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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小丫头在开封府住下了,看着还是怯生生的,但脸上已经有了笑容,眼睛也不再是当初那种空洞洞的样子了。 能帮一个是一个吧,李季自认为自己能力算不得大,力所能及的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此刻的展昭,正在暗中保护赵祯这个皇帝呢。 好想培养几个暗卫出来,不然皇帝总要人保护,实在是太麻烦了。 展昭还不好拒绝,啃着冷了的馒头,多亏现在天气不冷。 赵祯知道有展昭暗中保护自己,别提多放心了,虽然想不通那刘氏想做什么,但只要展护卫在,就绝对不会让她得逞了去! “展护卫?要不要来点绿豆糕?是李季做的哦。”赵祯小声的喊道。 展昭并没有出声,只是在赵祯低头看奏折的时候,那盘绿豆糕已经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等赵祯再抬头,嗯?他那么大的一盘绿豆糕去哪了!? 展护卫你还吃独食的吗? 赵祯还不好抗议,毕竟是他自己喊人来吃的,现在好了,他的绿豆糕都没了。 嘤嘤,他家弟弟特意给他做的! 也是多亏了展昭没有术,不然高低让赵祯知道,他家弟弟做了一堆的绿豆糕,开封府人人都有,才不是特意为他做的。 这会,白玉堂则是在皇宫溜达,轻功极好的他,目标也比较的明确,去刘太后那。 这边是包拯给他的任务,展昭负责保护,而白玉堂负责去打探,这刘太后究竟想做些什么。 白玉堂表示,还是他厉害吧,明显他的任务,比臭猫的那个有意思多了。 等他到了刘太后寝宫,就听到那刘太后,挥退了所有的宫女,熄灯了以后,悄悄的溜出了寝殿。 哦豁?! 白玉堂毫不犹豫的便跟了上去,别看刘太后早先权倾朝野,依然是个不会武的普通人。 所以她压根发现不了,被人跟踪了。 没一会的时间,在假山下,刘太后与早已经在此等候的郭槐碰面。 “娘娘。”郭槐上前,扶住了刘太后的手。 “你说你,当初为什么要挑了庞吉这种不中用的人。”刘太后忍不住埋怨的说道。 郭槐一脸的无辜回答,“娘娘,当初也只是想着他好拿捏,谁曾想……竟这般的无用。” “现在好了,小皇帝翅膀硬了,根本不听话了。”刘太后气不打一处来,“都快骑到老身的头上来了!” “娘娘的意思是……”郭槐借着月光瞧着刘太后问道。 “这小皇帝留不得。”刘太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冬日里从冰窖中透出的寒气,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即便是在这隐蔽的假山内,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郭槐站在一旁,很快就低垂着脑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挤出一个字,“可……” 话音未落,他便意识到自己的犹豫太过明显,连忙压下心中的忐忑。 他太清楚眼前的刘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了——十九年前,她能为了后位不择手段,甚至对襁褓中的婴儿下手。 如今她又岂会心慈手软? 只是如今的官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孩童,他成年了,能独立处理朝政,身边还有包拯等一众忠臣辅佐。 郭槐在心里盘算着,若庞吉还在朝中,里应外合或许能成事,可庞吉如今已被贬黜,势力大不如前…… “你怕了?”刘太后轻蔑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她缓缓的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裙摆曳地,步步逼近郭槐,“郭槐,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胆子倒越来越小了。” “奴才不是怕,而是担心不够稳妥。”郭槐连忙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极尽的谄媚,“娘娘,此事关系重大,若有一丝差池,咱们可都……” “稳妥?”刘太后打断他,冷哼一声,“先皇能从他的兄弟里面找出人来过继,老身一样可以再选一个听话的。” 顿了顿,她用轻蔑的口吻说道,“这天下的皇子皇孙,多的是想坐上那把龙椅的人。” 只要不是她儿子,谁做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郭槐抬起头,面露难色:“可先皇的几个兄弟里,也没有年纪合适的吧?若选得年长些,又怕不好掌控……” “没有就从孙辈里面选。”刘太后的声音斩钉截铁,她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剜向郭槐,“你不会是想推诿吧?郭槐,我可提醒你,上了这条船,就别想半途下船。” 郭槐心中一凛,连忙跪倒在地,“娘娘,奴才哪敢啊!奴才的命都是娘娘的,绝无二心。” 谁能想到,无论是在宫中还是朝中都呼风唤雨的郭槐,在刘太后的面前,一如既往的卑微。 “你别忘了十九年前,你都做了什么。”刘太后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娘娘,瞧您说的,奴才从始至终,那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郭槐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讨饶,他缓缓的爬到刘太后的脚边,“这不是想着更为稳妥一些嘛,毕竟小皇帝如今羽翼渐丰,咱们得从长计议。” 刘太后退后的两步,不让郭槐的手碰到她的裙摆,语气缓和了些许,“你去找庞吉,让他想办法。” “找庞吉?他都那样的,还能有什么办法?”郭槐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在郭槐看来,那庞吉就是丧家之犬,儿子死了,女儿虽没入冷宫,甚似冷宫。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太后嘴角微微上扬,“你以为他在朝中那么多年,真那么容易倒了?没点后手?庞吉我比你看得清楚。” “娘娘说的是。”郭槐还真信,庞吉那老狐狸,没点后手那是不可能的。 老家伙也是心狠的,早早将年幼的女儿送入宫中。 郭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确实知道庞吉的手段——那个老家伙,为了权势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他亲眼看着庞贵妃从一个六岁的小丫头片子,跟在刘太后身边,一点一点地成长起来。 那孩子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察言观色,在太后面前乖巧伶俐,背地里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在太后身边过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你找到庞吉,最好从他那,弄点能让人悄无声息死亡,不被人发现的药。”刘太后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郭槐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这太后是真要小皇帝的小命啊! 也不知道这小皇帝是怎么招惹了她,竟让她下如此的决定。 但他不敢问,跟在刘太后身边二十几年,他比了解自己更了解眼前的这个女人。 为了当上皇后,她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陷害情同姐妹的李妃。 后来发现被打入冷宫的李妃居然有复宠的迹象,更是要斩草除根。 只是那冷宫早了他们一步,竟然意外发生了火灾,从里面抬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来。 郭槐到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打个冷颤。 倒不是对那李妃的愧疚,更多的是唏嘘——在这后宫当中,成王败寇,李妃昔日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他郭槐虽是个阉人,但也想活命,更想要那荣华富贵。 他绝对不能成为下一个李妃! 毕竟刘太后,可是能够对她这么好的姐姐都下死手的人,更何况他这个身边的阉人呢。 “奴才这就去办。”郭槐躬身行礼,退出那假山。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与庞吉开口。 那老狐狸虽然落魄了,但胃口可不小,若没有足够的筹码,怕是不肯轻易出手。 刘太后站在原地,望着郭槐远去的身影,眼神深邃而复杂。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假山此刻一道月光落了下来,正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兽。 过了一会,见无人来,刘太后这才快步的离开了假山,挡着面容,朝着她的寝殿前进。 此时,假山上,白玉堂懒懒倚着嶙峋山石,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哦豁,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他轻轻一跃,从假山上无声落地,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趟宫里的浑水,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本就奉包拯之命暗中盯梢,而那臭猫保护皇帝,那种无聊的工作,白玉堂可不爱干。 刘太后与郭槐密谋加害官家,还要从庞吉那里取毒药,此事非同小可。 但等他回禀了包拯,再一来一回,怕是错失良机。 想了一下,白玉堂决定先跟踪郭槐再说,反正刘太后也没多少消息了,主要的还是郭槐和那庞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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