，在一旁嘲笑他的窘境。现在机会轮到她了，难道她能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吗？

可是缀歌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为难。

“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能够配制出一种效力极强的安眠药，叫作生死水。”缀歌搁下羽毛笔，站了起来，“牛黄是山羊胃里的一种结石，有很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它们是同一种植物的两个名字，也统称乌头。”

“完全正确，阿文代尔小姐。赛瑟维林加一分。”斯奈恩点点头，接着用他那阴狠、可怖的眼睛环顾起整个教室。“连最简单的问题都无法回答，令人羞耻……明白了吗？明白了的话，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还有你，波特，由于顶撞老师，格里芬德扣一分。”

哈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可魔药课才刚刚开始。他们被分成两人一组，按照黑板上的配方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药水。斯奈恩拖着长长的黑袍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检查学生们称量荨麻、碾碎蛇牙和蒸煮鼻涕虫的办法。

黑板上的配方看起来不算复杂，可实际动手时，哈维发现配药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罗恩在研钵里费了半天劲，也没能把蛇牙碾得足够细；他自己则忙于称量干荨麻，等他好不容易弄清楚正确的分量，坩埚里煮着的鼻涕虫又冒出了难闻的黑烟。两人手忙脚乱地调小火焰，翻找课本，结果那锅药水还是变成了一种可疑的灰绿色。

赫墨的情况要好一点——她自称自己已经熟读许多魔药学的书了，包括有名的《家常魔药与配方：一份实操指南》。实际上，她能把配方从尾到头背出来，工作起来也比哈维他们熟练得多，可坩埚里的药水还是浑浊不清。她不甘心地又翻了一遍课本，想找出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斯奈恩拖着长长的黑袍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检查学生们的药水，几乎所有人都挨了批评。

“注意阿文代尔蒸煮鼻涕虫的方法。”教授忽然说，示意附近的学生看过来。

哈维撇撇嘴。看来罗恩说得对，斯奈恩就是偏心赛瑟维林。不过当他转过头去时，却不由得仔细观察起缀歌灵巧的双手——至少现在还有其他人在看。

女孩正把煮软的鼻涕虫从锅里捞进研钵中，再用银质小刀切碎。汁液随着她手腕的动作——那手腕纤细而易折——渐渐渗出来。她将剩下的残渣取出、丢掉，将渗出液倒入坩埚，随后拿起细长的搅拌棒转动起来。哈维看见她将坩埚从火上移开，等药液的颜色稍稍变浅，才加入豪猪刺。淡蓝色的蒸气随即缓慢升起，药水变得澄澈，和黑板上要求的样子分毫不差。这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或者说，让人的心口焦急地发烧起来。

斯奈恩拿起一根玻璃棒，在她的坩埚里蘸了蘸，仔细检查过药液的颜色。

“非常出色，阿文代尔小姐。”他说，“赛瑟维林再加五分。”

缀歌对教授点头微笑，显然对这样的结果早有把握。她抬起眼睛时，正好看见哈维在望着她，于是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毛。

哈维连忙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的坩埚上。这个女孩可真叫人恼火，可她在魔药上的本领的确比自己强多了。哈维先前还希望她能朝自己看上一眼，现在倒宁可她没有看见他。

就在这时，地下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紧接着传来一阵响亮的咝咝声。内维安不知怎么把西莫的坩埚烧得歪歪扭扭，滚烫的药水泼到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底都烧出了洞。他自己身上也溅满了药水，手臂和腿上立刻冒出许多又红又肿的疥疮。

“白痴！”斯奈恩厉声喝道，挥起魔杖把地上的药水清理干净，“你是不是没有把坩埚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

内维安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哈维扶着他坐到一张凳子上，西莫则急忙收拾起两人的东西。

缀歌看见内维安身上冒出的疥疮，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善解人意的先生，隆巴顿。为我们提供了个试药的机会。”

哈维听见这话，不高兴地朝她望去，女孩正把配好的药水装进一只小玻璃瓶。她看见波特的表情，就举起瓶子朝他晃了晃，“急着帮他吗，波特？我这正巧有一瓶。”

“肃静！现在，赶紧把他送到医疗翼去。”斯奈恩吩咐西莫，随后转向哈维，“波特，你就在他旁边，为什么不提醒他先把坩埚端下来？难道你认为看着别人出错，会使你自己显得更聪明一些吗？格里芬德又因为你丢了一分。”

哈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太不公平了！他正要开口辩解，罗恩在锅后边踢了他一脚。

“别胡来，”他小声说，“听说斯奈恩特别不讲理。”

一小时后，他们顺着阶梯爬出地下教室，哈维头脑里思绪翻滚，情绪低落。开学第一周格里芬德就因为他被扣掉了两分，他不知道斯奈恩为什么这么恨他。

“打起精神来。”罗恩说，“斯奈恩也经常扣弗雷德和乔治的分。再说了，咱们的药水至少没有把坩埚烧穿。”

哈维不禁笑了出来，但他想起了内维安，于是很快收敛了表情。浑身长脓包一定不是件顶舒服的事。

不论如何，虽然学校里有斯奈恩和洛温这样的教授，霍恩沃德仍然比哈维过去待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好。他认识了许多新同学，拥有自己的床铺和课本，还有真正能够施展魔法的课程。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连上下楼梯都像一场冒险。最让他高兴的是，他终于不必担心放学后会有人把他重新关回楼梯下的碗柜里去。

“好了，哈维。”罗恩把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别再想斯奈恩了，快走吧，我几乎要饿死了。弗雷德说今晚有烤牛肉和糖浆馅饼——限量供应，我们得早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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